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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冲突:collision “什么啊, ...
虎杖低头站在已经拉起警戒线的森川家门前的走廊上,房间里满是穿着黑西装的人,忙忙碌碌的,他感到有些无所适从。一个黑西装路过了他,冲他打了个招呼:“虎杖同学,晚好。”*
那是辅助监督新田明,之前在高专里有见过,和他们几个学生年龄相差不是很大,性格大大咧咧的,很好相处。
“外川小姐呢?”新田问。
“被人带走了,说是要问几个问题。”虎杖说。
新田做了个鬼脸,小声说:“外川小姐的情况有点特殊,监察的那些人老是针对她的说。”
“啊?为什么?”
“因为她和五条先生关系好的说。”新田声音压得很低,“其他多的我不能再说了的说,总之如果他们要来问你话,关于五条先生的无关问题,你就尽量把话题扯开的说。”
虎杖点点头。虽然身处咒术界仅仅一周,经历的事情已经让他对于某些“态度”有了模糊的判断,特别是外界对于五条悟的评价。
新田是这批黑西服里他唯一一个认识的人,对方百忙之中还从室内拿了个小椅子出来让他坐着等,他急忙拒绝了。
“不要紧吗,这可是证物诶……”
“啊,我们这边对于证物的要求挺严格的,这个椅子没有沾上咒力残秽,所以不算是正式的证物啦。”
“我没事的,站着一点都不累。”虎杖说。
“总觉得由你说这句话就特别有说服力。”新田说,把椅子拿了回去。
这时,虎杖听到一阵响亮的警铃声,还看到了警车顶灯的红色光束。“窗”到了的十分钟后,辖区的警察也来了。
意料之外的是,他发现“窗”对这件事表现出了习以为常的冷静,派出新田和另一个不认识的黑西装接洽,剩下的人该调查的调查,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
“警视厅机搜的。”两名警官拿出警察手册晃了一下,“里面是什么情况?”
“我们是公安的特殊调查部队,来之前应该向警视厅说过的说。”新田也掏出了一本警察手册,在两位警官眼前展示了一下。
稍显年轻的警官还想说什么,站在他身后的警官一把拽住他,冲他摇摇头,客气地对新田说:“知道了,能要一下你们的初动调查资料吗,写报告用。”
虎杖注意到,他的语气有些冷淡。
“当然的说,请在外面稍等一下。”新田似乎也注意到了,但没有说什么。
两位“窗”回去了。走廊上剩下虎杖和两名警官。
虎杖感觉到那两个警官在打量他,心里有些尴尬,只好装作四处看风景。他身上还穿着制服,看上去和整个现场格格不入。
大抵是把他当成了证人,两位警官没有继续观察他,而是点起了烟边抽边聊天。
楼梯拐角处有人大声说:“外川礼,你最好认清现在你的位置……!”
后面的内容模糊在了夜风里,虎杖发现,两名警官在“外川礼”的名字出现的时候就齐刷刷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处。年轻的警官毫不掩饰地露出惊讶和疑惑的表情,年龄稍大的警官则冷冷地看了拐角一眼,轻蔑地笑了一声。
“没想到她还是警察。”年轻的警官小声说,看了虎杖一眼。
虎杖看向一旁,假装没有听到他们的讨论声——当然,这种音量普通人是听不见的,咒术师的五感则足够敏锐。
“发生了那种事之后还能调到公安,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脸皮足够厚的人。”老警官用一种讥讽的语气说。
……要不还是发出一些声音,让他们别说了?虎杖在听与不听之间游移不定。
这时,新田带着几个人打开门走出来,把一叠刚打印出来的资料交给了两名警官。
年轻警官接过了资料,道了声谢,“你们效率真高。”
“哈哈,一般,的说。”因为远在咒术协会的几台打印机可以直接在这里用,还带了一些意念系低级咒物。
老警官突然开口:“外川礼是你们的人?”
一时间,走廊里没有人说话。
新田深吸一口气,“是的。”
“虽然对其他部门的用人方针不好开口,但是连外川礼这种人都敢再启用,你们的上司也是有点毛病。”
这话说得在场几个人脸色都有些难看,包括那名年轻的警官,他有些尴尬地说:“冈田前辈和贵部门的外川礼有些过——”
“全警视厅都知道她是个冷血无情的自私混蛋,你们公安也小心点吧,关于她在搜查一课的传闻可都是真的。”老警官说完,转身就想走。
“请等一下。”
外套的后脖领子被人无礼地揪住了,强壮的警察直接被人拽得走不动道。老警官即将爆发的怒火几乎不可避免,他猛地回过头,看到的却是那个穿着制服、看起来只是个普通证人的高中生。
外川站在二楼那条毫无遮挡的公共过道上,俯瞰着停在公寓楼旁边的车,手上点燃了一支烟。
刚才她被“窗”不认识的几个同事叫去问话,用了很长时间,因为她不仅违规使用了超出限度的力量,在此之后还擅自离开医院,去做一个先前已经出了岔子的任务,一意孤行的结果,正展示在森川家不足十平米的那个小房间里。问话结束之后她不被允许回到现场,出门的时候碰上另一批同事把虎杖带进来,她能感觉到虎杖在找她的眼神,但她没有选择回应他的期待。
当然不是因为违规,觉得自己没有树立榜样从而没脸面对学生。
之前在车上和虎杖说,一切的结果都是决定好的,所以没有必要为坏的结果感到自责。然而现在,她却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早上自己对由希说的话,那些不经过大脑思考的、只是出于“为她好”这种自以为是的伪善的,瞎编乱造的故事。如果没有说那些话,如果不去多想,像平常一样视而不见,事情的结果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说漂亮话之前不停下来想一想的自己,怎么能对着由希、对着虎杖,理所当然地说教。说到底,是不是被虎杖那声“老师”迷惑了心智,她本就不够资格成为一个老师。
这不就是在疯狂地自责吗。
要这么说,也可以是“没脸见人”。怕一个对视就暴露了内心的想法,怕第一个合作任务就搞砸的辅助监督在学生的目光下暴露出真实的情感。她又想起开学见到虎杖时,对方那不言自明的直率和善解人意。和言不由衷又自以为是的大姐姐,对比实在是太过强烈,仿佛是太阳和它的影子。
“在想什么?”
外川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下来烫到了她的手,她吃痛,又不小心让烟头掉了下去。
幸好楼下只有几辆“窗”的车,还有一辆亮着灯正在往路上倒准备离开的警车。外川眯起眼睛看了看,是警视厅的车。然后她拍了拍被烫到的那只手,看向浮在半空中的五条悟。
“不上来吗?”
“对特意来安慰你的恩师就是这种态度吗,今天晚上为了这个任务可是跑了两个地方,还要安慰两个学生,最强术师也不是这么用的吧。”
“……对不起,五条老师,搞砸了任务。”有些一语双关的意思。
五条翻过栏杆,对后面出门来的新田打了招呼,“其实也不是专门为了你们来的,刚才你捡到的东西,需要我分辨一下,正好顺路就来一趟。悠仁呢?”
其实也没在相信之前的那番话的,“里面在问话。”
五条从新田手里接过塑料制的证物袋,取下眼罩,嘴上不闲着:“硝子已经戒了。”
外川看了一眼楼下地上的烟,“好像是怕熏黄牙齿,外加检查出了一些肺部的小毛病。”
“你呢?”
什么你呢,这是盼着坏牙还是盼着肺癌。不过外川还是如实说了:“我打算三十岁以后再注意这些问题。”
“啊,小礼毕竟只有二十三岁呢。”
只比她大五岁的家伙有什么资格用感叹的语气说话。
看完之后在报告上写了几个字又签了名,把证物还给了新田。年轻的新人进门之前不忘回头行礼:“多谢您的说!”
末了还拿好奇的目光看了站在旁边的她一眼。
明明是同一组的,为什么拿这种第一天报到的眼神瞧她。
五条重新戴起眼罩,“二十出头,还勉强是犯错可以被原谅的年龄呢。”
“我不需要别的什么人的原谅。”
“这不是心知肚明吗。”她曾经的老师笑道,“走了。”
“……好走。”
“走之前想知道刚才分辨的结果吗?”
外川顿了一下,无声地吸了口气。
“请告诉我。”
五条慢悠悠地说:“虽然奇迹般地缩得很小,但那确实是个人类。”
声音像是审判的锤子那样落下,猜测命中注定地变成了事实。
“请不要……告诉虎杖同学。”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这么说。
五条看着她,几秒的沉默之后说:“知道了,现在不会的。”
外川抬起头,面前的五条悟已经不见了踪影。
虎杖出来的时候外川已经又点了一根新烟,缩着身子趴在栏杆上慢慢吸着,看就知道疏于护理的头发在夏天的夜风中被吹得蓬乱,外套被她脱下来倒拎着披在后背上,里头的女士衬衫上有不少褶皱。
她听到门响回过头,看到是虎杖又从善如流地把目光移开了:“结束了?”
“嗯。”背后的少年用有些低沉的鼻音回答。
旁边传来金属的碰撞声,她偏头看到虎杖也驼着背靠了上来,下巴垫在扶着栏杆的手臂上。
积攒的疲倦突如其来席卷了全身,疲劳的她几乎要放弃思考,打算一会儿虎杖问什么她就如实回答什么,瞬间把单方面和五条悟的约定撕了个稀巴烂。让他知道又有什么不好,咒术师时常经历这样的事,难道之后遇到的每件类似的事情,都要瞒着他?说到底,她不是这孩子的保姆,没义务照顾他。
“外川老师,是受上层委托来的吗?”靠在栏杆上的虎杖盯着地面上横七竖八停着的黑色公务车,问。
外川愣了一下,说:“……是的。”
“在这之前,老师在做些什么呢?”
“……海外,做一些协会指派的杂活。”
“在更之前呢?说过当警察的事情吧?”
“……啊,直到两年前,都一直是警察。”
“好像是搜查一课?”
“强行犯四系……警衔是巡查部长。”外川抬了抬眉毛,“我应该没有告诉过你?”
虎杖看向她,似乎犹豫了一下,说:“刚才老师被辅助监督们问话的时候,来了两个警视厅的人。”
外川慢慢地从栏杆上立起上半身,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冷:“哦?”
“像是听说了里面的事情和外川老师有关,在这里说了些话。”虎杖说。
“不是很友善吧?”
“说实话,是非常强烈的坏话。”虎杖说,“在场很多的辅助监督都听到了。”
“……”
“所以,我和他们起了一些冲突。”虎杖又说。
外川感觉到脸上滴到了水,朝栏杆外面看了一眼,果然下起了小雨。烟蒂被雨打湿,不能抽了。但比起上一根的结果还是好了不少。她端着空白的表情抽了抽鼻子,说:“吵架了?”
“唔。”虎杖说,“而且,好像没有吵过人家。”
他听见旁边的人从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笑,随即,这样的笑容被表现在了脸上,外川大笑着说:“什么啊,吵输了来找安慰吗,小鬼头?”
“……诶,有些过分,明明是为了老师吵架的。”对方看着有些不高兴地小声说。
外川抹掉笑出来的眼泪,大喘两口气,这才止住了笑声,“所以,为什么没吵过?”
“对方说了一句,‘你根本就不了解外川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嘴上说,那你难道就了解吗,但心里想他说得有道理。”虎杖说,“我连‘礼’是哪个汉字都不知道,术式也是一个小时之前刚刚知道的。”
“但我们认识也只是一周之前,不是吗。”外川一边穿外套一边说,“那些家伙认识我四年,但连我是个咒术师都不知道。”
虎杖有些惊讶地看向她,外川朝他眨了眨眼睛。
“外川小姐。”门口有人喊她,“可以进来了,有些情报需要向您转达。”
大概是要感谢新田的努力。她应了一声,对虎杖说:“进去吧。”
“……啊,是。”
“手拿出来。”
“诶?”不太明白意图,但还是乖乖把手摊开的高中生。
外川低下头,在他的手心上写了个“礼”字。
“‘礼’是这么写的。”她装作漫不经心地说。
再次走进森川家的室内,外川先是看了在起居室忙来忙去的新田一眼,对旁边的“窗”说:“后面那个是高专新来的一年级,第一次出任务。”
不认识的“窗”同事点点头表示了解,说:“基本已经可以还原出事件全貌了,但还是有几个疑点。”
外川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依照“窗”的调查,作为事件结果的两个严重变形的人类身体是两种不同术式的结果,而外川、虎杖两人相互佐证从而被证实真实存在过的“幻境”则又是另外一种情况,因为它没有留下任何咒力残秽。
还原事件原委的最重要证物是森川由希的日记本,“窗”把证物交到了外川手上。踌躇了足足数十秒的外川最终还是翻开了它,这是一本图画日记,由于由希还没有上学,文字部分仅仅是几个歪斜的平假名。
二月十五日,朋友。
三月二十日,妈妈的生日。
五月六日,新家。
六月十八日,大哥哥和大姐姐。
上面画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头顶好看的浅粉色头发,还有一个巨大的彩色波板糖。
外川无意识地用大拇指在波板糖上摩挲着,直到一旁的新田清了清嗓子。
她看了虎杖一眼,把日记本递给了他。
“重点是在,‘朋友’,是吗?”她的声音是平稳的,丝毫不乱,甚至还能注意到虎杖抬起头在看她。
“上午,说过了。”他说,“由希有提到一个朋友。她说自己会一个人找朋友说话。”
他把日记本翻到二月十五日,上面画着一个潦草的、由圆柱形构成的人。小孩子无法画清五官和衣服,却能抓到最显著的特征。
“朋友”的头发是白色的。
“现在怀疑这个身份不明的‘朋友’是一级以上的人形咒灵,已经顺着残秽去追了。”有人说,“但问题就在于,这里有三种残秽,嫌疑人却只有一个。”
“不。”外川说,虎杖注意到,所有人都在等她说话,“有一种不是残秽,这和上午的芝浦马场时事件有些像。票券信息消失的现象,我没有查到咒力残秽。”
“也就是说,这两个事件有关系?”
“也解释了为什么这里会有多种不同的痕迹。”外川冷冷地说,“这就是诸位把我叫进来的理由?”
没人说话。
“你们的判断没错,这是‘理心石’事件。”外川说。
整个事件透着一股未解决的怪异。
而这样的怪异,外川礼非常、非常地熟悉。
沉默中,有人若有所思地说:“说起来,时候也差不多了。”
*新田讲的那句话日语写法是ういっす,罗马发音是uissu,是精神小伙时常使用的语言
另外关于新田的口癖,参考拥有相同口癖的糸锯警官,翻译成“的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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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冲突:colli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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