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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种子:the seed 毕竟,没有 ...

  •   中心马场的比赛被一次意外打断。下午五时许,中心马场的赛道上空落下一个物体,砸在正举行比赛的赛道中央,虽然选手们及时控制住坐骑,没有一匹赛马因此受到伤害,但跑在领先三位的笠井唐纳、雷霆松本和小日向冲击由于距离实在太近,在完全被控制住前以比赛时速踩踏了该落下物。
      事后,该落下物被确认是一名成年女性,工作人员拨打了急救电话。

      晚上八时许,位于品川区的某综合医院,六楼。
      “真难得,你居然在。”从急救室出来的家入硝子看到门口坐着的五条悟,有些惊讶地向他搭话。
      “学生受到的冲击严重了一点,跑来安慰了。”五条说。
      “说好是教学训练的,确实有些过分了。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吧?”
      “本来是打算让小礼带带他,顺便让他们处好关系,毕竟是要解决‘问题’的。”五条竖起两根手指勾了勾。
      “那位‘问题’君呢?”
      “担架车被推出来的时候就跟着跑了,嘱咐过她习惯疼痛,所以没事的。”
      “唉,就算是没有大碍,至少也表现得担心一点啊,你这家伙。”
      “没办法,以前被本人说过,不可以担心的。”
      “一定是曲解了原意吧。”
      “小礼一直是为老师考虑的好学生嘛。”
      “……资料果然被动过手脚?”
      “看来是被察觉了,‘外川家毕竟还是五条家的看门犬’之类的。”
      “这都是公开的关系,被察觉也是早晚的事吧?”
      “唔,本来以为没那么快的,毕竟我和家里那群老头子老太太不一样。”
      “你作为新派的代表,一向是不管这些关系的……但你是家主诶,有点会被查到的自觉好不好。”
      “大意了呢。”
      “就算不大意,对方的鬼点子你也防不胜防。下一次,恐怕就是冲着‘问题’本人来了。”
      “……”
      “你也会有如此苦恼的时候呢。”
      “没办法,世界的安危和学生的安全,这两件事本来就不能拿来比较。”青年教师伸直长腿,伸了个懒腰。
      “所以,现在可以问理由了吗?”
      “什么?”
      “非要把外川礼从国外叫回来的理由。不止是因为宿傩吧?”
      “因为忧太终于取得上面那群老家伙的信任,可以单独出国做任务了啊,老是把人家放在国外,也不太好吧。”
      “一开始把人家派出去的时候也是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呢,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五条悟笑了两声,“悠仁要进入高专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孩子,虽然很适合做咒术师,但也不完全是咒术师——一个月之前,他还是个普通地在高中学习的学生呢。”
      “……”
      “虽然不懂医学,但治疗是要两个人互相配合才能做到的事吧?”
      “你是说……”
      “一个人到处晃荡虽然也能解决问题,但小礼不是这样的类型,很难搞呢。”
      “……真像你能做出来的事情。”
      “我和心爱的学生们一直是两情相悦哦~”
      “我现在累了,先别和我说话。”

      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手足无措的插班生,立刻又想闭上眼睛装睡,但已经被察觉了。
      “老师……你没事吗?”
      “唔嗯。”闷闷地回答一声,外川礼感觉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看来家入医生来过。总是给人家添麻烦,连休的时候请她吃饭好了,要高级点的店。她在心里盼望着虎杖不要追问自己受伤的缘由,因为学生不信任自己,而勉强用了过剩的力量对付一个未成形的一级咒灵,实在是太没有老师的样子了。
      不过本来自己也不是老师,只是被临时拉来充当老师罢了。
      “由希——”
      “你——”
      病房里的两人同时出声,又同时尴尬地停住。僵住的脑子活跃起来,外川记起了任务的细节,急忙说:“由希怎么了?”
      “啊……由希没事,我被老师送出那个灰蒙蒙的地方之后就看见她了,找到她的时候是昏迷状态,让赛马场驻场的医生看了,说没有什么大碍,她母亲就把她接走了。”
      “她母亲……吗?”
      “当时没有什么可以用来阻止的借口,又记起来之前老师说过的话,还在担心老师的安危,就让她们先走了。她妈妈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说晚上的打工要迟到了。”
      “带走的时候,有看见我吗?”
      “什么?”
      “我从半空掉下来的时候,她们看见了吗?”
      “走的时候,刚好看见了。”
      “她妈妈的表现怎么样?”
      “普通……吧,没有怎么注意,我直接朝老师那边跑过去了。呃,我脚程挺快的,没能注意到她。”
      外川掀开被子坐起身来,把放在床头的外套穿上,拔掉了输液用的针。
      “等……老师,你这是在做什么?”
      “那只咒灵,是动物的集合。”
      “诶?”
      “咒灵一般是人的负面情绪的集合,对某种事物的恐惧、嫉妒、痛恨,数量庞大了之后就会产生咒灵。”
      “我知道,这个上课讲过。”虎杖有些迷茫地下意识接话。
      “那个马头咒灵是由赛马的怨恨组成的。”外川穿好鞋子,站起身,脚步晃了一下,眼见着就要失去平衡。
      虎杖赶忙上前扶住她,“还是待在医院比较好啦……话说这是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那只咒灵的形成不是正常的,有人在背后诅咒它,让它得以成形、成长。”外川说,“任务还没有结束,我要去由希那边。”
      “诶,麻药的劲过了吗……”
      “那种东西一开始就没有用。”
      “什么……?”
      外川一甩手,几乎是粗暴地推开了虎杖,随后又像是终于想起来他是谁,抬头看他,犹豫了一下,说:“你也一起来。”

      外川在医院门口叫了个出租车,一边钻进车里一边对虎杖说:“有什么问题现在赶快问,待会儿可能没时间回答了。”
      “呃,啊,我们要怎么找由希呢?”
      “‘窗’会定期记录特定地区出现过的咒力,”外川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到伊地知的电话拨了出去,“芝浦马场刚刚发生过事故,作为课题的一部分,‘窗’应该有一天内出现在芝浦马场的咒力残秽轨迹。拜托伊地知前辈申请一下咒物,很快就能解决。”
      “总觉得,这样对伊地知先生不太好。”
      “来不及体会他的感受了。喂,您辛苦了。”晚上十点拨打的电话嘟声没超过三下就被接起来了。
      经过一番努力,外川拿到了由希所处位置的地址,似乎是在墨田的某个街区,谷歌地图显示,那是一片居民区。
      出租车向南行驶,虎杖继续问道:“是由希出了什么问题吗?”
      “由希能看见咒灵,但没有表现出其他的能力,以她的情况,不可能是诅咒赛马的人。”外川因先前的脑震荡,在车辆的颠簸中还是有些头晕,正在闭目养神,“她的妈妈才是第一嫌疑人。”
      “是因为血缘关系吗?”
      “对。强大咒术师的血脉分散在世界各地,如果是不知名的后裔,有诅咒的力量就可以解释了。从年龄考虑,由希的妈妈值得怀疑。”
      “但为什么不直接去找由希的妈妈呢?”
      “追踪强大咒术师的时候反过来被察觉是家常便饭,像这样不受咒术协会管辖的未登记术师,贸然接近很危险。追踪由希的话,至少可以不被察觉。”
      “……”
      外川发现了虎杖突如其来的沉默,睁开眼睛,转头看到他正低着头紧握双拳,眉毛皱得极紧。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说:“你的决断是没有错的。”
      “但是,假如按照老师的想法,说不定就不会惊动那只咒灵,老师也不会受伤,由希也不会……被卷进来。”用低沉的声音诉说的虎杖,拳头越握越紧。
      意料之外的危险涉及到他自己的时候,反而完全没有出现问题呢。外川想着,反驳道:“从结果来看,这起事件是‘窗’的判断失误,我们为了解决任务,势必会和那只咒灵战斗,到时候受不受伤,还不好说。眼下所有人都留全了性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事后调查也迟早会波及到由希,没有你,事情还是会一样发生,只不过是早晚的事。”
      又是一阵安静。车内播放着搞笑艺人组合的深夜节目,司机正在全神贯注地听着,时不时因为某些好笑的内容低声地笑。出租车进入了墨田区,大名鼎鼎的隅田川就在他们的左侧,但没有人有心情欣赏。毕竟,没有樱花和烟花的隅田川,也只是条普通的河堤罢了。
      “老师摔下来的时候,没有反应过来。”虎杖说,“直到工作人员说,那好像是一个人,我才想到,该不会是老师吧。我过去的时候,看见血流了很多,诚实地说,以为老师会死。”
      “被吓到了?”
      “与其说被吓到,还是自责和后悔更多一些。说这样的话或许太自大了,但我那时觉得,如果自己做得更好,是不是外川小姐就不用遭受到这样的对待。”
      “……”

      “人会因为咒力受到影响,更会因为咒灵而死,这件事,我本以为自己已经很清楚了,但是……”
      “发生在自己面前时,还是有些手足无措,是吗?”
      “会想,为什么我会这么无力啊,之类的……五条老师以前也会有吗?”
      “有哦。”并没有多做特指,五条只是简单地回答了,“简单来说,咒术师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一批家伙,看到的东西比一般人要多,烦恼也会比一般人要多呢。”
      “说实在的,现在烦恼的东西已经要堆成山了。”
      “诶,完全看不出来,以为悠仁就是那种,单纯的乐天派呢。”
      “五分钟前还想过,如果外川小姐真的死了要怎么办,结果根本想象不出来。”
      “但是悠仁此前经历过死亡吧?”
      “……外川小姐和爷爷、和学长学姐他们,都不一样。”
      “不一样?”

      “我对于外川小姐的事情,一点也帮不上忙,我对此感到非常、非常的,自责。”个头高大的男孩,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
      外川没有看他,而是平视着前方,脸上没有表情,连肌肉的动作都没有。
      出租车在一个路口停下了。司机提高声音,对后排的乘客说:“您给的地址大概就是这里了。”
      付了钱之后,两人分别从两侧下了车,眼前是一栋灰色的公寓楼,楼梯缀在大楼外侧,是钢架结构,楼下的垃圾分类站旁边堆放着几袋垃圾,看上去是不按规定随意丢弃的。楼道里亮着白色的灯,偶尔能看见窗口晃动的人影。
      并排站在一起望着公寓楼,外川突然开口道:“抱歉。”
      “……什么?”道歉的对象看上去非常地困惑。
      “没什么。走了。”

      趴在桌子上画画的由希忽然停笔,直起了身子,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怎么了?”有人问,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好像有人在找我。”由希说。
      “哦?是感觉到的吗?”男孩的声音清澈而好听,带着亲和力极高的笑意。
      “嗯,就像之前教的那样,感觉了一下。”由希说,“是谁在找我?”
      “不用担心,是来帮由希和妈妈的人哦。”
      “真的吗?是大姐姐和大哥哥吗?”
      “可能是哦。”
      “那我可以给他们开门吗?我想给他们开门!”
      “当然啦。”男孩笑着说。
      “谢谢你,真人君!”

      “你用这个。”外川从背后抽出她的木刀交给虎杖,“学过剑道吗?”
      “唔,爷爷教过一些。”虎杖接过木刀,入手很沉重,就像一把真刀。
      “不用像我一样使用它,这上面自然附有咒力,普通地击打就可以对咒灵造成伤害了。”外川说着,又按下几个按钮,?圈上的红色流动起来,现在是一种偏向茜色的浅红。
      “刚刚才从手术室出来,最好还是……”
      “我的术式。”外川低声道,“效果是‘折叠’。”
      虎杖快速地眨了两下眼,安静下来,认真地看着外川。
      “不仅是物,连人和空间都可以自由折叠,但也是以术式命中作为前提的。”外川语速极快,他们站在公寓楼前,由希家的正下方,“你抓住我。抓紧。”
      虎杖紧紧抓住外川递过来的手臂。
      耳边传来奇怪的、有些失真的声音,下一刻,面前已然是写着“森川”的公寓大门。
      所以那时候,才能一瞬间就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失控的达摩。
      “这样的话,岂不是可以一瞬间到达巴西了?”
      “这样的话,我要先一步因为失血过多死亡了。”外川冷静地说,“拿好刀,我敲门了。”
      门上没有装门铃,大约是拜访的客人不多。门缝中能看到些许白色的灯光,旁边一家大概是在聚会,音乐声和人声嘈杂地混在一起,让虎杖不由得怀疑公寓住户的容忍程度——居然到现在都没有报警,脾气未免也太好了。
      不过考虑到这栋公寓老旧的程度,住户八成是鱼龙混杂,邻居们大概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忍一忍就过去了吧。
      东想西想的虎杖看外川抬手准备敲门,拿着刀摆开了架势。
      就在手指即将敲到门上的前一刻,大门发出了咔嚓一声,然后仿佛是被不存在的风吹动了一般,朝外打开了。外川猝不及防,不得不护着虎杖向后退了几步。门廊里亮着灯,是便宜的那种白炽灯,作为门廊灯来说未免太过刺眼。
      “你留在——”外川看了看旁边的虎杖,临时改了口,“……进去吧。”
      狭窄的公寓中,进了门廊就可以看到大概是作为卧室、客厅和餐厅在使用的和室,拉绳电灯的光有些昏暗,但配上门口的白炽灯就足以看清整个屋子,布团铺在正中央,被子乱成一团,有两个人睡过的痕迹——两个成年人。外川蹲下来拿手试了试,发现被窝里还留有余温。
      联想到由希曾对他们说过的话,不难猜出她母亲晚上的“兼职”是什么。
      而这间整个公寓里最大的和室,现在空无一人。
      门在他们身后咔哒一声关上了。虎杖机敏地回过头,外川拉住他,“没事,往里走。”
      有人在请君入瓮,但对咒术师来说,进入封闭空间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随着房门关闭,回响的电子音乐只剩一些低音和鼓点,细微的哭声便从背景音里被明显地分辨出来。
      “由希?”虎杖试着呼唤道。
      仿佛是使用寿命临近,门廊的白炽灯逐渐变得极亮,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哭声中断了几秒,接着,孩子恐惧的尖叫从里屋传出来:“不要过来!妈妈!!”

      “‘窗’很快就到,你去找由希母亲带回来的客人,他应该还在这里,就算离开,也没走多远。”外川说完,伴随着空间的些微扭曲,消失在虎杖身边。通往里屋只需经过一扇破旧的纸拉门,虎杖往那个方向看的时候,竟在一瞬间透过纸拉门,直接看到了屋内的情景:由希缩在小小房间的一角,面前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人,身着丝质的睡裙,留着栗色的鬈发。那人回过头,虎杖感觉自己像是恐怖片里的人类角色,看着一张上下倒转的女人的脸和他对上了目光。
      一瞬间,他寒毛倒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条件反射地叫道:“外外外外川老师?!”
      如果他的同学们在场,他或许会抱着其中的谁大叫“有鬼啊”,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反而不想尖叫了。
      纸拉门再次出现在他眼前,此时他为了由希也顾不上里面的“女鬼”,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拉开了纸门,举起木刀。
      但之前的情景并没有如他预料的那样再次出现,外川站在房间中央,在昏暗的灯光下低头看着什么。浓重的血腥味熏得虎杖有些反胃,“老师?刚才我看到……”
      “我也看到了。”外川说,“你过来看这个。”
      虎杖凑到外川身边朝地上看了一眼,捂住了嘴。
      身着丝绸睡裙的“女人”倒在地上,那张上下倒转的脸几乎被劈成了两半,血迹浸透了榻榻米表面。大片的血泊里,有什么东西落在里面。
      外川把那东西捡起来看,是一颗棕色的种子大小的物体,看上去像种子,摸起来却很柔软。手指感觉到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外川把“种子”翻到背面,看到了一张已经失去特征、勉强可以分辨出来五官位置的小脸。
      “呃呃……”
      虎杖和外川几乎同时朝天花板看去,手机电筒的光也照向了天花板。
      “那……那是……”虎杖瞪大了眼睛,僵立在原地。
      举着手机的外川深呼吸了两次,在内心里说服自己,这和刚才不同,并不是幻觉。
      原本应当是木质的天花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男人的身体。他被扩大了几倍,以塞满属于天花板的那些空间。像是对目前自己的状况一无所知,处于“天花板”中央的巨大头颅上的眼睛缓慢转动着,看着外川、虎杖二人。
      “救……救……”

      “放心,救不了的。”个子小小的白发男孩愉快地说。
      “多谢,帮了大忙。”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笑了笑,喝了口咖啡。他穿着一件套头衫,牛仔裤,脚蹬运动鞋,一边耳朵上还塞着个无线耳机,看上去像个在互联网外企实习的大学生。
      顶着火山头的咒灵坐在白发男孩旁边,像个严肃的家长。
      “对小女孩做出这种事,实在是有些令人无法容忍。”它冷冷地说。
      男人叹了口气。
      “如果她按照计划同意‘许愿’,事情也不会走到如此地步。”
      “本想用妈妈来刺激一下,但好像起了反作用呢。”白发男孩摊手。
      “马的那次,明明很顺利。”
      “但是花御似乎很生气,一整天都没说话。”
      “反正说了也听不懂。”火山头咒灵哼了一声,一颗烧得通红的石头从脑袋顶上的火山口蹦出来,又落下去,溅起几颗火星。
      “不过多亏如此,我感觉自己更进一步了。”白发男孩笑眯眯地说,“看到极限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呢。”
      “要小心,里面有熟悉‘许愿’机制的人,或许这次就会被发现了。”男人说。
      “大不了就不用它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用的东西。”白发男孩说。
      男人沉默了,嘴角依旧噙着微笑。过了一会儿,他问:“下个月之前能成年吗?”
      旁边的客人回了一下头,这奇怪的话语让这个男人听上去像个律师。
      “绰绰有余。”白发男孩说。
      “夏油大人想要与各位会面,商讨下一步的事情。”男人说。
      “漏瑚和花御他们替我去。成年之后有一阵子会不好出门呢。”
      “知道了。”男人起身,拿着账单本,从露天座位走向店铺买单。路过方才回头的客人那桌时,男人对上了这位客人的目光,礼貌地朝他笑了笑。
      客人的眼神在一瞬间失焦,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好难喝,怎么是咸的!”
      穿套头衫的男人消失在了店门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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