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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是不要脸的表.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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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分明是嘈杂的,但我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如丢了魂魄般浑浑噩噩地走出了门外。
裴吟见秘书神色慌张,从文件堆里抬起视线:“什么事?”
秘书小玲的手还握在门把手上,发白的嘴唇颤抖着:“裴裴裴总,沈先生来了……”情况非常不对,您看应该怎么处理。
只是后半句话已经无需她说了,沈行星已经走进了裴吟的视线范围之中。
裴吟给秘书了个眼神,后者将腰弯成了90度,迅速退出去,将门带上了。
裴吟现在知晓秘书为什么大惊失色了,因为沈行星此时的表情布满寒霜,凝固着,从那双眼眸里射过来的视线如利刃,能轻松割破喉管,溅出一地鲜红血液。
“你怎么过来了。”
我看到裴吟重新埋首处理文件,听到她用不咸不淡的语气这样问我。
这一刻,她身上我视而不见的痕迹、那个男人得意的神色,以及那片将我淹没到快要窒息的沉香木信息素,都使我再也控制不住地第一次在她面前恶言相对。
“我不过来好让你跟别人甜蜜是吗!”
裴吟拧了拧眉,只这一瞬之后又神色漠然:“你发什么疯,没事就出去,我很忙,没空陪你浪费时间。”
是啊,我从来都知道她很忙,更不敢打扰她分毫,踏入公司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若非我早已成为人人皆知的笑柄,想来怕是都没人知道裴吟身边有我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裴吟,你是不是永久标记……别的Omega了……”
不过是一句话而已,但我却觉得我的嗓子里沁出了血丝,太疼了太疼了。
我直直地盯着她,希望可以从她嘴里听出否认的回答。
我想,只要她说,那我就信。
“是。”
可是,她根本没有给我自欺欺人的机会,这样一个字就轻飘飘地砸进了我的耳中。
为什么连骗我都不愿意!
为什么一句谎话都不愿意给我!
“裴吟!”
我大步走上前去,双手撑在了办公桌上,大理石与掌心相碰的冰凉触感都没有此时我胸腔里的那一片荒凉。
“裴吟!”
声音嘶哑,如破风箱一样孤零零地倒着。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我望着她不动如山的眼睛,翻过宽大的办公桌死死朝她身上扑去:“我要你标记我,裴吟。”
她任由着我的动作,连反抗都没有一下。
“只要你也……永久标记我,我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个表.子你想留着也可以,裴吟,我要你现在就标记我!裴吟!”
“闹够了没有。”
撕扯着她衣服的动作如被按了暂停键一般,戛然停下。
“吧嗒——”
一滴又一滴眼泪落在了裴吟精致的锁骨上,又迅速地顺着锁骨往下滑,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水痕。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动作在止不住颤抖,但更疼的是那颗因她而跳动的心脏。
裴吟说我在闹……
缓冲结束,我按住裴吟的后脑勺,狠狠吻在她的唇上,疯狂地撕咬着。
办公室内的声音早已传向外面,没人能拿的定主意,直到有人说将谈特助请来。
男人在来时的路上已经知晓了情况,让人把备用钥匙取来,但谁都没想到开门后见到的竟是这副场面,众人怔愣后回过神连忙避开视线。
就连谈今南都站在原地挪不起脚步。
“裴吟,我现在就去杀了那个不要脸表.子!”
我想,我都已经退而求其次了,不再奢望唯一了,让你把那个表.子养在身边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给我一点希望。
“沈行星。”她在喊我的名字,分明是最让我沉醉不已的声音,可在当下却刺耳的想让我夺门而出,“你可以试试,但从今往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果然,不愧是裴吟,从来都知道我最怕的是什么。
可她竟然为了那个Omega威胁我,这是第一次,以往哪怕她再厌恶我也从没有过。
永久标记啊……
我渴望了十年的东西就被她这么轻而易举地给了别人。
她爱上他了吗?
谈今南一步步走上前来,诡异的沉默被脚步声打破。
裴吟将我从身上推开,冷静地扣上纽扣,被咬破的嘴唇一张一合,下达着命令。
“把他送回去。”
我看着她穿过人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将我扔在原地,就像对待垃圾一样。
……
裴吟驱车一路驶向西二环路,最终车辆被泊在市中心一处高档小区的停车场内。
电梯里的数字在一格格跳动,在到达30层时“叮”的一响,两秒钟后门向两侧缓缓推开。
空旷的楼道里没有人,只有按密码的声音。
裴吟熟练地推门进入,没开灯的室内在白天也昏暗着,她并未开灯,在沙发上坐了许久后拿起烟盒抽出一支,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了。
暮色四合,紧闭的门才被再次打开,屋内的灯也终于被点亮了。
谢望溪明显没想到裴吟会过来,先是惊喜地一讶,紧接着清隽的脸上便带起了止不住的笑意,把手中的书本放在了玄关上,欢喜的朝裴吟扑去。
“你来啦,我好想你啊。”
还是个少年人,模样又是格外出彩的好看,遇见喜欢的人时舍不得保留着撒娇,笑语晏晏。
他比裴吟只稍稍高出一些,每一处骨骼都格外精致,亲昵地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肢,微微低头蹭着她的眉眼,如清澈湖水一般的眼睛笑的弯成了月牙儿。
“你昨天没有过来,我难过了好久,幸好你过来了,不然我肯定要去找你,然后赖着你了。”
裴吟静静听着,原本想说些什么的话明明已经到了唇齿边,却在他的笑容落在眼底时吞咽了回去,开口说道:“没事,我有时间会过来。”
谢望溪笑着看她,咧着嘴角:“好啊好啊,我每天都会期待你过来的。”
时时刻刻笑意未减,和白日间书店里冷冷静静的模样相差甚远,清浅的笑也将那温文尔雅抹去几分,倒是更贴近年岁的活泼开朗了。
谢望溪准备着晚餐,换了身白色卫衣,衣袖卷到手肘上方,手腕间戴着一根细细的湛蓝色编织绳,那是不久前裴吟送他的生日礼物。
他拿着筷子给裴吟碗里夹了一些蘑菇,说:“今天盐放的很少,肯定不会咸了,味道绝对一级棒的。”
餐桌不大,但两人是并肩坐着的,裴吟夹起蘑菇,随后给出了他期待的评价。
谢望溪话很多,像是说不完一样,然而裴吟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如坐针毡,笑容也在今天第一次僵硬住了。
“你去找沈行星了。”
不是询问,这是陈述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