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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永久标记了别的Omeg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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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了我面前。
眼神冷淡,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居高临下之姿。
可是,我却听到她说:“季礼,你又很闲了?”
季礼一口气噎在了嗓边,气得涨红了脸,说出一句“随你的便”之后愤然甩袖离去。
裴吟不带丝毫歉意地说了句抱歉,沈津颔眉上前,说着面上过得去的场面话。
我没有继续留下,跟在裴吟身后一同离开了,她的背影修长挺立,一如过去很喜爱白衣,一袭墨黑色长发从来都绑着,发稍披肩而下,分明一切都与平日并无不同,可我却觉得她身遭的凉意似乎消减了许多。
于是我压着心下的喜悦去牵她的手:“裴吟……”
我知道她是不喜的,可至少没有把我甩开不是吗。
我想到了季礼刚才的话。
是的,就算一辈子登不得台面也没关系,嘲笑什么的早就已经听厌了,只要她肯留下我,不要脸就不要了吧。
低调的黑色车身汇入车流,红灯间裴吟低头滑动屏幕,敲击着键盘,不知手机那头的人是谁,只是她微扬的眼尾间似乎挂着清清浅浅的笑意。
裴吟的声音陡然在车厢内响起,语调平稳,不带哪怕一丝一毫的态度:“下车。”
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只是以命令的语气直白地吩咐。
分明早已看不见车尾,可我仍然站在原地,却也很清楚期待着她掉转车头也不过只是异想天开罢了。
她在我刚刚关上门的下一瞬就踩了油门,没有等我说一句话。
其实我明白的,她今天着急赶过来不是为了我,在那么多人面前第一次给了我脸面也不是为了我,不过是因为她那个什么都不会,只知道闯祸的朋友。
我知道他是Alpha,可还是控制不住对他的嫉妒,他凭什么被裴吟在意。
可我又在庆幸,幸好他是Alpha。
我本以为又要很久才能看到她了,却没想到晚间我看见了推门进来的她。
我喜出望外,连忙上前去接过她脱下来的西服外套挂在玄关边的衣架上,把鞋柜里那双已经很久没有人穿的白色拖鞋放在她脚边。
说:“你先休息一下,我下午的时候买了你喜欢的红提,放在冰箱里冷藏过了,现在吃温度刚刚好,我去给你洗干净。”
我不停地说话,并不奢望她会回应,唇角止不住地高扬,好似今天被她扔在路边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厨房里水槽前的身影正在忙碌着,和水流声一起的是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我记得你喜欢喝橙汁,我再给你榨一杯橙汁,很快就会好的,如果无聊的话手边的游戏机里有刚下好的游戏,可以打发时间的。”
冰箱里的食物早就不知被换掉了多少次,今天终于等到了她踏入这里。
裴吟只在客厅里坐了几分钟,洗净摆放在她面前的红提只吃了两颗,杯中的橙汁连碰都没碰。
我垂眸看了许久,收拾干净后进了卧室。
我进去时她已经闭上了眼睛,或许是困了,也或许是不想看见我。
她洗漱之后换上的是我选的家居服,松松散散的米白色,这里的一切都是我软磨硬泡地置办的,可惜她很少过来,这处房子也得不到它真正主人的在意。
和我一样。
我轻轻咬在她的脖颈,又望进她睁开的眼睛深处,看见瞳孔中映着我身形,一字一句缓慢开口:“裴吟,我想要你。”
裴吟碰我的次数很少,哪怕在最初也是,从来都是我用不堪的姿态请求她。
分明我是她的Omega,可发热期也只能一次次注射抑制剂。
“我要睡觉。”裴吟只看着他,淡淡开口。
“睡我不是更舒服。”我听到自己说,“那些Omega应该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舒服吧,但是我可以。”
“够了。”
“怎么会够,裴吟,你看着我。”
“裴吟,我要你看着我。”
“裴吟,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
这天晚上,我从裴吟的眼里看到了狼狈至极的自己,而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动,一如紧闭的唇。
翌日一早我从楼下买回她喜欢的那家早餐后偌大的房子里已经不见她的身影了,若非空气里沉香木与雪松交.缠的信息素仍未散去,怕是会以为她的到来不过是我的幻觉。
我随手将打包盒放在了楼梯口合上的垃圾桶盖上。
·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人登门做我曾经也做过的事。
工作日的书店客人并不多,整齐摆放的长桌长椅上只零星坐着几位客人。
门被从外推开,挂在门前的风铃随着一起轻轻晃动,铃声悦耳。
进来的是个年轻的男人,模样温文尔雅,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笑容如沐春风,白衬衫规整地将扣子扣到了第一颗,令人赏心悦目。
他没有从书架上选书坐下阅读,而是言语轻缓地询问营业员能否请老板过来。
几乎是第一眼,我就认出了站在门前的男人。
那双眼睛太像了。
男人点头致意,友好地开口自我介绍:“沈先生你好,我是谢望溪。”
说着,他歉意一笑,直入主题:“我听说过你和裴吟之间的故事,对此并不想探究,但我希望你可以离开裴吟,因为她将会和我结婚,我并不能大度地接受我的Alpha身边有别的Omega,今天过来的目的也是这个。”
“你也配?”
很可笑的是,我竟然听完了他的话,不过却在话音刚落之时便开口。
因为这样的事我也做过,一次一次,用尽了一切手段想让她只有我。
我再清楚不过,那些Omega于裴吟而言不过是玩过就扔的东西,从来都不存在任何威胁。
可不知怎么的,我却因为眼前的男人如坠冰窖。
不是因为这些话,甚至不是因为那双眼睛,可我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
而就在接下来,谢望溪轻抿薄唇后开口说道:“沈先生,我想或许裴吟还没有告诉你,她已经永久标记我了。”
当头喝棒,催眠般告诉着自己绝不可能,可裴吟那让我再熟悉不过的沉香木味信息素却如附着在空气中一般无孔不入,肆意地侵袭着我。
谢望溪起身后微微颔首,脸上的表情尽显疏离。
可我清晰地从他的脸上看出了炫耀,像是在嘲笑着我的不堪。
玻璃杯的碎渣不知什么时候深深嵌入了我的手掌心,殷红的鲜血淌了一地,一旁有人慌张叫喊着我,但我的耳边却一遍遍回荡着谢望溪最后的那句话。
裴吟永久标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