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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想,当妾也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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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望溪慌张地按住桌面,从木椅上站起,强撑着解释:“我……裴吟,我是过去找他了,但是我没有对他做任何事,你要相信我。”
裴吟眼神清淡地看着他,身子往后微微仰躺:“你对他说,我永久标记你了,是吗。”
“裴吟……”
好看的少年人控制不住心头愈发严重的恐惧,着急上前来蹲在裴吟面前,姿态恍如等待主人牵回的小狗,昂头看她:“我我只是不想让他再继续烦你了,我是想让你开心,不是因为我嫉妒他……”
裴吟那只修长的手捏住他的下颚,抬起,眼神一寸寸抚过这张让她熟悉的脸,最终缓缓抬起将手掌附在了他的双眼上,能感觉到手下人疯狂眨动的眼睫,怒意陡然就消减了不少:“谢望溪,我的忍耐度是有限的,我不希望这样的事出现第二次。”
手上的力气渐渐小了,裴吟朝他说:“明天还要上课,去休息。”
这一次,他识趣地进了次卧,眼神厌厌,如失了魂魄。
这件事就如长了翅膀一般半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圈子,几乎人人不知,而裴吟则是当天晚上就见到了又有许久不见的沈津。
裴吟没有留下,回了老宅,管家章伯还没来得及通传,卧室里那扇重重的门就已经遭了殃。
“裴吟你他妈给我滚出来!”
而站在门外的正是沈津,这个在场面上从来都斯文理智的男人如今爆跳如雷,和沈行星有五六分相似的那张脸上青筋暴起,其实这番场面裴吟不是第一次见了。
因为沈行星的事,整个沈家对裴吟都是看不顺眼的,数百年来的和谐也分崩离析,毕竟当初最有机会分化为能够与之抗衡的SSS级Alpha沈行星因为裴吟做了Omega,整个沈家的态度都跟沈津如出一辙。
这件事更让屹立数百年的顶级豪门家族狠狠丢了颜面,虽然没几个人敢拿到明面上来说,但背地里是怎么讨论的也都心知肚明。
沈津早在最初就对裴吟拳脚相向过,之后算是好些了,最多也就嘴上讨伐几句,但从现在的样子看来不像是来谈判的。
裴吟低头看了一眼,材质极好的门上被他狠狠踹出凹痕:“沈津,走之前跟章伯把门的钱算清,打到卡上。”
“裴吟,你要是敢让那个上不了台面的Omega登堂入室,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沈津眼底一片红色,深海的信息素瞬间席卷而来,朝她压去。
浓烈的沉香木丝毫不弱,以更强劲的趋势压了过去,只听裴吟这样说:“那我明天就让他入裴家族谱。”
“裴吟我现在就杀了你!”
“哥你放开她!”
我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面,我哥被她热浪般的信息素死死压住,最终滚在地上的当然是我哥。
然而我却顾不上他,不管裴吟还没有收回的信息素,压住口腔中涌上来的血意,快速扑上前去抱住她的腰:“裴吟,你快住手好不好。”
信息素缓缓就散了,压在我身遭的无形威压也浅了,让我能把她抱得更紧了。
“让开。”
我听到裴吟的声音在上方响起,但此时此刻对我而言更重的却是她心脏鼓动的声响,我舍不得放开她熟悉的怀抱,但还是不得不退到一边,因为我不想再惹得她厌烦了。
我想,季礼说的没错,我的确不知廉耻,分明已经让那么多人看去了笑话,分明所有人都知道我低下地求她标记,分明她伤了我哥,分明……
可是,哪怕裴吟再怎么将我不放在心上,我还是一样爱她。
我哥一次次为我操心,可我却一次次只顾全自己。
章伯也已经下去,空荡荡的走廊被空给了两人,裴吟身后的卧室门还没有关上,灯光从里面撒了出来,她换着一身家居服,长发披肩而下,清冷疏离,谁都没有开口,就这样安静着。
我本应该走的,但脚下挪不动分毫,我贪婪地看着她的模样,每一处都早已经被深深地拓在了我的脑海里,永远地挥之不去。
“对不起。”我开口道歉。
我继续说:“以后我绝对不会让我哥再来打扰你,沈家其他人也不会,我一定会做到的。”
“你留下我吧,哪怕是以第三.者的名义,情.人也好,怎样都无所谓,你……娶谢望溪我当做不知道好不好,裴吟,求求你,不要扔掉我。”
对,我听到了裴吟刚刚对我哥说的话。
她说,她要让那个Omega入裴家的族谱。
那又怎么样,我不在意了。
留下我吧,只要能留下,就算让我看着她和名正言顺的伴侣也无所谓了。
我出去时看到我哥还站在路边。
他一拳打在了树上,发泄着自己的情绪:“裴吟心里装着一个死人,身边留着一个活人,她恨你恨了有十余年,恨你害死了秦时辰,那个Omega和他到底有多像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
“你以为她现在纵容你在身边是心里有你丝丝毫毫位置?只是因为她恨你,所以用尽了手段折磨你,替秦时辰报复,你到底明不明白。”
“裴吟或许会为了权益权衡利弊之后和别的Omega结婚,或许会选谢望溪,甚至她会疯狂地把秦时辰的名字写在伴侣一行上。”
“但是她绝对不可能会和你结婚。”
“没关系。”
沈津气急败坏:“你他妈就这么喜欢裴吟,那是不是还要送上门去做妾啊!给她和她的正牌Omega端水沏茶!”
“她是裴吟,哥,我真的喜欢她……”
那个名字啊,真是好久没听到了。
但哪怕他死了十年,也还是我最大的敌人。
其实我该知道的,裴吟给了谢望溪终身标记不过是因为他太像他了。
我想起了谢望溪碍眼的笑容,和少年时的秦时辰有八九分相似,甚至在第一次见到他时让我微微恍神,以为我此生最大的仇敌又出现了。
我太清楚我有多么害怕裴吟会爱上有着那张脸的谢望溪,哪怕我和裴吟都明白那不过是个替代品。
但万一呢。
我又想到了季礼数次辱骂我的言语,他说我做了十年的小.三。
是,这不名誉的第.三.者我做了有十年了。
时间仿佛一下子退回到了十年前。
我已经数不清“裴吟”这个名字被我在心底里默默念过多少遍,然而我却不得不将她喜爱着秦时辰的每一帧画面装进眼底,我只能卑劣又可笑地在角落里看着。
可是看着看着我就停不下来了,在明知裴吟有Omega的情况下不要脸地自荐枕席。
我仍然记得那时自己朝她放出了信息素,雪松味弥漫在整个室内,脱.去了校服外套,解.开衬衫露出腺.体低下地附在她身下,求她标记我。
那时的裴吟还不像现在这样时刻都冷淡着,我从她的眼里看出了毫不遮掩的嫌恶,听到她毫不留情地说:“我怎么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Omega啊。”
教室的门被突然推开,我看见推门的秦时辰脸上的笑意僵住,心里不由得升起阵阵快意,继而更深地将脸贴在她的腿上。
可就在下一瞬,裴吟毫不犹豫地起身,失了重力支撑的我跌在地上。
我看到裴吟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帕,一根根擦拭着数秒之前那只被我牵起贴在脖颈处的手,最后将那张浅色格纹手帕扔在了垃圾桶中。
去追秦时辰的身影连停都没停,从始至终不堪入目的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