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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见祖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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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笑上一回吃的桃糕是下人从外面酒楼买来的，据说是以前顾箫最爱吃的那一家，只是现在的顾笑吃起来，好吃是好吃，就是偏甜了一些。
她把桃糕拿到府中的厨房，找了最会做这些甜津津小糕点的胡姨，让她尝了几块，看看能不能知道人家是怎么个做法，顺利复制出来。
事先说明，也不是抢人家生意的意思，能自己做，何必出门去买呢。
不出顾笑所料，果然这丞相府中的人物，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
胡姨就那么掰开来，碾了几小块细细一尝，便大体知晓用了什么材料。
上一回，胡姨教他们这边小厨房做了，味道与酒楼里的大差不差。
最近一段时间顾笑还在养身体，吃的都是清淡的粥菜。
因为顾笑这边找胡姨做了，顾执兴他们那儿也一同有了口福。可能这味道对别人来讲是正好，对顾笑而言确实是偏甜。
不过谁都喜欢俊俏少年，胡姨被顾笑一口一个姨，叫的心花怒放，当即应了下来，专程给他做甜味淡一些的。还将桃糕的配方给做了出来，专程就是给顾笑院子的小厨房里备着的。
“胡姨前两日不是专程来了一趟？”绿盈接过小厨房里拿来的陶瓷盏，上面的桃糕白中透着粉，细腻剔透，为了好看专程点了一点红在糕点中心的花蕊处，“她可是就着配方教了咱们小厨房一个下午，材料费了不少呢。”
“那下午做出来的如何？”
“废掉的都进了府中其他人的肚子里。”红鱼笑道：“少爷放心，没有真浪费，只是不符合少爷您的口味，就都给老爷、老太太那里送去了。”
“胡姨的手艺您也是知道的，老爷他们也愿意吃，就是最近吃了不少，恐怕短时间内是不愿意吃这桃糕了。”
父亲吃了就罢了，怎么连祖母那里也都送了过去。老人家吃这么多甜的东西恐怕对身体不好。若是没有多吃也还好，多吃了最后不舒服，愧疚的还是自己了。
“祖母那里也都送了？”
听着顾笑的声音中带着些忧虑，绿盈了然一笑：“虽说送到了老太太那里，但是老太太也就尝了个鲜，我有遇到苏嬷嬷，说是老太太院子里的下人们都吃胖了。”
如此便好。
顾笑咬了一块桃糕，将手中攥了许久的帖子递给了绿盈。
这是？
“刚才在父亲书房，有一位大人偷偷给我的。”
顾笑打开瞧过，应该是每年越渚都城都会办的一场文宴，邀请许多文人一起参与，只不过这个文人大约是只包括了朝堂之上各位达官贵人的子女。
男子赴宴是为入朝为官，女子则为自己搏个好名气，后续许配人家能占据有利地位。
寒门难出贵子啊。顾笑摇了摇头，至于那些没有靠山的寒门子弟除却及冠之后参加考试，便只能祈求在酒楼遇到贵人，能将他们带入文宴，求一块仕途的敲门砖了。
由于这场盛会每年能涌现出不少人才，前两年开始不知道为何，陛下会带着太子和另外两位皇子一同与会。
如今的的确确就是一场变相的考校。
若能在文宴出个风头，哪怕不能立马出人头地，却也能为后面的考试加上不少印象分。
顾笑的年纪是可以参加了。
“偷偷给您，没让老爷知晓，怕是别有用心。”
顾笑倒也觉得人家别有用心。但这个前提是他在外人眼中是个女孩子，在赴宴的时候才更需要警惕明枪暗箭。
而她如今对外是个男子，说句不好听的话，这就是男女之间最为明显的区别。无需担心有什么阴险毒辣的人投一些下流的药物……等等，俗话说得好，男孩子在外边也要保护好自己。
她脸色渐渐暗了下来。
可若只是针对父亲，又何苦三番两次对他下手。
不是学习不好、愚笨吗？
一个愚笨的丞相之子竟然值得他们如此？
还是说顾执兴早年有做了什么事情让人家丧子，这才处处针对着他？
顾笑甩了甩手，桃糕的屑子掉在地上。
“不愿想了，先把帖子给父亲看一眼，若是父亲觉得我能去便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总不能因为害怕，而一辈子窝在丞相府中不出去吧。
毕竟前世的自己虽然是个学生，却也向往谋士执掌棋子，谈笑间，叫人满盘皆输的模样。
她虽做不到如此，但也要往这个方向上走上那么一走。
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可您的身体……”
能参加这种宴会吗？到时候人一定很多，少爷可别受不住长时间和这些文人说话。
“文宴还有些时日，不着急，等沈太医看过了，去或者不去，就都由父亲来做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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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笑想着既然连父亲的书房也走了那么一遭，在这养病的时日里，也不过就是祖母前来院子见了顾笑一次，对她嘘寒问暖了一番。
现下得了空闲，她也应该亲自去祖母那看一看。
那日祖母前来看她，见她安安稳稳站在那里的时候，眼泪瞬间就充满了眼眶，当即看的顾笑一阵紧张。只得对祖母句句“心肝”，句句回应。
绿盈听顾笑的吩咐，将顾笑试过口味的桃糕装进了食盒里。
老人家吃不了太甜的，但是她如今清淡的口味也能接受的桃糕，祖母定然可以多吃几块。
想到老人家慈祥的脸，顾笑忍不住、克制的弯了弯嘴角。
红鱼在小厨房里忙着研究顾笑今晚的吃食，绿盈就独自带着顾笑往顾老太太院子里去了。
到了那里，这才发现祖母正在和人说话。
她看向候在门口的苏嬷嬷，小声问道：“嬷嬷，里面那位是谁？”
苏嬷嬷下意识看了老太太一眼，正要回话，却听见里面老太太扬起了声音：“是箫儿来了吗？”
老人家眼神不大好，眯起眼睛，就瞧见月白的衣衫，立在了苏嬷嬷身边，两个人靠得近，是在悄悄说着话。
“别再风头里站着了，你如今这身体还不如我一个老人家呢。”
顾笑无奈：“祖母你这话可不对，箫儿还年轻，身体只会越来越好。”
她说话声音带了些撒娇的意味，听得老人家心中欢喜。
“说了叫你别穿这白衣裳了，显得气色更不好了，平白惹我这个老太婆忧心。”
旁边另一位也是个老太太，看到这祖孙俩交流感情，笑得眼睛也眯了起来。
这一位老太太穿着打扮似比普通老人家华贵些许，就说这头上的护额，嵌着颗大大的、色泽明亮的玛瑙，还带了一整条水色极好的翡翠珠链。
“你别看她今日带着的那些首饰漂亮，已然是素了许多了。”顾老太太语气中是万分熟捻的调侃，而对方竟然也只是笑容满面的应下了。
“这位是老永安侯的夫人。”
这个有印象，脑海中片段式的记忆中就有这位老夫人，上一回永安侯府设宴，这位还专程让顾老太太带着顾箫一起去了。彼时顾箫还年幼，离不了人，就由老太太带进了内院，一整天都陪着永安侯老夫人说话解闷了。
“箫儿记得。”顾笑朝老夫人拜了拜，“当时叫了一天的靳奶奶，让侯府的婢女姐姐们笑了去。”
老永安侯姓靳，因为有平定战乱之功，便被先帝封侯，是为永安侯。如今的永安侯是夫人的嫡子，名叫靳广勇，承了侯爵的位置。
而今那位永安侯世子靳烽铤说起来也和顾箫关系还行。
学渣与学渣之间的惺惺相惜罢了。
“小时候的事情还记得，你怎么跟我说这小子失忆，都记不得了。”靳老夫人一脸欣喜地把顾笑招呼到身边，上下打量一番，“虽然许久不见，但确实可以看出来清减不少，怎么手上带着的红绳如此松垮了，不叫人换掉，做条正好的？”
“靳奶奶回去之后找人给你做一条，给你串个玉上去，人养玉，玉养人。”
顾笑听闻这没说两句话呢就要赠东西，把目光投向了自家祖母，谁知祖母还在一旁点了点头，意思是让自己好生收下了。
靳老夫人察觉到顾笑的视线，故作不快：“怎么，觉得我这个老婆子连块好玉都拿不出来了吗？你问问你祖母，我呀，最不缺的就是好东西。”
靳老夫人出自江南首富孙家，是孙家的嫡次女，当年嫁给永安侯的时候，江南红妆十里，消息都传到了都城。
那一会儿顾老太太与靳老夫人是闺中密友，双双嫁了人，只是靳老夫人因为老永安侯的缘故跟去了都城，顾老太太则在江南。
顾执兴为官之后，立马就将老太太接了来，两位好友这才又在一起。
“你就收着吧。”
得了顾老太太的应允，顾笑这才安心谢了靳老夫人。她坐在顾老太太身侧，听两人聊起了天。
说的正是顾箫原先那位惺惺相惜的“好友”靳烽铤。
“我那孙子，一天到晚闯祸，在国子监也不好好听老师授课。”靳老夫人说起孙子那叫一个头疼，“我们永安侯府两代都是武将，一打仗出门便是几载，这不，想着让孩子做个文官，谁知道竟然不是这块材料。”
她愁容满面。
如今文是学了，没啥大用，武又不是侧重点，仅仅算是入了个门，都不知道以后怎么办才好。
“那不如让靳烽铤专门学武呢？”
他与自己同龄，也是15岁。男儿15岁习武其实算是晚了些，但是靳烽铤并非是没有基础的人。
在顾笑片段式的印象中，幼时刚入国子监的靳烽铤是他们那群小崽子里面武力值最高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