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母系时代》文千万

4、第四章 宋爷（上）

　　昏暗的房间里，蔚蓝的全系投屏上展示着各种数据指标，形成一面长七八米高三米的信息墙。闪烁的光电，浮动的数据条和五颜六色的图形展现着整个城市的各方面数据。
　　二十世纪快速发展的信息产业，到了二十二世纪初期已经占有全球80%资产的几个国家，纷纷实现现代化和信息化。
　　全球人口都不再是简单的自然人和社会人，同时也是一个信息人。每个人从出生到此刻的信息都会被有意无意地进行存储，只是很多人并不自知。
　　这些信息能够完整得展现一个人从生到死的全部过程，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为系统采集的数据，同时这些数据会作为该对象未来发展的养料。每个人的每一步可能在你不自知的情况下，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此时，一位身着深灰色高级定制套装的知性女秘书笔挺的站在前面。
　　精致的脊梁上驾着一副半框眼镜，迷人的凤眼并没有被镜片遮掩，反而显得更为神秘莫测。凹凸有致的身型，即便是普通的套装都能将她的完美勾勒出来。
　　女秘书指着其中一个数字说：“宋爷，亚龙这个月的数据相比上月有所下降，看样子大家对她都已经有些厌倦，是否需要培养新人？”
　　被成为宋爷的人隐没在黑暗中，手中端着红酒杯，在投影光线中显示中一侧的轮廓。
　　“‘亚当’计划已经执行半年，如今过了爆发期也很正常。不过你的提议也值得参考，回头给我一份方案吧。现在我们初城有多少人口了？”
　　女人说完话，喝了一口杯中液体。
　　秘书在自己的LB上点了几一下，原本处于角落位置的折线图一下子占满半个屏幕，其他数据都按比例被压缩到另一边。
　　“目前初城拥有八百万人口，核心人口约八十万，处于增长阶段。近来外面世界有些动荡，预计到今年年底，我们总人口会突破一千万。”
　　对于这样的成绩，秘书的语气不由自主的提高几分。她见证初城的创建和壮大，如今每天攀升的数据是她不断努力的源泉。
　　“初城当下的基础建设能支持一千万人口的生存吗？”
　　虽然看不到黑暗中女人的神情，但秘书能感觉到对方的威严。显然对方关心更长远的规划和安排。
　　“可以，当前初城已经完善的基础设置已经能够满足一千万人口的基本生活，且还有部分基建项目一直在持续建设中，一方面可以为新增人口增加就业机会，另一方面也为未来的城市发展提供可能性。我们之前做过测算，初城自给自足的条件下最大能够容纳五千多万的人口。如果穹顶的范围能够扩大，这个数据还可以不断提升。”
　　阴影中的女人嗯了一声，显然很满意当下的回答。随后，她又问道：“外面人口呢？”
　　这里提到的“外面”就是穹顶以外的全球情况。
　　秘书再次点击LB，呈现的视图再次发生变化。
　　“如今外面世界约有八亿人，妇女儿童占六层，其中约有几百万的未成年男性；剩余的男性人口中，也有超过百分之二十的人已经超过七十岁。如果我们能允许未成年男性进入，应该会有更多人投靠我们。”
　　“未成年男性？”宋爷预期不佳得轻笑一声，“他们难道就不会长大吗？”
　　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声调，却能感受到她对男性的不屑。
　　“宋爷，虽然我们依靠卵细胞繁殖技术已经很成熟，但是我们不能排除男性依旧是世界的一部分。不满您说，虽然我们的人口在稳步增长，我们也及时推出‘亚当’计划让市民有了精神慰藉，但是这千百年的两性文化很难在一两百年中消亡，我们还是需要徐徐图之。”
　　宋爷对此没有反应，秘术便将自己的私心表现出来。她对着LB看了几眼，将缩在角落里最小的一个窗口拖出来，特意将其放大。
　　“您看，这是每天离开初城的人数。虽然与增长量相比并不多，但这也是我们应该争取的对象。这些离开的人，大部分是在外部世界有孩子和亲属的女性，其次就是女性瘾者。这些人对初城的生活都十分满足，但外界依旧有她们无法割舍的感情。如果我们能够将这些弄到城中，这些人口将不会流失，且初城的增长也会有更快的提升。而且……”
　　秘术还想说什么，阴暗中的人影有了动作，打断她的发言。
　　宋爷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来从阴影处走出来，其胸口鸽子蛋大的钻石在数据蓝光下散射出奇异的色彩。
　　“离开的人知道，她们将永远不能再进入初城吗？”
　　“她们知道，并都签写协议，依然决然得离开。”
　　宋爷听到这些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她目前似乎对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宋爷，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的人都……”秘书说着抹了一下脖子，并未将那个词说出口，“但我知道这违背初城‘自由民主’的原则。但这些人离开，对我们的确是不小的损失，也让更多人知道初城的内容情况。”
　　宋爷点点头，认可秘书的说法，“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秘书胸有成竹地推了推眼镜，脸上浮现出自豪的神色。
　　“我们可以允许母亲带十岁以下的孩子进入初城，并为这些孩子提供□□育，从小培养他们服务女性意识。等这一批长起来，我们也可以利用他们得到更多的男孩，慢慢的两性人数便能达到平衡，但是之后发展起来的男性思想都会演变成我们想要的结果。”
　　在她看来，阴阳调和才是解决一切的最终目的，大道之路。初城的未来，不能靠女性撑起整片天空。
　　宋爷淡淡一笑，“你的计划不错，但人与动物不同之处便在于不能圈养。何况人性都是贪婪的，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个问题你有想过吗？”
　　秘书认真的点点头，她总是能和宋爷想到一块，这个问题秘术当然找就想到，为此她研究了很多旧世界的历史。
　　“这是自然。不过我们可以采用‘切香肠’的方法，在不改变现在基调的情况下一点点扩大开放的力度。如今‘亚当计划’就是最好的尝试。我们最终发展的理念还是需要到达两性的终极平等，而不是……”
　　秘书努力阐述者自己的规划，宋爷却摆摆手。
　　“梅秘书，你还是将男性想得太过美好。你难道忘了当初那些男人是怎么对你的吗？所有的事情，都不要期望他们。”
　　此时宋爷对男性的排斥一览无余，可秘书显然有其他的想法。
　　“宋爷，我当然记得以前的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但是初城要发展，不能只有女性呀！当下只是一个过渡阶段，若是想要社会稳定，这是……”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宋爷的语气微微有些提高。
　　梅秘书熟悉宋爷的习惯，倘若此刻她继续表述观点肯定讨不到半分好处，只能等下一次再找机会阐述自己的规划理想。
　　全息投影关闭，房间慢慢明亮起来。宋爷慢慢踱步到落地窗口，此时正面窗被厚重的窗帘覆盖。
　　梅秘书看了看宋爷的排期，轻声询问道：“宋爷，今晚要参加慈善晚宴吗？”
　　初城和外面世界的规则完全一样，新世界和旧世界的玩法如出一辙。宋爷即便是初城的掌舵人，但还是不得不参与一些形式主义的活动。
　　“嗯，你去安排吧。等一下通知亚龙，让她和我们一起去。”
　　宋爷虽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是她明白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她是天生的管理者，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保持绝对的冷静。
　　“好的，我等一下去安排相关的媒体报道。还有，明日又到了是议事日。宋爷，这次要如期举行吗？”
　　宋爷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思虑片刻，“举行吧，总不能一拖再拖。那些老家伙盘算的路子，还是要听一听的。”
　　梅秘书微微一笑，应下领导的那排，“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随着梅秘书离开，宋爷点了一下LB，眼前的高级窗帘缓缓往两边拉开，整个初城渐渐出现在眼前，仿若一副巨大的地图一点点展开。
　　高耸的大楼，车流不息的街道，琳琅满目的商品，初城和外面世界没有任何差距。
　　这里原本是个落后的城市，因世界战乱，女人们不得已在这里聚集，成为战火下的一片世外桃源，正如《西游记》中描写的女儿国一般，缺少的不过是一汪能让人怀孕的子母河罢了。但科技发展，现代化的“子母河”也已经不是梦想。
　　女儿国在故事里是置身事外的独立天地。但在当下全球村的大环境下，有国家想要隔岸观火似乎是一种妄想，但初城且做到了。
　　十九世纪出生的爱因斯坦层说过，“第三次世界大战用什么武器我不知道，但第四次世界大战可能会用到石头和棍棒。”
　　可惜他预言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