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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宋爷(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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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因斯坦语言对了一般,第三次世界大战还是爆发,但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组战争。只是人们没有使用石头和棍棒,用的是更为高精尖的武器设备。
各个国家,各个大陆,各个文明之间在那个时期接连爆发冲突和战火,虽然都没有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但两军交战士兵依旧死伤无数,间接也造成一些民众伤亡,全世界笼罩在惶恐不安中。
令人可笑的是,各国决定停战并不是“爱好和平”、“谋求发展”、“共同进步”这种高大上的说辞,而是领导者们发现,战火丧失了大量的适龄男性劳动力,女性不仅仅能顶半边天,差不多快要顶整个天了!
再加上二十一世界开始LGBT文化盛行和独立女性文化崛起,越来越多人不再为繁衍而组建家庭,也不再为祖国和家庭生育孩子。
通过两□□融的生育方式不再成为主流,无性繁殖越来越成为主流的人口增长方式,卵细胞繁殖技术便是其代表。
宋爷看着眼前的城市有无尽的感慨,这是她们宋家人几代努力的结果。
她在LB上点了一下,墙角的书柜缓缓打开,显露出一扇普通的房门,这是她的秘密基地,没几个人知道这里。
此时,房间里摆了四个冬眠仓,其中一个处于未使用状态。
二十一世纪初期就已经出现冬眠技术,经过一个世纪的发展,该技术已经非常成熟,能够确保人类在百年内的沉睡和苏醒。但当下冬眠技术具有一定局限性,冬眠后的苏醒率不能保证100%,因而更多作为患病的有钱人等待未来技术发展的苟活方式。也有人将其当做尸体不腐的储藏柜,能够永远与心爱的隔屏相见。
“大姑,二姑,妈妈,囡囡来看你们了。”
宋爷在三个冬眠仓中间走动,透过玻璃罩看到沉睡亲人的面容。冬眠仓内的三人看起来都五六十岁,有明显的白发和皱纹,可以明显看出基因的传递。
“你们说我还应该信任男性吗?”
宋爷像小姑娘一般,甩掉脚上的高跟鞋,任性得盘腿坐在三个冬眠仓前面。
“我好烦啊,明天又要面对那些老女人!噗嗤,说起来我也四十多了,妈妈说过不能背后说她们坏话。”女人脸上流露出少女的笑容,仿若一个十几岁的女孩。“不过偶尔说说,你们也不会怪我吧。”
“我没想到政治是那么难的一件事情,组织和治理那么多人真的好难。无论是男人世界还是女人世界,贪婪和欲望都完全一样,甚至女人为了得到权力比男人更不择手段。我一个人扛着,真的觉得好累……之前和你们说的‘亚当’计划还不错,现在连一个‘假小子’都能让大家兴奋,我是不是应该放下偏见,让真正的男性也进入初成呢?可是……”
宋爷絮絮叨叨得说了很久,即便已经说得喉咙发干她也舍不得停下来。她十分享受这样的时光,也是她唯一能在亲人面前像个孩子一样肆无忌惮说任何话的时候。这个时候她就是个孩子,不是初城的统治者,也不是谁的爱人,只是一个需要倾诉的孩子。
但当LB发出日程提醒后,她还是立马闭上嘴,几次深呼吸后起身整理着装,一一与冬眠仓内的人告别后,将丢在两边的鞋子重新穿好离开房间。
书柜回到原来的位置,遮蔽住隐秘房间的一切,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
整面的落地窗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整个房间都笼上一层绯红。
一个小时后,宋爷坐上车,本次随行的还有梅秘术和当前正红的亚龙。
“宋爷。”雄性才有的低哑声线钻入两个正儿八经的女人耳朵。
梅秘术忍不住看了一眼身边人,然后连忙低头不去看她。谁都没想到,前不久眼前的“假小子”还是蜗居在阁楼里的普通姑娘——周亚男。
宋爷也做到当初的承诺,如今将她捧成初城的大明星,受到万人空巷的追捧。即便外面世界也对她十分好奇,频频报道她的存在,以为她真的是初城的第一个男人。
宋爷听到亚龙的招呼后,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现在很少有女人看到亚龙不心动,宋爷就是其中之一。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女人,且有固定的爱人,她们两人十分相爱,其他人都入不了她的眼。
宋爷一人占一排真皮沙发看着LB全息投影的文件资料,亚龙和秘书坐在她对面,各自占一个角落,全称鸦雀无声。
众人不可否认,宋爷是个勤勉的管理者,她有高超的管理手段,也懂得放权驭下,知人善用。但初城毕竟是初初发展起来的政权,很多事情都是一片空白,有很多领域缺少专家给予意见,因而宋爷不得不多参与其中,尽量全面得考虑各种问题和情况。
因而她每天休息时间不足5个小时,不是在开会就是在讨论各种问题,就连之前与密室放松都如偷来一般不容易。
当然她的这些辛苦不会对外人言,只是她的身边人都看在眼里,也由衷敬佩她。
到了酒宴,宋爷照常面无表情的来到众人面前,仿若没有感情的机器,其他人对此也见怪不怪。大部分人都只是远远的看她,偶有几个熟识的人会过来与她碰杯沟通,但是都不久留。
大家都知道宋爷是初城的创始人,铁血手腕的女强人,却不知道她到底叫什么,实际多大年龄,曾经经历过什么,如今她坐拥的财富又来自何处?而且她对人总是淡淡的,脸上时长没有什么表情,更是让人敬而远之。
与宋爷产生反差的便是新晋初城大红人亚龙,此刻被一群五光十色的女人包围。这样的荣耀和瞩目当然也让亚龙付出代价,可她对此并不在意。
所有人都知道亚龙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但她帅气的面庞和带着坏笑的表情,还有那和男性几乎无差的行为举止,让长期寻求雄心的女人们都愿意忽视本质,被眼前的表象所迷惑。
梅秘书一开始有些为难站到谁身边比较好。不过最终她还是选择和亚龙站在一起,这样更方便她开展之后的工作。
宋爷则拿了一杯香槟走到阳台上,独自欣赏外面的星空,星罗密布,璀璨闪烁,点缀天地间,这个场景在外面世界可看不到。
曾有记者采访一对夜晚刚刚被批准进入初城的母女,她指着星空问小女孩,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小女孩茫然的看看头顶,然后躲到妈妈身后。妈妈很配合的蹲下来,指着头上的繁星点点告诉她这叫星空,是妈妈小时候书本里才有的东西,她们来到初城才有幸看到这些,问她这些美不美。
小女孩却说:“这些点点会掉下打中我们吗?”
什么美丽的童话,什么神奇的传说,什么幻想的天空,那些都是旧世界的故事,对于新世界的孩子而言,不过是未知的恐惧。
宋爷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从不是为了得到空洞的赞扬、一时的拥戴和无尽的财富。
她太明白,那些赞扬不过是红口白齿碰撞的结果,多少发自内腹无从得知;
她太明白,一时的拥戴不过是大部分人得到了好处,一旦利益不在她随时都可以被人踩在脚下;
她太明白,无尽的财物无法带来永久的内心安静,无论是继续奋斗还是守住现有,对内心都是一场挣扎。
这些道理是宋家人用一代代性命换来的道理。
宋爷的母亲宋三春就是个政治家,她一辈子都在为女性的合法权力奋斗。可很多男性说她“女拳”,可那些“女权主义者”又说她是“男权”的走狗。
宋三春一直推广的是“男女平权”,而不是一边倒的“女性独权”。在她看来,无论男性还是女性,都应该平等享受权力,但因为男女生理特征的不同,在很多时候并不能完全做到平等,因而这里的“平等”需要应时而便,应地而便,应事而便。也因为她的观点更多时候帮事不帮人,因此她两边都讨不到好,反而两边受夹板气。
宋爷一直将母亲的难处看在眼里,她虽然认同母亲的观点,却知道将这个理念真正落实的时候,必定需要站在一个队伍里进行,然后再慢慢转化。
但因为之前的经历,宋爷或多或少对男性没有太多好感,她现在只想维护好初城百姓的权益,至少初城在她手里建立,就不能毁在她手里。
低头看到无名指上的一圈伤口,宋爷就觉得心里暖暖的。或许年幼时她还幻想过有个心爱的男人为她戴上一枚象征爱情的戒指,却不想最终是深爱她的人用小刀在无名字上划了一圈足以留下疤痕的伤口。因为戒指可以摘掉,但疤痕却永远都无法磨平,除非将无名指切下来!
倘若有人愿意断指弃爱,那这个人也的确不必留在身边。
可就在宋爷思绪万千时,一只手慢慢朝她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