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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猜错了! ...

  •   薛蒙其实认得那块玄武背甲,早在儒风门时,他便见姜曦佩戴过。

      不过略有不同的是,它当时是被嵌在一只银纹戒指上,也正是那只戒指才让他意识到来人的掌门身份。

      他对着月光反复仔细的打量,玄武乃神兽,千年不遇,按照他先前所学,这件黝黑却反射着诡异水光的小物确实不假。

      可是,掌门的东西,为什么会在这?

      难道绑姜曦的人是他师尊?薛蒙摇摇头,心说如果是这样,那师徒之间的事他还是不要插手了。但如果,这东西不是劫匪留下的,那就是姜夜沉留下的了。

      这种贵重东西,又没有什么坠子孔痕,并非佩戴所用,自然也不会是拉扯间无意掉落的,必定是故意为之。

      这么一来,事情就有些好玩了——姜夜沉竟然会给他留东西?

      薛子明关了门窗,索性把所有蜡烛全点了,在一片橙色的光亮中试图解开这其中的奥秘。

      一般信物的破解之法,无外乎遇水、加热、咒法、灵力这四种。就算是神秘至极的神武,也不过就是一种需要使用者灵力相承的高级加密武器。

      桌上有一壶黑色的汤药,但剩下好大半杯。他拿起,感觉冰凉,浅尝一口,味道怪得很。

      姜曦病了?为什么要吃药?

      但这个问题显然不是他现在该在意的,薛蒙把这片龟甲丢进杯子里,晃了晃,等了一会儿,啥情况也没出现。

      ...那,加热?

      他又把龟甲拿出来放在蜡烛上烧,结果也没用。

      不会是密码吧?

      他倒是知道姜曦三十年后乾坤袋的密码,可这肯定不行吧?

      “劳则气耗,思则气结,灵则气泄,寒则气收。”

      薛子明一想到这段冗长无比的密码就无语,一般人都用自己的生辰,或者‘芝麻开门’这种简短好玩的、求好寓意的取‘天官赐福’、再不然就是什么人生标语,比如‘XX今天也要努力发财鸭。’但是哪有一个正常人会正八经的念这么一长段儿?

      薛蒙不屑,可无奈天之骄子记忆超群,哪怕只是听一次几年后都能倒背如流。

      语音刚落,那只龟甲动了动,不知从哪儿爬出来了一只小虫子。

      ...

      不是吧?!

      薛蒙兴奋地手都抖起来,狗日的姜夜沉,要不是他俩之前有过这么一段孽缘这这这这谁能想得到?

      他惊叹姜曦果然脑袋不正常,用这种密语还想等救援?未免太看得起他了!

      不过惊喜归惊喜,但还是得忍着嫌恶才没把那只慢悠悠爬行到手背上的小虫子甩开。他之前没用过这样的追踪虫,心里满是好奇,还带着一丢丢的紧张。

      为此他特意趴到桌上,把手放到眼前,专心的盯着那小虫儿下一步的行动。

      于是——薛掌门就眼睁睁的看着母虫突然张口,蠕动着肥胖的身子钻进他的皮肉之下。

      “啊啊啊啊~”

      精神攻击,最为致命。

      “天杀的大半夜不睡觉发你*的疯!”

      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响彻天际,回应的是无数声带着梦呓的怒骂。

      薛蒙可顾不了回怼,甩手就是一段霹雳舞。但那活物进去了又怎么可能甩出来?他只觉得浑身都痒,没一会儿,渐渐地,周围好像暗了。

      不对。

      环顾一周,房间里蜡烛未灭,怎么可能暗?

      眼睛很别扭,眨了眨,却意外发现他左眼好像...瞎了?

      薛蒙恶心得直‘噫’,心里大骂药宗就是一群变态狂。左眼似乎活跃起来,两只眼睛视角不同引得他有点头晕。他只好捂上右眼,忽明忽暗的黑色终于让他意识到是有人在奔跑。

      ‘你给他灌了没有?’

      一个陌生男人的说话声。

      薛蒙猛地打起警惕,但是周围却一切如常。谩骂声褪去,寂静的深夜鸦雀无声。

      可那个声音实在太近了,几乎是从他脑子里传来的。

      “嗯,已经见效了。”

      “这么快?”

      “那当然,这可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不过、这还早呢,师父的意思是多磨他半天,待天黑再送去。”

      啥玩意。

      薛蒙倒在床上,脑子里几乎天旋地转。他暗想难道用追踪虫平时就得这样左右眼分工、耳朵边一圈人叽叽歪歪的?不是吧...明明早上听姜曦的语气他是在靠感觉追人啊?

      一定是哪里错了...

      薛子明哀嚎一声,就这样别说救人了,他自己已经倒下了啊。

      好在,他听到了‘天黑再送去’。他想了想,也就是说,姜狗要到天黑才会有事,对吧?

      那还有一个白天呢,不急不急。

      薛蒙正想着怎么能先适应了这种身体状态,突然,耳边又有人道

      “哥你在后边干嘛?这是师父要的人,你可别动歪心思!”

      “我没有”有人啧了一声“他好像快醒了。”

      “你不是说药都见效了吗?怎么能‘快醒了’?”

      “没错啊,你自己试试,他现在是不是很烫?你可别忘了,姜曦这厮是药宗门下,谁知道他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再灌一瓶,管他什么药宗狗宗!”

      “这药那么烈,万一撑不到晚上死了怎么办?”

      “别杞人忧天了。他要是醒了,跑了,你就说我们怎么办?”

      “...师哥说的对,反正他死了也有用,只要我们把他带回去,任务就算完成了!”

      “哎,瞧瞧这张脸,果然名不虚传。”

      “‘孤月夜第一美人’总不可能说的是内在美吧?要是脸不好看,师父也不可能几年前一见就惦记到现在了。”

      “你们说,咱师父是不是也太...”

      纵使再一根筋,听到这也不可能不懂这群人的最终目的了。

      只叹阅历丰富的薛掌门一错再错,老神在在的先以为是劫财,后以为是砸场,可万万没想到竟是劫色!

      如此一来,对方派这么多人来抢药就也能说得通了,为的就是引姜曦入瓮。绑人嘛,当然得多来几个。

      ...那他们会是儒风门的人吗?

      碍于外界环境,薛蒙不得不生生重构了对鸟人姜曦那张脸的新认知。他回想起来,其实自己当年第一面见到姜曦,心里也是万分震惊,以至于一点形象皆无的直盯着人家看。只是后来这人一张口就是败絮其中,这才让他慢慢‘忘记了’金玉其外这回事。

      他躺不住了,起身,也是如坐针毡。

      姜夜沉确实很讨厌,一身高不可攀的孤傲,性子还恶劣至极。

      但他,何罪之有?

      薛蒙气愤起来。

      一想到暗地里那觊觎的那一双双流转着肮脏欲念的眼,一只只对着青色衣角贪婪虚抓的手,他就觉得万分可恶。

      再也等不下去,薛子明暗骂一声,也不知道骂的是他讨厌的姜曦还是那些不怀好意的嘴脸。纵使此时又晕又想吐,可还是推开窗子,极力耐着不适飞身追去。

      妈|的,他薛蒙换了五年寿元是来给这朵高岭之花当护花使者的吗?!

      薛掌门几乎吐血,但也不得不正视,在姜曦未取得神武之前,自己可能真得好好地盯着姜夜沉...

      省得一不留心就又给人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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