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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姜曦被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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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修界门派林立,大大小小的结界多不可数,御剑十分不便。
姜曦揣着丹药,下山到孤月夜的驿站换了匹快马,策马不足半个时辰,一进竹旭关就顿觉怪异。
昨夜冻下了雪,虽说薄雪甚微,但这条小路平时无人问津,不该半点雪痕都不曾留下。距离交付还有七日,偏偏近期天寒地冻。他本觉得区区小贼,不值得他绕路。不过权衡货值,为了不多生事端,他还是很快地勒马掉头。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犹豫的一秒,足够给人插缝而入的机会。
实战不足的姜夜沉没能预料到,冬日的枯竹林竟能无声藏匿下四五个人。这伙人突然凭空而降,即刻就与他交上了手。短短几招,姜曦心里就有些懊悔。他能分辨出这些人的出招架势水平均在高阶以上,而且互相之间分工有序,仅凭自己许无力招架。一招之间,忽觉灵力一滞,姜曦不敌,终是拜下风来。
姜夜沉回忆了一下方才短暂的交手,这些过程对于他来说无疑是莫大的耻辱。而王小薛的反复追问则让他心烦不已,其实只凭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哪怕不说,也足以让人猜出七分。
他不想给人随意的揣测,无可奈何,终于在对方的不解中恨恨说出三个字。
“被抢了。”
“我觉得,你在跟我开玩笑。”
王小薛抱臂倚在一根老竹前,清秀的眉蹙起,难以置信过后若有所思的打量他,斜插在背后的银剑熠熠生辉。
——他一定是在嘲笑自己。
该死。
姜曦不再多言,径直翻身上马。
“那你现在怎么办?”
薛蒙其实就是瞎问,这天苍地茫的,劫匪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时候不乖乖回门派领罚还能怎么办?
但姜曦显然不这么想,他一扬手,直接策马就往关外驾去。
薛蒙惊了,用轻功跟在后面追“你要去哪?你不回孤月夜?!”
姜曦不回应,喝道“滚开。”
薛蒙语塞,对此人的假清高讨厌到极致。
可这事吧,你说它跟薛蒙有关,薛蒙绝不认。但你要说无关,他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
思前想后,他还是加快几步,拦了姜曦的马。
“你想去追?”
姜曦被迫停马,怒气冲冲“闪开!”
“就算你追到了又怎么样?人家都当面抢你了,再战打不过还是打不过!”
这个实话说的可真是错的不能再错,姜曦先遭抢劫,后又被同门撞见,现在又叫人揭了短,不由恼羞成怒,紧咬着唇气鼓鼓的说不出话。
“你是不是在药上留了记号?”薛蒙哼道“你要是知道往哪儿追也行,我便屈尊陪你去找。”
“我的事不用你管!”
眼见姜夜沉狠扯缰绳,惊马登时人立而起直冲他撞来,薛蒙点足跃起顺势避开一丈,转而借力飞身上马,不偏不倚的搭着对方肩头落坐后位。
“谁让你上来的?下去!”
姜曦暴怒,直接抬起右肘攻去。
薛蒙啧了一声,边躲边不甘心的投降“这次算我欠你的,行不行?”
...我是真没想到你现在是个小菜鸡。
他忍了忍,还是没说这句。
“…都说了跟你没关系。”
姜曦立刻凶巴巴的反驳,试图撇清二人间的任何联系。不过他在被制住后却没再攻击薛蒙,这让薛蒙几乎要产生一种‘对方好像没那么生气了’的错觉。
“快去追吧,再耽误下去你的药真的就不见了。”薛蒙嘟囔了一句,催促道。
姜曦策马很凶,柳条儿抽得又急又狠,引得骏马一路飞驰,薛大掌门旧疾复发。
“你,靠我远点!”路上无数次,前者如是警告。
而另一边薛蒙不知道姜夜沉怎么能矫情成这样,马背一共就那么大点儿,请问他要怎么靠他远点?而且、他原本也极少与人共骑,这种速度掌握在别人手上的感觉,他是真的别扭到死。
“这个方向是去哪儿的?”薛蒙心说掌握不了节奏,起码方向总得搞清楚吧?
前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声音混在风里传来“...临沂。”
“啊?你说,会不会是儒风门?”
薛蒙其实在想一个问题。这个丹药虽然货价高,但要使它起效还需得姜夜沉本人在场。而这群人既然目的明确的要抢药,断不会如此毛躁就下手,连这个信息都不知道。所以他认为,这会不会是关于门派间的斗争?毕竟上修界不同于下修界,门派实力最终还是要落实到委托任务上,而有钱人数来数去就那么多,各大门派之间为了争夺口碑,明里暗里的竞争自然也就花样齐出。
“不是没可能。”姜曦难得没反驳他“我感觉他们就是在往那边走。”
如果最后他们追踪的地方真的在儒风门,那么这个时间,会碰到谁?
薛蒙有点兴奋,与楚晚宁在这个世界相遇,是他之前没想到的。
一路再无他话,两人在中途找了驿站换马,才终于得以分乘同行。
鉴于薛掌门的老腰都快断了,他个人便强烈建议入夜在镇上休息一晚。
“反正还有七天,咱休息好了明天把药拿回来,五天时间爬也爬到九京了。”
而姜曦原本的打算是一鼓作气的追上,所以他确实有一阵子是在认真的考虑干脆丢掉这个累赘师哥算了。但是天一黑,洗了个澡之后,却架不住他自己也觉得有点乏倦。
客房只剩一间的情况并不存在于严肃文学。
两人要了两间上房,一东一南,水火不容的能有多远就隔多远。
摆脱了那个矫情怪,薛蒙心情美美的宽衣上炕,准备好好享受一下上修界的客栈上房,只是未成想这高档客栈隔音也不咋样,大半夜的稀里哗啦,惹了他的清梦。
薛子明啧了一声,黑暗中转个身,心里默念武功高强听力敏锐可真是遭罪。
...
没出两秒,他一个鲤鱼打挺,抓起衣服就往对面客房跑。
完了完了!
他打起一簇灵火,猛地推开那扇门,看着东屋里乱七八糟,没有人,窗户半开还乌乌的往里透风时,心也拔凉拔凉的。
——这是姜夜沉的房间,照理说,他现在应该安安稳稳的躺在那张该死的床上!
要说姜夜沉自己,丢了三千万金的丹药;这回加上他同行,结果更好,直接弄丢了姜夜沉。
真是奇耻大辱!
自视甚高的薛掌门按着胸口,完完全全的感受到了早晨姜曦的心情。
他在冷风中呆坐了一会儿,刚要起身,在窗边有一个微微反光的小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