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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长大以后 尽管李羽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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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李羽涅已经很克制了,但灵溪还是被他的莫名其妙的热情吓到,连晚膳都未曾用,就赶紧回了圣殿。
其实吧,灵溪他也没打算立刻再次出巡,这才刚刚掌权,还是要费些心思笼络人心,同时埋下自己的棋子的。虽然不喜欢四大护法,但也没想主动除掉他们,毕竟他最大的优势的年纪小,不出几年就能熬死他们。
三日后。
灵溪亲自为国师准备好了一个简单朴素的葬礼,为了不节外生枝,甚至都没有提前对外宣称国师之位易主,知道并来到现场吊唁的只有圣殿众人。
大多数来者也不是为了看老国师,而是为了跟新国师认识认识。
继任仪式也是非常简单,随着一张圣旨,灵溪自己戴上发冠,别上白玉发簪,依旧是一身神圣洁白的琼羽花纹金边袍。
立在高台上,如神明一般凝视着众生。
其实,在原国师的设想里,他要建一个升仙台,用汉玉垒成高楼,然后他立在台前,站在高高的石阶上,带着天神的慈悲,看着灵溪一步一步走来,然后亲自为他戴上发冠,接受众人的朝拜。
灵溪在原国师的遗物里看到了升仙台的图纸,立刻想到了应用的场景,轻微有点恶寒,于是叛逆地选用了简朴至极的仪式。
几日里,圣殿门庭若市,灵溪也敷衍地应酬着。
正当他跟圣殿的护法们用晚膳时,没想到皇帝为了见他,居然一封圣旨送了进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宣他入宫。这个时间有点微妙,惹众人议论纷纷,尤其是护法们,都在猜想灵溪如何处理圣教跟皇族的关系。
因为是正式进宫,灵溪没有换下身上的白色衣袍。就这样明晃晃地出现在李羽涅面前,还未决定用何种姿势请安,就看到李羽涅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在摇曳的烛火下,像个小苹果,还挺可爱。
“很热?”灵溪问。
“我还是第一次见灵溪哥哥穿白色的衣服。”很好看呢!怪不得别人都说灵溪是最像神仙的人!
“……”灵溪低头看了看,“以后有的是机会。”
灵溪指的是以后上朝也要穿这身,不过他自己不喜欢白色,也不喜欢这种衣摆那么大的衣裳,太扎眼了还不方便。灵溪最喜欢黑色,尤其是夜里,可以隐藏在黑暗中,窥得世间百态。
“嗯,灵溪哥哥!”李羽涅重重地点点头,眼里藏不住的喜悦,“我们一起用晚膳吧!今天有新菜式!”
灵溪颇为无语地揉揉李羽涅的头:“这种小事,下次就让小福子叫我来,圣旨不是这样用的。”
“哦!”只要灵溪哥哥陪着他就行!
……
眨眼睛,大半年过去了。
皇城平静无波,一切如旧。
圣殿内,灵溪在打点出行的事务。呆在皇城那么久,实在是有点闷,加上新国师是该出行一趟,给下面的人一个警醒,告诉他们——圣教换主人,记得选好队伍。
随行人员还未选定,忽然听闻皇帝病倒,腹泻不止,太医院束手无策的消息。
灵溪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感慨小皇帝的身体真弱啊!
看来出远门前,得把他治好了才能安心离开!
与从前穿着一身黑衣潜入不同,这次他是光明正大地以国师的身份站在一众太医面前,教训这群庸医:“不就是腹泻吗?至于又拿出配了琼羽丹的药方?离开了琼羽丹你们就不会治病了是吧?”
说罢直接进入皇帝的寝殿,看到了有点虚脱无力地躺在床上的李羽涅,二话不说拿起他的手把脉。
“奇怪。”接着又仔细观察了他的眼、口、手脚,以指轻按腹部,“疼不疼?”
李羽涅愣愣地看着他做这一串动作,过了好一会才回答:“不疼。”
“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灵溪眉头微蹙,面色不虞地看着李羽涅的眼睛,“别骗我!”
“嗯……”李羽涅毫无反抗地承认了,反正自己的心思总能被他看透,还不如乖一点,他还更喜欢。
“吃了什么?”灵溪问。
“就……不小心喝了一口池子里的水……”李羽涅弱弱地说,心虚得不行。
灵溪狠狠瞪了他一眼,立刻让人把那水打一点过来,一番研究后心里有了计量,但是——不可以轻易饶过这个故意让自己生病的人!
“为什么?”灵溪问得很笼统。
正心虚着的李羽涅还在心里找借口,说自己不小心掉池子灵溪会信吗?不会……自从小时候那件事后,自己就不再靠近水边了,哪能再掉下去啊!掉下去哪能一点阵仗都没有啊!
李羽涅沉默着。
“你知道自己喝了什么吗?水里有看不见的小虫子,现在它们在你肚子里成长、产卵,跟你抢营养,等它们长大了,会咬开你的肚子钻出来!”灵溪成心说的恐怖些吓唬李羽涅。
果然,本来就毫无血色的脸更白上两分:“我不怕,灵溪哥哥会治好我的。”
灵溪一听就更火大了,吼道:“我不治,病死你!”
谁知李羽涅反而若有似无地笑了笑,然后闭上眼睛,一副昏了过去的样子。没关系,你不治,我就这样吧……
灵溪见他这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一口老血憋了回去:“好,看你能忍多久。”
说完回到圣殿,才小半个时辰过去,灵溪开始坐立不安,算了吧,他还小,再这么腹泻下去,真的会脱水而亡的,认命地配好药,换好衣裳,随着傍晚的余晖,翻进宫里。
此刻的李羽涅是真晕过去了,李佐临看着灵溪,就像看到救星!灵溪掀开帐子,迅速喂好药,又以内力刺激穴位,等了许久人才醒过来。
“灵溪哥哥别走!”醒过来的李羽涅立刻抓着他的衣袖,眼泪骨碌骨碌滚下来,“我再也不敢了……”
“说吧。”
“他们说你又要外出传教了……而且要去很久很久。”李羽涅抽抽嗒嗒,断断续续,声音越来越小,“我不想你走。”
“我看到小太监不小心喝到池水后,一直生病,可以病很久很久……又死不了……”
“你真是……”灵溪无法理解,只是温柔地拍拍他,“这有什么的,我又不是不回来。”
“在皇宫里,没有人陪我,寝殿好大好黑……”李羽涅把自己说得惨兮兮的,又虚弱地趴在床上,看着不像皇帝倒像个没人要的小可怜。
“李佐临他们陪着你。”十几个奴才通宵点灯,守在门外,还有什么害怕的?
“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他们不会进来,不会像你这样摸我的头、拍我的背……”李羽涅也说不出具体有什么不同,只是觉得,灵溪不在,他的内心空洞洞的。
“好了,先调理身体吧。”灵溪决定暂缓出行计划,“你这肚子里,是真的长虫了,这种虫子要不了成年人的命,要你这种小屁孩的命还是轻而易举的!很难根治的你知道吗?”
敲敲他那笨脑壳。
“知道了……”李羽涅也害怕,要是肚子里一直有虫子,灵溪会不会嫌弃他啊?
灵溪继续说:“有我给你治疗,估计也要调理半年才能好。”
“半年啊!”真好啊!
看着者心中没什么愧意的人,灵溪直接说:“我警告你以后别这样了,你再糟践自己,我立刻就走!”
发现用什么威胁他,都不及自己离开有用,“你知道的,我这人说一不二。”
“不会了不敢了!”李羽涅一听灵溪的意思是现在不走了,小鸡啄米似地点头,至于以后,总会有其他办法留住他的。灵溪现在太厉害,李羽涅毫无办法,等朕长大了,朕要……完成父皇的遗愿,然后把他、把他藏起来……
就这样,灵溪继续留在了皇城,看着飞鸟从宫墙越过,等他再长大点吧,以后有机会出去的。
暑去秋来,年复一年。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灵溪想出去的时候,总会遇到阻碍,有时候是圣教内部的不安分,有时候是连月的大雨,有时候是小皇帝遇到意外……
十五岁的灵溪站在偌大的镜子前,穿好新裁的衣裳,打量着自己的身材相貌,然后伸伸懒腰,今年说什么都要出去的了,这么好看的样子不出去炫耀一下怎么行呢!
“先给皇帝做做思想工作。”这三年,李羽涅越发端正冷静,处理事务有条不紊,偶尔灵溪在自己殿内闭关两三个月,他都没什么反应,“长大了就没那么依赖别人了。”有点老父亲般的欣慰啊!
小公公在灵溪的示意下悄悄推开御书房的门,还未看到李羽涅,就听到他把奏折扔在地上的声音:“选秀!又是选秀!”
灵溪来到桌前,捡起奏折,戏谑地看着李羽涅:“哎哟,小羽毛也到这个年纪了?”
“没有!”李羽涅唰地红了脸。
没进宫前,灵溪都已经听了不少传闻,听说皇帝夜里梦遗,听说李佐临高兴到撅了过去。
“多正常啊!说明你长大了呀!”灵溪调侃两句,“不过别人是自己知道就行,皇帝啊!这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这能不知道吗?第二天让皇帝选秀的折子就像雪花一样落下来,灵溪好笑地翻了翻:“不选吗?”
“不选!!!”
李佐临在一旁苦口婆心:“不选就不选,奴才给您安排几个年纪稍长的宫女,适应一下也好!”
“不!!!”李羽涅窘迫到自己跑回寝殿,连灵溪也顾不上。
啊啊啊!干嘛要在灵溪面前说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