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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中秋 中秋节快要 ...

  •   中秋节快要来临的时候,帝后的关系越来越融洽。
      一珍害喜的症状显露出来。每天都要吃很多青梅,御膳房就跟着每天准备一些青梅果,梅子汤,还制成各种梅脯,梅干。她每次出行,兰儿总要抱一罐子在手中。
      一次,邢风见她吃的欢实,也忍不住捻了一颗放入口中,谁料他立马变了脸色,慌忙吐出来,用茶水漱了口,眯起眼睛说:“朕的牙都快酸掉了,难为你吃的下。”
      一珍被逗笑了,采叶笑嘻嘻的说:“皇上,酸儿辣女,想必娘娘这一胎一定是个皇子呢!”
      邢风似乎有一瞬间的恍惚,但随即笑道:“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朕都一样很喜欢。”
      一珍半开玩笑的说:“也许生下个公主,会更得皇上的宠爱呢?”
      邢风只当她玩笑,也一笑了之,随意聊了会儿,他便说道:“中秋就要到了,瀚哲王也该回京了。”
      一珍的心剧烈的跳动着,捻着梅子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但她极力克制住自己,尽量不显出异样的表情,缓缓说道:“是该让他回来了,毕竟王妃和郡主都在,中秋节,原本就是团圆的日子。”
      邢风冲她笑笑,说道:“你能这样想就好了,我还以为上次因为他的缘故累你被劫,你会心存芥蒂呢。”
      一珍淡淡一笑::“怎么会?”
      顺手将梅子含在嘴里,却觉得这一颗无比酸涩,一直酸到她的心窝里去了,甚至连隔着心房的狼牙挂饰,也有些难受。
      中秋祭月,又称夕月,梁国祭祀的活动没那么严肃,只是帝后等在湘西苑中摆上大香案,香案上摆放着月饼、西瓜、苹果、红枣、李子、葡萄等祭品,其中月饼和西瓜是绝对不能少的。西瓜还要切成莲花状。在月下,将月亮神像放在月亮的那个方向,红烛高燃,帝后妃嫔等按照等级依次拜祭月亮,然后由正宫皇后切开团圆月饼。只用切一刀,其余的就留给司礼官,司礼官要预先算好合宫参加祭祀的共有多少人,不能切多也不能切少,大小要一样。
      如此过后,祭祀就算结束了,众人便可安享晚宴,观看歌舞等节目。
      瀚哲王提前了几天回来,一珍因有孕在身,不便和他相见,所以直到中秋晚宴,才看到他。
      妻女皆在左右,言笑晏晏,瀚哲王妃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指引着珠颜叫瀚哲王父亲,可是珠颜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后躲,对于这位陌生的父亲,她实在很难叫的出口。瀚哲王也不介怀,蹲下身子,伸出手臂去抱小珠颜,可是珠颜被他抱在手里,忽然哇的一声哭了。瀚哲王妃慌忙将她抱过来,轻轻的哄着。
      瀚哲王尴尬的站在一旁,如太妃笑道:“想是瀚哲王与珠颜许久未见,小郡主认生了吧?”
      一珍见他低头苦笑,心中亦觉得苦涩,为人父母,当然希望能陪伴孩子长大,可却总有那么多的无奈。
      宴会前来这样一段小插曲,大家笑过一阵之后,便观看着歌舞。一珍只喝青梅泡的茶。她与邢风端起杯子,众人也纷纷站起,共饮了一杯。
      落座后,邢风无不感慨的说:“朕的印象中,就没有十分热闹的中秋节,当年父皇将与他争夺皇位的兄弟要么处死,要么就流放到远方,如今,与朕亲近的叔伯兄弟几乎没有。”说完,他长叹了一声。
      一珍说道:“如若没有父皇当年的决绝,就没有皇上您今日安享的太平了。”
      他一愣,随即说:“的确,凡事都有两面。”
      若怡坐在帝后下首,也听到这番对话,向他们笑道:“等皇后妹妹诞下麟儿,亦儒就有伴儿了,以后各宫的妹妹们多生下几个皇子,可不就热闹了嘛。”
      邢风笑笑,可是这笑似有深意。
      一珍似笑非笑的睨她一眼,安若怡呀安若怡,幸好当初没有太相信你!
      皇后这一怀孕,外面的流言蜚语更加多了起来。梁国向来不拘立储的规矩,立长,立贤或者立嫡都可。安若怡的孩子是皇长子,一珍的孩子是嫡子,所以,皇后和贵妃的孩子都有可能被立为储君。
      一珍默然的抿了一口梅子茶,眼神无意间瞥到瀚哲王,好似那一刻,他也看着她。只是匆匆一瞥,他们都收回各自的目光,假装镇定的看着场中的歌舞。
      她已不是当初的那个萧一珍了,不会再意气用事,让他将自己留下,不会再任性的策马扬鞭。
      如果,没有那一夜的风雪,她一定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意。
      也许不知道反而更好呢!一珍到希望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这样,痛苦的只有自己就好了。
      如今,她是皇后,是母亲,就算心中真的有爱,也会一辈子留在这个地方!

      “娘娘,这是御膳房特意为了娘娘所制的梅子月饼,您要尝尝看吗?”雪女在一旁轻轻的碰了她一下,示意她看面前的果盘子。
      一珍低头一看,果然看到桌子上多了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碗,碗里盛着一块青色的水晶月饼,看上去娇小可爱,又很有食欲的样子。她笑着对邢风说:“御膳房的人越来越会讨人欢心了,制出这么好看的点心。”
      邢风看着也很喜爱,说道:“这不是因了你有孕的缘故么。”
      一珍微笑着点头示意,雪女拿出银针试毒,确定安全之后,才用筷子夹了一点,让皇后品尝。一珍细细咀嚼,果然觉得松软可口,不仅酸甜适度,而且咽下去的时候顿时觉得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涌上,想来就算口中无物,也会齿颊留香。
      见皇后面露微笑,满意的点头,邢风侧头对李德全说:“赏!”
      李德全会意,立马派人赏赐给御膳房做这道点心的厨子。
      邢风又说:“朕还有样东西要送给皇后。”说着,他冲李德全使个眼色,李德全双手击掌两下,这时,场中的歌舞退去,众人正纳闷间,有两人抬上来一座屏风,一珍细看之下,那屏风不就是摆在她宫中的四大美人屏风吗?
      诧异的看了邢风一眼,却见他得意的一笑,这时,场中又来一人,衣袂飘飘,向帝后略一作揖,便从腰间拿出一个酒壶,仰头饮了一大口。一珍心中奇怪,此人看似无礼,但一定大有来头。
      果然,等到太监奉上笔墨,那人立刻在屏风上挥毫起来。
      原来这个人就是南海温家的子弟,而看他饮酒挥笔之兴来看,他一定就是颇负盛名的狂生温白鹤!十六岁就以一跟笔杆名动天下的狂傲男子,不惧权贵,率性而为,是温家最突出的一个子弟,如今他好像才二十岁都不到吧?可是,邢风用什么方法请的动他的呢?听说他挥毫只为兴趣,从来不会为任何权贵折腰。
      邢风见一珍先是微笑后又蹙眉,知她有疑问,便笑道:“再放浪不羁的人也有弱点,朕只是拿准了他的弱点,对症下药,由不得他不愿意。”
      一珍听了,颇有兴趣的问:“那么皇上是抓住了他什么弱点呢?”
      他微微一笑,说道:“温白鹤,一是爱笔墨,二嘛,就是嗜酒如命。”
      一珍扑哧一笑,这下算是明白了,以酒做饵,引来笔墨,如此果然甚妙!
      两人人玩笑了几句,那边温白鹤已然完成了一副墨宝,屏风抬上前来,一珍看了,既迎合了今日的主题,也是皇后极其喜爱的李太白的诗,正是那首《月下独酌》,一珍惊愣的看着邢风:“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他挥手让人退下,握住一珍的手低声道:“珍儿可还记得,你八岁那年和我第一次相见,看到父皇宫中的太白集,很是爱不释手,说最爱他的风格。”
      一珍莞尔一笑,真是想不到,这些他都还记得。
      又瞥到安若怡的目光,正定定的看着一珍和邢风交握的双手,一珍心中快意的笑着,这笑从心里蔓延到脸上,更加的绚烂。
      只是她自鸣得意之际,却忽视了她的笑容也落在了旁人的眼中。赫连云睿,他也看到了一切,看到一珍如此开心幸福,他的心里,一定很痛吧?
      一珍连忙收敛了笑容,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出来,心里慌乱的要命。赫连云睿,你千万不要误会……
      可是,邢风才是她的夫君呀,她和丈夫之间的恩爱,那不是很正常的吗?可她却那么在意别的男人的心情,只因那个男人,才是她的真心所爱。
      晚宴还没结束,皇后就借身体不适为名离席了,按照惯例,邢风今晚是要在紫宸宫过夜的,但一珍不愿意强颜欢笑,早早的睡下了。
      一夜无眠,及至第二日也起的很早,一珍不想惊动他人,只想一个人安静的走走。
      湘东苑旁边有一片非常美丽的红枫林,隔着老远就能看到一片火红的枫叶镶嵌在一片绿色之间,分外耀眼。一珍信步走向林中,坐在落叶亭里,依着柱子,一手抚着腹部,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小径。
      偶尔从树上飘落下一片叶子,一半红,一半黄。一珍弯下腰拾起,怔怔的看着,多少红枫寄相思,叶落人亡两不知……
      小路上传来窸窣的声响,她猛的抬起头,就是这么的巧,映入眼帘的是那魁梧的身材,饱经风霜的脸庞。
      赫连云睿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珍,嘴唇蠕动,轻轻的说了句:“你一切都好吗?”
      咋听到,一珍心中一酸,忍不住又要落泪,
      但她仰起头,正色道:“瀚哲王起的好早,本宫还以为此处只有我一人在此,想不到瀚哲王你也有此雅兴,既然这样,本宫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跨出落叶亭,大步走开。
      蓦然间听到,身后的他跪下说:“恭送皇后娘娘!”
      一珍落荒而逃,眼泪还是流了出来……

      不是每个人都能舍得下荣华,放得下所爱的,为了肩负的责任,很多人宁可牺牲自己的幸福。何况,一旦嫁入皇室,那就意味着你肩上的责任异常重大,这些责任,让你可能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
      一珍曾经以为,她要的幸福,就是在邢风正妻的位子上屹立不倒,可是遇到赫连之后,她才知道,一个女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回到紫宸宫的时候,一珍脸上的泪水已经没有了,呆呆的坐了一会儿。雪女就神神秘秘的走到她身边,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轻声道:“娘娘,方才有个小太监塞到奴婢手中的,敬呈娘娘过目。”
      一珍诧异的接过来,打开一看,竟然是瀚哲王约她今晚二更在红枫林相见的信函,她脸色微变,沉住气问:“雪女,这封信你看过了吗?”
      雪女连忙跪下说:“奴婢岂敢偷看娘娘的信。”
      一珍扶她起来,叹道:“雪女,事关重大,我不知道该不该让你知道……”她心如乱麻,和瀚哲王之间的情事,她从未跟任何人说过,并不是她不相信她们,只是实在无从开口。可如今,他要与自己幽会……一珍看着那封信,喃喃自语:“雪女,我能相信你么?”
      吃过晚饭,皇后早早的歇息了,雪女对众人说道:“娘娘已经安歇,大家各自休息去吧,内室有我来照顾娘娘即可,没有娘娘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许进来打扰!”
      众人虽不明所以,但还是都退了下去,雪女则闪身进了内室,然后和一珍交换衣服。
      皇后一个人出去未免太张扬,只有换上雪女的衣服,就不会太引人注目了,而外面的宫人以为皇后已经睡下,于是将计就计让雪女代替一珍,睡在这张床上。
      换装完毕,等到将近二更时分,雪女翻身上床,用被子蒙住头,一珍拿着雪女的帕子,掩住口鼻,笑问道:“娘娘,雪女这样子成吗?”
      雪女瞧她一眼,吃吃笑了几下,说道:“这样子,谁还看得出来?公主,这招李代桃僵的计策还真不错。”
      一珍轻轻一笑,然后准备出去,雪女轻呼:“公主,一切小心啊!”
      她微笑颔首,低下头,刻意用帕子掩住嘴唇,悄悄的走出内室。众人休息的休息去,值夜的也没有在意到她,她正庆幸间,采叶走了上来,说道:“雪女,你怎么出来了,娘娘那里不要人照看着吗?”
      一珍顿时心慌,别过头去,谁知这丫头却凑到她面前来,一珍瞪她一眼,沉声道:“既然你这么关心娘娘,就进去伺候着吧!”
      采叶看出是一珍,差点就惊呼出声,但看到她的眼色,立马会意,退到一边,颤声道:“也是,娘娘那里没个人怎么行,我还是进去,要是有人打扰娘娘,还可抵挡一下。”
      一珍心中赞她机灵,微一点头,就快速跑了出去。
      幸好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他略略放宽心,直奔到红枫林。
      月色朦胧中,一阵看到了他,他站在落叶亭里,不安的走动着。周围都是沉浸在月光下的枫树,将他的身影包裹的紧紧的,一珍深吸一口气,走进亭子里。
      “云睿……”她轻轻唤了一声。
      “珍儿……”他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叫了出来。
      一珍扑到他怀里,激动的抽泣起来,赫连紧紧抱住她,嘴唇一遍遍的亲吻着她的发丝和额头。
      过了一会儿,赫连摩挲着一珍的发丝,叹道:“早上你对我如此,我还以为……可是当我收到你给我的信函,字字情真意切,我就知道……”
      一珍猛然推开他,脑中“轰”的一声炸了,“信函,你说什么信函?”
      他也觉得诧异,连忙说:“不是你让人捎信给我,让我二更时分在此相会么?”
      圈套!竟然中了别人的圈套!
      来不及细想,一珍正欲告知他的处境,却听赫连低喝一声:“谁!”
      一珍恐慌的回头一看,有人从林中走来,待那人走近一看,她惊呼道:“怀苏!怎么是你!”
      月色清冷的光辉洒在他身上,显得华美而又落寞。一珍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分明能感到他幽深的眸子里那一闪而过的哀伤。
      想必,刚才的一切他都已看到了吧?
      他上前抓住一珍的手臂,说:“快走。”
      赫连见状,也上前抓住怀苏的手臂,问:“到底怎么回事?”
      怀苏看了他们俩一眼,说道:“皇上接到密报,后宫中有女眷与男人私通!”
      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远处传来喧哗之声,怀苏急道:“快随我走!”
      赫连放开他,也催促道:“珍儿,走吧!”
      一珍又急又气,低声道:“那你呢?”
      怀苏一把拉过她,边将她拉出去边说:“只要你不在,他一人在此有何关系,走啊!”
      一珍回头绝望的看了赫连一眼,侍卫们已经将落叶亭层层围住,而怀苏抱着她迅速飞过了红枫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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