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朝愿成，一朝愿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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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不得往生，不得来世，徘徊镇压，终将陨散……”
尘砚站在一片黑暗的林里，脚边散乱的尸体看不清长相，一道声音由远而近，直至围绕在尘砚周围，尘砚杵在原地不动，面上说不上是神情自若，反倒是感觉自己——寒毛卓竖。
常年的严厉训练和磨练出来的力量和胆量也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脸上身上满是腥黏的血迹
“又来了……”
不是第一次被拉入这样的梦境了，以前也许少些，但随着尘砚越来越强大，这样的梦境出现频率也多了起来，而且每一次尘砚都有新的发现，四周除了那个忽远忽近的声音，就再无别的感受
尘砚稍微定了定神，压住有些自心发出的莫名恐惧，决定着手从面前的尸体翻起，就在尘砚的手触上尸体的瞬间——一柄长枪瞬间穿破了尘砚的胸腔！眼前瞬间被一片血色模糊！
————啊！
尘砚大叫一声，猝然睁开双眼，从床上弹坐起来，惊恐不已，掀开身上的薄被查看自己的身体，没有血迹，没有一丝伤口……可那瞬间的疼痛却是真实的一样。
尘砚的床靠着窗，窗外依旧平淡，太阳都快落山了，斜阳好似仗着无遮无拦就肆无忌惮的穿过窗户落在屋子里，隐隐约约能听见院子里池塘流水的声音，风吹树叶的声音，院外仆人扫地树枝扫帚扫过地面的声音。
尘砚悠悠长舒一气，抬起右手盖住眼睛又躺下去，左手又覆上胸口，依旧感觉心有余悸。
尘砚揉了揉脑袋，卷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几圈，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苦恼道：“这狗血剧真带劲啊……一次比一次离谱”
“什么离谱狗血剧？说来听听？”
尘砚被突然发出的声音惊了一下，张开指缝一看，两个身影逆着光站在窗外对着他笑
尘砚松了口气，躺在床上轻松道：“谁知道是跑过来是看想看狗血剧？还是看我不穿衣服？”
戎景笑着趴在窗台上，手肘撑着手掌托着脸，温润的笑着，中午的时候年吉就嚷嚷着要来看尘砚了，本知道尘砚大抵不会醒这么早，也架不住年吉闹着来。
年吉伸出指尖戳了戳尘砚的手臂：“小师叔早上好，狗血剧哪有你香啊？而且师父说好了今天带我们出去玩的，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起得比我还晚！”
想起来在训练的时候戎景确实说过，尘砚坐起来，还有些害羞的拿起被子盖住自己，不好意思的道：“睡过头了”
戎景按住年吉调皮拽着被子的手温言道：“不着急，慢慢来”话毕，戎景指了指院子，表示他们在院子里等着尘砚。
尘砚点点头：“嗯”
景阁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人来人往，不论昼夜。尘砚和戎景走在路上，更是引人侧目，当然，多半是冲着戎景去的，顺带看一眼尘砚。对比起戎景昂藏七尺玉树临风，举手投足之间雍容大方的模样，尘砚在身边就显得有些不搭调。
尘砚有问题吗？当然没问题，头上托着个可爱的白鸽到处看小女生才会买的东西，当然也不奇怪。
“好久都没有来逛了，这次一定好好大扫荡一次！”年吉笑着扑腾着翅膀
尘砚故作不满，指着戎景道：“死沉死沉的，为什么不让他托着你？”
戎景笑着伸出手，示意接过年吉，年吉都不带动的，道：“显而易见高度对等呀，要是我在师父那，又要到处看看，那我师傅弯腰得多累啊！”
……
“我可真是谢谢你！”尘砚说完还抖了抖脑袋表示不满和无可奈何
戎景眯了眯眼睛笑着道：“前面湖边有长廊，去歇会吧？你是师叔是才第一次来好好逛景阁，就被你拉着到处跑。”
年吉奇怪道：“哟？以前没来过吗？”
三人走过长街，楼阁一转，整片的运灵湖展现在眼前，湖面平静无波澜，湖上不断漂浮着的变幻颜色的轻纱是运灵湖的古老结界，湖里的出不来，湖外的进不去。结界存在上千万年，据说整个运灵湖运作的是输往人间的灵力。
尘砚看着这幅景象，只是摇摇头，只回答道：“路过”
戎景低头不语，笑容已然变淡，年吉也明白了，尘砚一直以很高的标准要求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去玩了，这一点是年吉不懂的，俩人年纪相仿，可是偏偏尘砚就是比自己更懂得多一些，做事也更稳一些。
三人在景阁逛到太阳落山月亮升起也没歇过脚，正巧见快走到运灵湖了，想着去看看。
看到运灵湖就在旁边湖边是一座一座古楼耸立，今晚夜色极好，丝毫不像是上次那般乱糟糟的模样，尘砚踩到运灵湖的长廊边，爬上栏杆看着，晚间的清风吹来，总给人一种惬意的感觉，尘砚不禁有些放松
戎景靠在栏杆上看着年吉：“但你这样化原形已经很熟练了吗？不如下来走走？”
年吉听话，转身化形坐在栏杆上，双手撑着，歪着头看着戎景，两只细长细长的腿一晃一晃的，道：“当然没有，虽然原形这样会让我有时把不住气息，但这舒服啊！”
轻纱结界一层叠一层，时不时颜色淡开了还能看见湖中自己的倒影，尘砚看着运灵湖倒影着自己的身影，嘟囔道：“我是看起来张牙舞爪十恶不赦吗？”
戎景靠着一边，听到尘砚这般说自己，笑道：“想什么呢？当然不会。”
尘砚过了一会道：“哼……相信你啦”
戎景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带你们玩个好玩的”只见戎景手心化出一颗水球，明亮的眸子意味深长：“——小孩们，许个愿吧？”
这是玩的哪一出？尘砚看着笑了笑，看着戎景手中的水球，十分配合道：“那就——朝朝暮暮，岁岁平安。”
尘砚的回答显得有些中肯，像是随口一说，但又是一字一句认认真真说出来的。年吉也举手道：“我许好啦！我不说！实现了我再说！”
戎景笑了笑，许愿完成的瞬间，水球就像是烧开了一般滚动，水球朝着湖面一丢，就像烟花一样散开，原本附在湖面上变化无常的轻纱结界缓缓散开，水球散开聚拢浮在上面微微发光，不过一瞬，那水球居然直接穿过结界，变成一盏花灯落进运灵湖里，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年吉惊呼：“哇！进去了！怎么做到的？”
尘砚看出了其中缘故，配合拍手称奇道：“厉害，愿望能成真吗？”
戎景也不遮掩：“障眼法罢了，以前跟他们来这边巡逻打发时间玩的，不可能会掉的进去，但愿望会真的实现哦！”
尘砚笑着点了点头，年吉锤着栏杆嚷着自己也要玩一个，但她不会幻化这些东西，只能爬下来抓着戎景的手让他也变一个
“我也要玩一个，你给我变，我来丢！好不好呀？”
戎景当然拗不过，只能幻化一个新的给她玩，叮嘱道：“这个只能玩一下，轻拿轻放，归属不同，控制不住有可能会伤了你”
年吉同尘砚一般是魂体，但却是弱的太多，尘砚能够独立在灵界生活足以说明能力差距，年吉则是在戎景的保护下才能在灵界自由一段时间，即使是戎景很小心的一点点法力，都有可能伤到她。
尘砚看着湖面没有说话，清风吹过来很柔和，远处依旧是集市的喧闹，远处还有烟花燃放的声音
年吉把玩着手里的水球，忽然年吉晃了晃它，水球就像突然受了刺激一般划伤年吉的手指，流露出的冰冷的血染红了那个翻腾的水球。
年吉惊的大叫一声，立马把染了血色的水球抛了出去，戎景立马抓住她的手查看，好在只是划伤了右手手指
皱着眉给她包扎道：“让你许愿不是祭它，疼不疼？”
年吉看着包好的手指摇了摇头，尘砚看了看道：“伤的不深，许愿的话，下次我们可以过来”
年吉不太开心的撇着嘴，看着自己包的圆圆的手指更不开心了
戎景无奈：“行了，没事就行，不是说还想尝尝小吃？走吧？””
三人准备离开，前往下个地方，忽然年吉抓着右手手腕道：“等等！我手链不见了！”
尘砚奇怪道：“什么手链？”
“是师父以前给我去人间，说是保护我的手链，我刚刚不小心甩出去了，我去去就回！”
戎景道：“现在它已经没有用途了，你喜欢的话我过两天再给你弄一个”
……
年吉才不会听，一溜烟化成原形，飞过栏杆找去了，戎景无奈叹气，二人只好继续等着，虽然有些闹腾，但这也增添不少色彩
尘砚重新趴回栏杆上，看着白色的身影穿梭在湖面上，觉得还挺好，很喜欢这样的恰到好处的热闹，觉得安心，小白鸽年吉落在在湖面上，低头下去好一阵才起来，红色的小嘴里还叼着一串白色透明的水晶手链。
二人只是看着她，谁都没有注意到水底慢慢升起来一道黑影，等到尘砚看见的时候，那黑影立马冲着年吉一个猛扑！
“年吉！”
戎景呼喊的时候已经晚了，尘砚踩上栏杆索性扑出去，黑影猛地想撞出运灵湖，好在结界阻挡住了。尘砚猛扑过来的瞬间抱住年吉，整只鬼在运灵流的结界上滚了几圈才定住。
戎景翻过栏杆，向二人跑来：“尘砚！你没事吧？”
尘砚微微张开曲着的身体，张开双臂，确保年吉没事，将她放下后才缓缓站起来：“都没事，那是什么？”
戎景过来拉着尘砚左看右看，看着没事了，才道：“是在整条运灵流中运送灵气至人间的——秽鲸，因相貌丑陋得名。通常来说不会游上运灵湖来，只会呆在运灵流里。”
湖面此刻已经平静，除了他们三个没人注意到刚才那条莽撞的秽鲸
年吉被刚刚那一滚有些迷糊，坐在结界上变了人形：“运灵流？和运灵湖有什么不同吗？”
戎景道：“字面意思，运灵流是运灵湖的支流”戎景手心里托出一面法阵，是整个景阁的微缩景象，运灵湖和运灵流呈现蓝色隐隐发光，法阵显示，运灵湖和它的支流就跟一只巨大的蜘蛛一样，延伸整个景阁
戎景继续道：“我也只是几百年前有幸见过一次鲸秽，走吧，别在这里了，刚才那只秽鲸已经隐退回去了，也许只是巧合。”
戎景示意两人离开此地，刚刚伸手搭着尘砚，原本一直低着头的尘砚忽然抬头，抓着戎景的手，清澈明亮的眼睛里透着不可忽视的严峻
“怎么了……”
尘砚眉头紧锁，面色凝重之中还不忘故作调侃：“你猜，巧合和大难临头哪个先来的？”
话音刚落，戎景才发现从湖底游上来聚集的黑影越来越多，已经将他们三个重重包围，年吉立马爬起来躲在戎景和尘砚之间
戎景气息一沉，迅速作出判断，祭出长枪拦在二人面前，长枪寅珞通体黝黑，戎景一招变幻，长枪瞬间立在湖面上，一阵法阵
以长枪为中心包揽整个湖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一朝愿成，一朝愿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