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百口莫辩 ...

  •   长、枪寅珞立于湖面结界之上,阵阵凌冽的灵气瞬间迸开,虽有戎景在前面遮住,这肆意横行晃荡的灵气还是让尘砚微微皱眉看着戎景

      “你……”

      没等尘砚蹦出第二个字,戎景就拦说道:“看着年吉”

      尘砚到没什么,常年累积起来的也受得住周身灵气强弱变化,可是年吉却受不住啊,回头一看,年吉用手抵着尘砚的肩膀都快站不住了,强烈的不适感让她瞬间化回原形,尘砚眼疾手快,立马把她接住

      年吉被晃得气息不稳,刹那间,灵力掀起的狂风开始波及四周,尘砚被吹的有些凌乱,稳住身形,看着戎景的背影又确认了一番

      “能不能控制一下?”

      戎景似乎心思不在,半会浅浅喘道:“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有点激动……”

      你激动个屁……

      眼看湖面的黑影越来越多,尘砚看了看年吉的情况,拧着眉头,伸手罩在她之上,用鬼气给她罩住了一层,好让她舒服一些,又塞了塞把她固在怀里。好在肉眼可见湖下的秽鲸有些往回的趋势,但又停下了,迟迟没有退去的意思,好像湖面上有什么东西是它们非要不可。

      灵气掀起的阵阵烈风狂吹,这下想不被注意都难了,本来大家都聚集在集市,这下可好,忽然有的一处不对,立马乌泱乌泱的聚集过来,更甚者都想翻过来

      远看是俩人在结界上大放光彩狂炫特技,近看众人看见了满湖出现了千年怪鲸……

      这下可好,二人上次在景阁好不容易消停一阵的舆论

      尘砚心道:景阁奇闻舆论又得死灰复燃——惊!夜幕降临后同门师兄弟竟在…

      ……灵力抖动的愈发厉害,虽然有在控制,但是尘砚还是察觉到了戎景的不对劲

      尘砚稳住身形,轻轻唤道:“岁鸿”

      岁鸿应声而起,扣在两只耳朵上的小玉环晃动着,意念强烈,色泽慢慢变化成血红的颜色

      尘砚刚想有下一步动作

      忽然

      这些硬死不离开的秽鲸忽然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消失在湖底,尘砚瞪大了眼睛,与其说是自己离开,不如说是被什么东西拉下湖底的。速度之快,不仔细看着当然看不出来。

      尘砚还想再看一眼的时候,岸上的除了湖中聚集的黑影忽然离去,其余什么也看不见。

      戎景在聚神,尘砚看着他好似有些不对劲,但却只有一瞬间。见秽鲸消失,戎景才收住灵力,风也渐渐停下来

      “……事出反常,一会你带着年吉先回去,其他的我来解决”戎景看了一眼固在尘砚臂弯里的年吉

      年吉身上被罩上了一层鬼气,是为了护着她不让她过激显然年吉窝在尘砚怀里很安全。

      戎景垂眸看着年吉,满眼柔意:“……什么时候罩上的”

      然而尘砚满脑是刚才秽鲸被拉走的画面,戎景是没有发现吗?就算是放心尘砚在现场?

      尘砚也不乱,理好思绪,拉着戎景摇摇头:“回头的时候已经化形了,我才罩上的。”

      ……

      戎景顿了一下,微微思索:“知道了”

      年吉声音委屈:“我好像又闯祸了,是冲着我来的吗?”刚才明显就是冲着她扑来的。

      戎景拿走年吉爪子上的手链看了看,揣在手心里揉了揉又放回给她,道:“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尘砚点点头,刚想说到秽鲸的事情,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略带一丝嘲讽的意味

      “好巧啊尘砚大人,准备上哪去?运灵湖是聚宝盆吗?现场一次比一次轰轰烈烈都有您的身影。”

      又是这个鬼见愁。

      尘砚皱着眉回头,只见璋骁抱着手臂站在一边,璋骁可比尘砚高的多,居高临下看着尘砚,虽然他看别人也是这样欠揍的表情,但尘砚也十分不爽

      尘砚目光挑衅,嘴角一扯:“怎么?你觉得不错下次就叫你过来跳艳舞助兴。”

      “你……算了”璋骁咬咬牙,又看了看尘砚怀里的白鸽,目光复杂,才放平表情转脸向戎景,俯首道:“戎景大人,事出蹊跷,将军派我来了解事宜,还请跟我上一趟议事殿。”

      毕竟事出当场就是尘砚和戎景都在现场,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就是冲着他们来的,更确切的说,像是冲着年吉来的,毕竟当时第一只秽鲸来的时候,是冲着她去的。

      戎景点点头,尘砚漠然道:“事关重大,不用来叫我们也会去”

      璋骁嗤笑了一声,傲道:“啊对,那么请吧”

      ……

      鬼见愁,这是怕他赖着吗?尘砚瞪了他一眼之后飞快的与戎景交换了眼神,顺手把年吉塞到衣兜里,璋骁对戎景的态度还算恭敬,毕竟是大前辈,对尘砚也不好太多做不满,见二人没有说什么,也点点头认了。

      璋骁看向湖边几个弟子,微微昂首,几个弟子便隐匿人群,看样子是被派去盯着周围了。

      ……

      “当时结界上白影扑朔迷离,不消三秒,乌云打底风起云涌,湖底立马卷起密密麻麻的黑影,气势那是黑云压城城欲摧,全挤在一块……噫……”

      “前、仆、后、继,地动山摇!那张开血盆大口猛地撞在结界上,结界都碎了!”

      ……离谱至极,你就是幻觉吧?!

      为了事情的真实性,除了叫来戎景和尘砚两个,还叫了一些当时离得比较近的幸运观众,结果一个比一个能吹,形容的天花乱坠,还以为能问出来什么,结果屁都没有。

      冬肆勾着手指,指着一个旁边站着的侍从,小声说道:“你,从后门去把觐望叫来。”

      会议殿吵吵闹闹,这都七七八八扯了多久了,冬肆没辙了,指着尘砚让他再说一遍。

      “你,再把事情说一遍。”

      尘砚都快听吐了,好像刚才经事的不是他一样,没辙,也只能站出来和盘托出事情经过直至结尾

      庆言刚想开口,璋骁却在一边接了话:“怎么事发和围观说辞只在形容上有区别?”

      尘砚看了坐在一边的璋骁,璋骁一手撑着头,目光投向尘砚,从手腕上脱下来的珠串,珠串被他摆在案上,一只手指按在在桌上珠串中画着圈,晃得珠串也摇了起来。

      尘砚好歹是璋骁前辈,这样过问就显得太没礼貌了,庆言看了他一眼轻声呵斥道:“坐没坐相,这还轮不到你来讲话。”

      尘砚虽是辈分大,却因为样貌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瘦瘦小小的,少了些许威信感,所以很多人看着他都自打心里默认——他还是个小孩。

      尘砚哼笑,鄙夷道:“我把今天到景阁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全部说了一边,看了什么玩了什么,你要是没事干就去照着玩一遍,你看看能出现什么?”

      “我……”

      冬肆坐不住了,抬起头,手掌猛拍书案:“够了!让你们来谈不是明里暗里吵架的,知不知道此事事关运灵湖,事关输往人间的灵力,事关苍生!这么不知轻重,教你们是白教了吗?”

      冬肆双指揉着额头,确实,秽鲸这东西几千年的道行,不知深浅,不知来源,被结界困在运灵流里,只有传说写是在整条运灵流中运送灵气至人间,只会呆在运灵流里,鲜少看见出现在湖中,这次大面积的聚集,跟不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冬肆低着头看着刚才仆从递上来的资料,和派人去拿到的景象,不出半响,表情凝固,头疼半天,下面的人没有一个敢说话,议事殿里静悄悄的,半响,冬肆才收了一些情绪缓缓开口:“尘砚,你们先前在运灵湖干什么?”

      尘砚缓缓抬头,面无表情:“额,丢……丢水球,顺便,许许愿。”

      ……

      尘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受到了好几束热烈的目光,就好像是明明在打仗,突然有一个人坐着摇摇木马手捧糖串杀出来一样违和。

      不过这个游戏,在座的大部分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毕竟都在运灵湖打发过时间。

      冬肆深呼一口气,压住脾气:“给你们闲的。”接着往椅子后面倚靠,看向戎景:“还用我请的吗?”

      冬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戎景,目光如炬,今天就非得要个说法,当然,是要年吉的说辞。戎景站在尘砚身侧,明知道这一关肯定过不去,还是皱了皱眉。

      出声道:“将军,秽鲸聚集一事从古至今未曾出现,是福是祸还不清楚。”

      冬肆有些怒道:“是福是祸都得有一个说法,但是你知不知道秽鲸在运灵湖里是充当什么样的角色?如果运灵湖出问题了,都不是你我能解决的!”

      话毕,冬肆摆着一打资料摔在地上:“你自己看看!戎景,你我都明白这个结界坚硬无比不可能打得开,从古相传至今都是说运灵湖是一方灵湖,从运灵湖中诞生的灵气都会输往人间

      可今晚呢?!从第一只秽鲸出现的时间到秽鲸聚集,到秽鲸散去,人间的瘴气多了百倍不止!直到秽鲸散去指标才恢复正常!你知道是什么概念?”

      “我……”戎景哑口无言,身为大弟子,自己没有做好,身为一名年轻的战将,职责是守护灵界和人间,他失职了。

      冬肆并不喜欢年吉,这个戎景私自违背他意愿收下的关门弟子,甚至不许她出现在府里,当时更是不允许戎景和她继续来往,没跟俩人说任何原因,有态度非常坚决。后来自家两个小子都有意维护她,没办法只能忍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会时常管教二人。

      一个小毛头从戎景身后探出来,对于冬肆,年吉还是很害怕的,对上冬肆严肃冰冷的眼神,年吉又害怕的缩回去。

      年吉有些害怕的气息不稳,尘砚看着她道:“别紧张,我们都在”

      年吉轻轻道:“我害怕,这里灵气太重了,我有点发抖。”

      尘砚思索了一下,伸手摘下右耳上的一边岁鸿小玉环放在她手里:“不怕撑不住你,放心。”

      岁鸿是尘砚当年在深柩之境里练出来的法器,极其威猛,别说是稳住年吉了,就算是放在她那都能让她整个鸽全身由内而外都被影响到。

      冬肆目光凌冽,盯着年吉笑了一下道:“这种胆子都敢擅闯灵界闯进景阁,你还真是敢啊?也是,没有他们两个给你撑腰给你挡着,你能挺过哪一回?”

      冬肆的声音不大,对比刚才骂尘砚来的时候,对于年吉这个女孩子来说声音已经放了许多了,可话里话外都是对年吉和二人做法的不满。

      年吉抖了抖胆子,站了出来:“将军,是我不对,年吉甘愿受罚,但请不要牵连我师父和小师叔。”

      冬肆放缓目光,仔细打量了一番年吉,像是听到了是吗好笑的话:“行了,你根本就不清醒,没有他们两个你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都是问题,我问你,你为什么跟着他们离开了又折回去?折回去之前,你在干什么?说出来。”

      当然是找手链,这一点尘砚先是说过了,但冬肆又向年吉问了一遍,面对一连串的问题,年吉紧张的两只手不停的悄悄掰着。

      “我们先前真的在抛水球,后来我也抛了一个,甩出去的时候发现把手链也甩出去了,我才翻过去找的。”

      说完,年吉还把手举起来给冬肆展示了一下找回来的手链,白色透明的珠串圈着少女纤细的手腕,那是戎景亲手做的。

      然而冬肆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她手指的包扎上,似笑非笑的问着:“你跟着他们也能受伤?我看你历练的也不怎么样。”

      年吉怕他说是戎景的不是,连忙道:“不是的!是我不小心才被水球划破手指的!后来我把它抛出去才弄丢了手链……”

      此话一出,冬肆有些发愣,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皱起了眉头。尘砚也反应过来,小心的拉着年吉让她别说了。

      戎景立马按住年吉,看着周围的人,又看着冬肆道:“将军,该问的也都问了,剩下的交给我来解决就好,明天中午之前一定给大家一个答复。”

      然而冬肆默不作声,他想到了,别人肯定也想得到——年吉与尘砚一样是魂体,但都是有着皮囊躯体的,尘砚不说,年吉常年居住人间当然也一样。

      于是众人心底就立马升起一个念头:年吉在运灵湖上撒下的血,会不会就是引来秽鲸的源头?

      有了想法立马就有人喊了出来:“肯定就是她!纵使我们都无法破解结界,但是古书早就记载了运灵湖中运输的是灵气,是至阳之息,鬼气是为阴,一阴一阳不合,所以才导致秽鲸应激!”

      也有人反驳道:“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好说,另当别论,如果你说是一阴一阳不合应激,那炬泽的还不是天天一大把一大把的也在景阁玩的路都走不动,他们的鬼气不比这小姑娘来的猛烈?”

      但是人多口杂,只要有了一个突破口,大部分吃瓜群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时间地点,她干的事情,正好秽鲸就来了,认定了源头就是年吉,矛头一下子戳在了她的身上。

      尘砚沉住气说道:“如果是这般?那我的气息可重的更多,应激也是先应我的,她一个小姑娘能引起什么?”

      “尘砚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她干了什么她自己知道,如果要撇清自己就要有足够的证据,可是现在桩桩事态都指向她,不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众怒难平。”

      “尘砚大人,如果您还是觉得有猫腻,不肯让她出来认罪,我们大可以请觐望总管前来,将今晚之事影像展出,大家都可以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您说呢?”

      尘砚怒道:“认罪?何罪之有?今晚之事每一道清清楚楚都同大家说了,目击证人也有,行,你把她叫来当场对峙,事情结果不对你意又该如何?”

      ……

      尘砚还想再说,原本还不知情绪的冬肆忽然站了起来:“我先前就已经让觐望把影像带来了,想看的自己看。”冬肆晃了晃手中的铜镜,又道:“不过我觉得太麻烦,今晚的事情,就今晚解决吧。”

      戎景和尘砚惊愕道:“将军!”

      话毕,几个士兵应声上前,将年吉带走围住,戎景上前想拉走年吉,忽然被一只手制住,抬眼一看竟是庆言。

      庆言皱着眉,温声训斥说着:“鲁莽,多少双眼睛看着?现在是有证人指向她第一个出现在结界上,现在还有证据,如果不让冬肆带着她去证实的话,那就坐实这个罪名,不但人心惶惶,运灵湖甚至人间还会有危险,如果不让冬肆去着手处理这件事情,年吉很有可能已经定罪了。”

      戎景低着头,看不出表情:“无理无据,这样去证明完全毫无意义!”

      庆言道:“冬肆又何尝不知道?现在为年吉正名的最好方法就是带着她去运灵湖,那些影像能说明什么?每人思想不同眼光不同注意点也不一样,就算没有的也能从你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中说出一定有,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我想你们两个不会不清楚。”

      戎景低头不语,庆言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戎景,你每件事情都做的很好,但在处理情感上的事情,你实在太鲁莽了,完全没有思绪,冬肆骂你你就听着,也要作出改变!”

      ……

      尘砚心里烦躁,想回头看着冬肆,冬肆却已经走到年吉跟前,面上毫无表情,背着手,垂眼看着年吉:“你是有多菜才能被他一个障眼法划伤?我很好奇你是有什么能力才能顶得住灵界的气场。”

      说完斜眼看了一眼戎景,就离开了,还让士兵带着年吉离开,戎景和尘砚只能跟上去。

      运灵湖的周边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就跟上次年吉擅闯灵界一样热闹,年吉站在运灵湖结界上,其他人全被隔绝在岸上。年吉强压着紧张,四处张望看着照着戎景和尘砚的身影,好不容易才看到站在最前面的二人。

      整片运灵湖上就站着冬肆和年吉,冬肆就站在年吉跟前,看着她,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年吉根本不敢抬头看着冬肆,只能咬咬牙,低头狠心在手心上划了一道口子,滴出冰冷的血啪叽一声拍打在结界上。

      血液在结界上瞬间凝固。

      众人隔着远,根本看不清冬肆的表情,只能注意着运灵湖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过了一会,冬肆转身回头面向众人。

      冬肆顿了顿,脚下瞬间出现一圈光,直至扩散,照亮整个湖面,整个湖面结界完整完好,没有丝毫破裂和不妥,也没有一只秽鲸的身影,就像先前出现的那些根本不存在。
      事关年吉的谣言破除。

      冬肆看了看年吉,又看了看众人,昂首道:“……即日起,封锁运灵湖及其支流,加强看管,在查明清楚原因之前,禁止任何无关人员靠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百口莫辩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