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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乖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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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潆穿着酒店的浴袍追了出去,大街上已经没有很多人了,夜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几辆车子在道路上飞驰。她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她要找的人。
“乖乖!”傅西故从后面追了上来,拉住苏潆不让她越走越远,“你去哪儿?”
“你跟上来干什么?!”苏潆甩开他的手,因为力气太大,自己也踉跄了几步,站稳之后,她开始辨别方向……许北宸的小楼房,向左拐…
“苏潆,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傅西故再一次拉住了她,他知道女孩是想去寻找那个人,但是他不想让她去。
许北宸刚才的眼神表情,是如此得淡漠疏离,他不想让苏潆去找他,不想让苏潆再次受伤,他不想看到乖乖哭泣……
“我要去找哥哥。”
“我不准你去!”
他拽着苏潆的手腕,用了毕生力气将她拉回来,然后把人锢在自己怀里,傅西故阖上眼睛,嘴唇贴在苏潆的发顶,“我不准你去找他,你不要去。”
苏潆使劲挣扎着,但是两人体力相差得太大了,她根本无法挣脱!
“你放开我!放开我!”
他无论如何也不放。
直到苏潆甩了他一巴掌,不是很重,但是能让她轻而易举地挣脱开来。
苏潆退后几步,眼里藏了泪,“我就是要去找他!你凭什么不让我去找他!我喜欢的人是他不是你!”
“呜呜呜呜,你跟上来干什么?!”她哭得梨花带雨,此时突然刮起了一阵热风,两人站在风后,就此凌乱。
苏潆还在哭诉着:“你要是没跟上来拦着我,我早就追上……追上哥哥了!傅西故我讨厌你!!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我只喜欢他!”
我讨厌你!
我只喜欢他!
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
他松手,放她离开了,然后自己回到了空荡荡的酒店套房里。室内还残留着酒气与她身上的香味,但是越来越淡了,就像她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
苏潆回到了许北宸的住处,她揪着浴袍的领口,爬上了二楼,一路来到许北宸的家门口。
“哥哥!哥哥你开门!”苏潆拍着实木门,着急地喊着。
好在没一会儿大门就开了,苏潆还保持着拍门的姿势,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许北宸看着她,酒店的睡袍有些不合身,加上刚才这番折腾,她早已走露了春光,锁骨下的风景,坦荡荡地暴露出来。
“哥哥,我……”苏潆边说边抬脚进门,她关上门后就上前抱住了许北宸的腰,似乎很委屈,她说:“哥哥,你刚刚都没理我,我……”
“怎么?在他那里玩够了,又来找我了?”
苏潆环在他腰上的手渐渐松开,她抬头就看见许北宸微嘲的目光,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你……你在说什么啊?!”
许北宸讽刺地说:“你是在他那里没尽兴,所以才来找我的吗?”
没尽兴。
来找我。
他是什么意思,苏潆后退,贴上冷冰冰的木门,有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许北宸嘴里说出来的。
“怎么?我说中了?也对,我又怎么会看错呢,你一身酒气,和别的男人去酒店,现在又穿着浴袍来对我投怀送抱,苏潆,你喜欢这种方式……”
“你什么意思?!”她确实知道是自己错了,她不应该和许北宸争执,更不应该指出他爸爸的过错……她只是有些难受,她到底还是怕他会受到伤害,所以才去找傅西故。
但是许北宸是什么意思?!
苏潆气得眼眶通红,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刚才的一番话,是觉得她就是那种渴望身体愉悦,水性杨花的女人?!
“许北宸!你什么意思?!”
…………
苏潆怒气直冲脑门,转身就想走出这间房,身后的人却一把将她拽住,然后将她掰过来抵上墙壁。
“干什么?!你不是觉得我只喜欢追求新鲜感吗?那我现在就走,我现在就去找傅……唔!”
他堵住苏潆即将要说出口的话,狂怒的吻来势汹汹,那种话,那个名字,他都不想再听到。
“你现在要是敢走出去找他,我就把你的腿打断!”许北宸说完又去亲她。
听见他的威胁,苏潆不服气,蹙起秀眉想反驳他,可是身体的意识却不再由自己主导,她被许北宸牵着走入这场欢爱的漩涡。
男人的手掌宽大温暖,轻拢慢捻滑过她那微小的起伏。“唔……”苏潆伸手推他、打他,却都无济于事。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散开,不知道是谁咬伤了谁,他大力地扯开她身上松松垮垮的浴袍,手掌走过的地方,全都泛着粉色……
“你是我的。”许北宸将不着寸缕的她压倒在床上,他看见了那纤细手腕处的指印,戾气涌了上来。
苏潆皱起眉头,想要挣脱开,但是许北宸却死死地扣着她纤细的手腕,不容她反抗。
他快要将她的手折断了。
“你是我的女人。”终于覆盖了原来的指印,许北宸松了力度,轻轻地摩挲着那纤细的手腕,白色皮肤下的脉络都看不太清了,只见一片深红。
他的眼尾向上挑了一下,带出的弧度更加显出他的危险气场,苏潆吓得往后缩了缩。
许北宸低头哂笑,他看着那两只小脚,脚趾头都微微蜷着,似乎是怕极了他。
“怎么还委屈了?!嗯?”
“老子都还没委屈呢!”
苏潆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黑色碎发下那双桃花眼,让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哥哥……”她的声音哽咽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哭了。
黑影猛地压了下来,苏潆的后背贴在热腾腾的床铺上,根本没有一丝间隙。
外边很安静,她想要喊出来,却被人捂住嘴巴,那人在她耳边告诉他,边上都住着人,不能扰了别人休息。
苏潆只能住嘴,可是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她根本就不能够承受得起!
痛!好痛!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痛!
明明第一次的时候没有这么痛的,她甚至没有喘息的机会,床褥的一角被她紧紧揪在手里,她的指骨已经泛着白色,仿佛全身的力气都使在了这里。
最后的最后,苏潆再也使不出力气来了,她呜咽着、叫唤着……但是身上的人却不肯离开。
“哥哥………呜呜呜………”
她哭了。
苏潆抱着许北宸的肩膀,眼泪噼里啪啦地滚落下来,哭得很可怜。
一夜被折腾得死去活来,苏潆最后似乎是昏了过去。第二天早早的就醒了,但是也不算早,日光都蔓延到她的床头上了。苏潆浑身酸痛并且酸软无力,她轻轻地动了一下身子,只感觉腿间那处痛得没有知觉了。
禽兽!
她气得咬牙切齿,微微撑着身子起来却在下一秒又无力地躺了下去,她现在算是真的知道了他的厉害,他年长她三岁,真的不是盖的。
身边空荡荡的,许北宸不知道去哪儿了,想到他昨晚的行为,苏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他。
房门被打开,有人回来,苏潆仍旧闭着眼睛,她听见一点声音,却不知道许北宸是在做什么。
身上盖的毯子被人掀开,那人似乎还想扯开她的腿!苏潆睁开眼睛,蜷着身子快速地缩到床头,她不想给他触碰了。
“过来。”
许北宸刚刚触碰到她的脚踝,就被她踢了一下,那小脚快速地踢他,然后又缩回去。
苏潆疼得抽气,却硬生生地扛了下来。
她是真的不敢动了,但是如果他还要……那她痛死也得反抗!
“我给你上药。”
女人和男人有着天生的力量悬殊,没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许北宸瞬间就把她制服了。
苏潆躺在床上,紧咬着下唇,羞耻的感觉都蔓延到她的脚趾上了,她很紧张,但是坐在床边的男人却很淡定,甚至还让她放松。
滚烫的泪水滑进耳朵里,许北宸抬手给她拭去,嘴唇凑过去贴在她耳畔,似乎是在哄她:“涂好了。”
但是苏潆没再理他,许北宸伸手揉揉她的脑袋,他望着将脑袋偏过去的苏潆,声音带着一丝温和地说:“以后不会了,别哭了。”
小姑娘心里憋着气,一言不发,也不看他。
许北宸也有些后悔了,昨晚确实是失控了,他看到了床单上的血迹,撕裂……这种疼痛……
“你先睡,我出去一会儿,早餐在厨房的微波炉里,想吃的时候热一下,衣服我给你放床头了。”
他说了很长的一段话,但是不知道苏潆埋在床头无声地哭了很久。
*
许北宸来的地方是一家咖啡馆,尚在门口就闻见了那浓浓的苦味,他皱着眉,走了进去。
傅西故悠闲地坐在椅子上,见他来了,脸色顿时都变了。
“叫我来什么事?”
傅西故穿着蓝色衬衫,柔和的眉峰让他看上去就是一位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他刚准备开口,却瞥见了许北宸脖子上的抓痕,是新鲜的伤痕,道道伤痕都渗着血迹。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是痛苦,他看着许北宸,努力压制着自己内心的野兽,他问他:“你!你把乖乖怎么了?”
这问题真是好笑。
许北宸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也“噌”地燃气了愤怒的火苗,他笑着回道:“还能怎么样?她现在都下不来床呢!”
“你混账!”傅西故站起来,再不复当初的形象,他暴怒,伸手揪住许北宸的衣领吼道:“你这个禽兽!你凭什么这么对她?!”
咖啡馆里的人们朝他俩投来目光,许北宸云淡风轻,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他扯开傅西故的手,自己理了理衣领。
“我怎么对她?”许北宸冷眼睨他,单薄的唇动了动,“她是我的女人,我怎么对她关你什么事情?”
“禽兽!”傅西故又骂了一句,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
“我知道我爸爸给你发照片的事情了,乖乖昨晚和我只是……”
“我不想听。”许北宸觉得他的解释一点意义都没有,他也不想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苏潆的消息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苏潆的爱慕者。
“你凭什么不听!”傅西故拍在桌子上,他面前的咖啡溢了出来,有一两滴溅到他的衣襟上,弄脏了他的衬衣,“许北宸!你根本不知道乖乖有多么喜欢你!但是你呢?!你不理解她、误会她、甚至把她推开!”
“你根本就不了解她!你知道她的微信签名吗?!”傅西故说着掏出自己的手机,然后点进苏潆的头像……他把手机摔在许北宸面前,恶狠狠地说:“你从来就不会关注这些细节,她的微信签名是——早不言,晚不言!你他妈知道这六个字是什么意思吗?!你看过她的签名吗?”
早不言,晚不言——是“许”字。
许北宸坐在椅子上,看见苏潆微信头像下的那一排小字,心里忽然一阵抽痛,他又想到昨晚的行为,她抱着他呜呜咽咽地哭着,可是他根本没当回事,还用了更大的力气,将她伤的体无完肤。
“你以为乖乖为什么会来找我,她还不是为了你,你误会她,她郁闷又没有地方说,只能去酒吧买醉。她喝醉了哭着求我,求我去和我爸爸说好话,让我爸爸放过你!她以为我不愿意,又哭着求我,让我带她去找我爸爸,她要亲自去求他……后来我答应了,她笑得是那样开心。”
“但是你呢!”傅西故又起身揪住他的衣领给了他一拳,许北宸被他揍得偏过头去,却没有出手反击,“你他妈还这么对她!你怎么可以这么伤害她?!她有多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像是发泄够了,他喘着气,又缓缓坐下。许北宸的舌尖在左脸颊处扫了一下,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傅西故拿回手机,这才说清找他过来的目的,“我爸爸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要再较真了。”
许北宸这才施舍了一点眼神与他。
傅西故却着急起来,“我知道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是蚂蚁怎么能撼动大树?!我爸爸他根本不会听我的,你知道乖乖她……她为了你都来求我了……你收手,不要和我爸硬刚了。”
“可笑!”
“许北宸!”
他看着逐渐暴躁的傅西故,面色依旧淡定从容,是的,旁人从来不能左右他的情绪,除了苏潆。他没有时间在这里与他耗,他要赶回去见苏潆。
“你知道傅正廷造了多少孽吗?十几年前国家拨款的桥梁建设,他贪了一半的钱,近几年,他依靠自己的权势,敛财嫖色……你自己去查查就知道了。”许北宸起身,拍了拍长裤上的褶皱,“你也不笨,这些事情怎么会查不出来,只是傅正廷官大没人敢惹他罢了,但是树根烂了,总有倒下的一天,即便不是我,别人也不会放过你爸爸。”
他说完就离开了咖啡馆,傅西故盯着面前的一杯咖啡,呆坐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