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汪小叶子

79、乖乖

　　许北宸快速地赶回家，苏潆依旧躺在床上，即便是睡着，她的眉心也紧紧地皱着，睡得不甚安稳。

　　他轻轻地撩起她的头发，看着那张皱在一起的小脸，神色十分懊恼。他的动作吵醒了苏潆，小姑娘睁开眼就看见他蹲在床头，她呆了两秒。

　　回想起昨晚的一切，她吓得连忙起身，却牵动了自己身上的伤处…一下子疼得眼泪直冒。

　　许北宸见她这样痛苦，想要看一下她，但是苏潆却一直躲着，不想让他碰到自己。

　　“乖乖，你听话，我看看。”

　　“不要！”苏潆还未穿衣服，她扯着毯子紧紧捂着自己，扯着嗓子喊：“我不要！你放开……”

　　“我不碰你。”许北宸没有再进一步，他只是轻轻地抚上苏潆的小脸，手下的肌肤如此柔软顺滑，他爱怜地抚过，小心翼翼地同她说：“昨晚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乖乖不哭。”

　　苏潆却因着这句话哭得更凶了，许北宸忙着给她擦眼泪，动作轻而温柔，生怕弄疼了她。

　　“哥哥错了，是哥哥不好……”

　　苏潆抬起手抹眼泪，默许了许北宸将她抱到怀里的动作，那处已经不那么疼了，但是她还是会害怕，那感觉就像沉浸在四千米深的海底一样，缺氧，窒息………
　　他对待她，竟然是如此粗暴，将温柔的面具撕下，露出了他最为野蛮的一面，即便是听到她哭喊求饶，他也不曾收手。

　　“你是……混蛋！呜呜呜呜………”苏潆坐在他怀里，抡起拳头砸他，边打边骂，“讨厌你！我……我要让爸爸揍死你！我要让奶奶打你！你……你去跪搓衣板………”

　　“好，我是混蛋。”他任她打，一下也不反抗，“都是哥哥不好，哥哥以后不会了。”

　　苏潆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她只是觉得委屈，发泄完了之后就陷在许北宸的怀里，像个漏气的皮球，软绵绵的但是非常乖巧。

　　“哥哥。”苏潆喊他，她吸吸鼻子，缓了一下情绪，她抬手，抚摸许北宸的侧脸，像是下定决心，“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怀疑你，那天，对不起。”

　　许北宸摇头，嘴唇贴在她的侧颈处，温热的气息洒在上面，惹得苏潆瑟缩了一下。他的嗓音温柔，如水一般，“不是你的错，我没有怪你。”

　　“不是……”苏潆靠在他怀里，手臂圈着他的颈子，连毯子滑落也没有察觉到，她和许北宸说：“不管怎么样，我绝对是站在你这边的，我没有想要为他开脱，我只是怕你……”

　　“我明白。”
　　他知道，傅西故都告诉他了。

　　她个性签名里的秘密，他也知道了。
　　虽然晚了一点，但是还好，总算是没有辜负。

　　许北宸说完后替她拉了拉毯子，遮住了她的肩膀，然后他抱着她起身，走到了木门外边。

　　“……”苏潆被他抱着，不明白要干什么，就算是抱她去洗手间，也得先把衣服穿好啊！她现在可是凭着这条毯子遮羞啊！

　　“知道我那天为什么让你离开吗？主要不是因为生你的气。”他的目光移向门边上的那个花型符号，苏潆也看了过去，她显然很吃惊。

　　这种符号并不算好看，红色的印记，有种血腥的感觉。

　　“哥哥，这是……”

　　“印记，是傅正廷留下的印记。”许北宸淡淡地解释，“我怕你出事，所以让你回家。”

　　苏潆眼眶又红了，她搂紧许北宸，脑袋轻轻地蹭他脖子，似是在撒娇，“那你和我一起回家，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也会担心。”

　　许北宸笑了，桃花眼中露出些微荡漾的神色，他和苏潆额头相抵，情深至此，不需言语。

　　*
　　傅西故回家之后就闯进了傅正廷的书房，他想查，想弄清楚许北宸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但是苏潆那天晚上的痛哭不是假的，他可以不相信许北宸，但是他绝对相信苏潆。

　　他的动作很大，发出巨大的声响，惊动了隔壁房间的夏堇。夏堇见他疯狂地在傅正廷书房里翻找，吓得连忙关上书房大门。

　　“西故，你在干什么！”夏堇拦住他，劝道：“别动你爸爸的东西，他知道了会发脾气。”

　　傅西故看着自己的母亲，她穿着旗袍，肩上搭着米白色的披肩，很温柔，像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小姐闺秀。
　　但是她的婚姻却很不幸，外人只觉得她夏家攀了高枝，但是谁又知道夏堇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

　　“妈，你是不是知道爸爸的秘密？！”

　　夏堇没有说话，她移开目光，不敢看傅西故那双澄澈的双眼。

　　傅西故眼里的光没了，原来妈妈什么都知道，就他一个人傻乎乎的，就他还以为他的爸爸是亲民的官，以为他爸爸是人民的公仆……但是事实上，他的爸爸是贪官污吏！！

　　多么讽刺。

　　夏堇的卧室里，傅西故颓废地坐在床头，仿佛对全世界失去了兴致。夏堇走过去放了一个胶片在机子上，机器运行了没一会儿，温柔和缓的纯音乐在房间里回响。

　　“西故，这个世界很残酷，他和你心中的理想世界相差甚远。”夏堇想到当年和傅正廷交往的日子，面色浮现出哀伤，“曾经我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和你爸爸有你这样优秀的儿子……可能是我拥有的太多了，并没有发现有些东西其实是不属于我的。”

　　“他一直都有心上人，他心里住着一个未亡人，那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我有时候觉得方梅真是好命，一生中有两个男人都这么爱她。一个为了她明知道是地狱也闯进去，只为让她开心博她一笑。一个为了她……一步错步步错，到了今日再也不能完好无损地抽身离开。他已经麻木了，他不想考虑未来了，因为他觉得，没有方梅的未来，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夏堇说完自己抹了一把眼泪，她居然在儿子面前落泪了，真是丢脸。

　　“西故，你现在知道你爸爸做的那些事情，你会怎么做？你要包庇他，还是要大义灭亲揭发他？”夏堇来到傅西故面前，手指点在傅西故的眉尾处，他的儿子长得真像她，就是因为像她，才不得傅正廷的喜欢。

　　可是她又做错了什么？！

　　傅西故愣了好久，最后艰难地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还真是她的儿子，她当年的答案也是“我不知道”。

　　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难道要大义灭亲把傅正廷送进监狱？！可是夏堇想到他是自己的丈夫，是她儿子的爸爸……她犹豫了，最后也一样麻木了。

　　他在外边花天酒地，麻痹自己。夏堇又何尝不是一样，独自一人守着空荡荡的卧室，早已变得麻木不仁。

　　“妈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傅西故抬手捂着自己的脸颊，嗓音嘶哑痛苦万分，“我不知道啊妈妈！我该怎么办？！”

　　“不要苦恼。”夏堇伸手将傅西故抱进怀里，以前小小的一只，眨眼之间就长得这么高大了，但是他仍旧是她的儿子，仍然需要她来守护。

　　“妈妈当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麻木了这么多年，我依旧寻找不到出路……但是西故，苦恼是最没用的。妈妈也没用，像个行尸走肉一般，在家里飘了这么多年。”

　　“妈，你别说了。”傅西故很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落了一滴在他的衬衣上，晕出深深的颜色。

　　*
　　搬家的那天苏潆没有来，她一个人窝在家里吹着空调并不想起床，许北宸打电话过来，她直接拿那天晚上的事情将他堵的哑口无言。
　　“小懒鬼。”许北宸收起手机开始搬东西，其实他的东西并不多，只用随便收拾些衣物就好。
　　离开家门的时候，他抬手，指腹停留在那红色的符号上，他使了一点力度，将痕迹擦拭了。

　　“潇潇，你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最近是不是很忙？日子订好了早点告诉我呀！我这个伴娘得好好准备啊！”

　　苏潆趴在床上给黄雨潇发了语音过去，然后又翻了个身，她举着手机，在上头点来点去，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们日子订的是八月四号，但是因为疫情的缘故，大概延迟到八月十八号吧……也许是八月八号，反正你和可可现在就可以准备，不过不着急的。”

　　苏潆回了一个“好”字。

　　门外似乎是有人敲门，苏潆坐起身来，听见有人在外边轻轻地扣了三下。她笑得很开心，连拖鞋都没穿就赶紧跑出房间去给外边的人开门。

　　“哥哥！”
　　苏潆很开心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许北宸将人接住，然后将行李箱拖进来再关好门。“怎么这么开心？”他低头瞧着苏潆，那小脸蛋红扑扑的，跟鲜艳艳的草莓一样，身上还有香甜的气息，他也不可控制地被感染了。

　　“就是开心。”苏潆埋在他宽阔的胸口，深吸一口气，然后身心都感到充实。

　　“哥哥……”苏潆拉着他走进了自己的闺房，这好像是许北宸第一次进她的房间，他随便瞅了两眼，苏潆房间里的东西虽然多，但是不是杂乱无章的，看起来就很有条理。

　　她的床边还支着不锈钢的杆子，许北宸挑挑眉，似乎是在问她这是干什么。
　　苏潆指着杆子说：“我今晚要挂上蚊帐，但是身高不太行，刚好哥哥你过来了，当然不能浪费你这个大大的劳动力啊！你帮我把蚊帐安上去呗！”

　　许北宸不在意地点点头，然后坐在床边将人拉进自己怀里。他坐着，苏潆倚在他身旁站着。

　　许北宸抬头，毫无遮拦地就看见她的脸。察觉到许北宸的目光，苏潆羞恼，抬手捂住他的眼睛。

　　“怎么还和小学生一样？”
　　他这话有歧义，但是苏潆确定，他不是在说她的心智很幼稚低龄，而是在说她的身材………

　　苏潆自然不满，即便她是这种身材，但是他也不能够说出来，说出来就是羞辱！！

　　“你才是小学生！我都长大了！再也不是小乖乖了！讨厌！”
　　她气得双颊鼓起，眸中微光闪烁，带出怒气。

　　许北宸也没有和她斗嘴，而是掀起她的衣摆，将手掌送了进去……

　　“好像是长大了……嗯？长大了吗？衣服尺码合适吗？”
　　这人真是不要脸皮！苏潆真的想挠死他！

　　“你都能活蹦乱跳了……”他的手开始下移，摸到苏潆柔软的腰肢，他轻轻地抚弄着那细腰，问道：“身体养好了？”

　　其实那天晚上伤的也不算重，她这两天都有涂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苏潆没有点头，因为她早就知道眼前这人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她怕自己又要躺在床上好几天起不来。

　　于是苏潆摇摇头，“还疼。”

　　“是吗？”他不相信，作势去扯她身上穿的短裤，还厚脸皮道：“让哥哥看看，要多长时间才能好……”

　　…………
　　她怎么可能让他看，这禽兽！

　　“哈哈哈哈，没有好………”

　　苏潆和他在床上闹了起来，他修长的指节轻轻地挠了挠那露在外边的腰肢，逗的苏潆轻笑。

　　“哥哥………哈哈哈，好痒啊！”

　　床铺晃了晃，“咯吱咯吱”声不断重复着，苏潆终于凭借着自己强大的力量将许北宸摁在了她的床上。
　　她坐在他的腹肌上，双手压制着他的肩膀，嘴里恶狠狠地说：“在我家里我还能让你把我给欺负了！”

　　小姑娘披散着头发，凶神恶煞地注视着他，见他没反抗，苏潆这才放过他。甚至还俯身亲了亲他的嘴唇，几天不见，很是想念，她张嘴含着男人薄薄的下唇，稍微使了点力气……

　　“咦……”苏潆撩起他的衣服，上手摸他的八块腹肌，她又是摸又是捏的，似乎有点惊讶，“哥哥，你这里怎么硬邦邦的？！你怎么练得这么多块腹肌的？”

　　许北宸任她摸，也不制止她的动作，那小手本来冰凉凉的，因为肌肤的摩擦又变得热乎乎的，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就像是河里的小鱼儿一样。

　　“嘻嘻……”苏潆的手往上，继续探索，她刚刚摸到许北宸挺阔的胸肌时，一阵天旋地转，两人的姿势调换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