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汪小叶子

74、乖乖

　　夜里无风，热意笼罩在没有空调的楼房里，有人在晚上热得睡不着跑到走廊里来抽烟……苏潆趴在铺了凉席的床上，慢慢睁开眼睛。

　　有人站在房门口插钥匙，苏潆眼睛睁大，连忙抬起头看着房门的方向。许北宸打开门就看见她伸长脖子看来看去，他把钥匙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问苏潆：“怎么不睡？”

　　苏潆没有说话。

　　许北宸看着房间里的小风扇，眉心浮起一丝烦躁，这小楼房里不通风，夏天的时候非常热，今年天气也不养人，比以往任何一年都热。苏潆趴在凉席上睡觉，脸上压出了一道道红色的印记，许北宸有些心疼，抬手轻抚了一下。

　　“要不……我明天去买个空调装着…”这么热的天，他没关系，但是苏潆不行，他思虑再三，还是对苏潆说：“乖乖，你回家去吧。”
　　“不行！明晚我去医院照顾奶奶，你家离医院近也方便。”苏潆很善解人意，她跪坐起来揽着许北宸的脖子，笑着说：“我不热的，一点也不，哥哥你快去洗澡吧！”

　　许北宸没再提让她回去的话，洗完澡回来之后苏潆已经睡着了，她平躺着，一只手放在小腹上，一只手倒在耳边。许北宸看着她额间细密的汗，又将小风扇拉近了些，吹出来的风都是热乎的，但也好过没有。

　　第二天中午两人提着保温桶去了医院，方梅也和他们同一时间赶到，她的手里也提着保温桶。见许北宸来了，她将保温桶递上前，有些讨好地说：“北宸，我煲的汤你奶奶爱喝，你…让她多喝一点，早点养好身体。”

　　这次许北宸没再拒绝，他伸手接了过来，方梅有些受宠若惊，她刚刚展露笑容，却在看见苏潆的一刹那又及时收回。
　　察觉到她的眼神，苏潆抿抿唇，笑着和方梅打过招呼。
　　方梅点点头，连假笑都不愿意了。

　　虽然昨晚在傅家闹了一番，但是她不一定有把握，且傅正廷官大权大，如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后果……她承受不起。

　　不行！方梅摇摇头，她不能够看着自己的儿子出事！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不甚友好，直接赤//裸裸地审视起苏潆来。
　　这女孩长得真漂亮，比她年轻时候还漂亮，年轻人总是有活力，也更能吸引别人的眼球，北宸喜欢她，也是理所当然。
　　但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怎么斗得过达官显贵？！傅正廷的手段她自然了解，方梅一刻也等不了了。

　　*
　　趁着苏潆照顾陈锦屏吃饭的空档，她把许北宸叫到医院的开水间，开始语重心长的谈话。

　　“你不要恨妈妈，我是为了你好，那姑娘……根本就不适合你！”

　　许北宸只觉得好笑，他靠在洁白的瓷砖上，手往裤兜里掏了掏，却发现兜里已经没有烟了。
　　他答应苏潆以后不会再抽烟。

　　方梅见他一言不发，有些恨铁不成钢，她咬着牙齿说：“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知道什么？知道你和傅市长关系匪浅？”许北宸敛眸，眼神转冷，他身上的黑色T恤衬得他的肤色更加冷白，也显得他整个人更加冷清。

　　方梅有些害怕，那些隐秘的事情，她并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知晓，但是许北宸这么直接地戳开来，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我和他，没关系。”

　　许北宸轻嗤一声，他烦躁地掏掏耳朵，神色已经有些不耐：“妈，我不想听，就这样吧，我和苏潆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
　　“北宸！你知不知道……傅正廷的儿子也喜欢她！而你是许文扬的儿子，你抢了他儿子喜欢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你？！”
　　真是荒唐，许北宸看都懒得看她，他闭眼，终是少年轻狂，“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怕他？！我的女人，我就是死也一定会把她护好。”

　　“你不要觉得这没有什么，你爸爸当年就是——”方梅被他锐利的眼神震慑到，瞬间不敢再往下说下去了。

　　“因为他得不到你，所以他就毁了爸爸。可是你明明知道，而且手里都有证据了，你为什么不帮爸爸洗清冤屈，你为什么要助纣为虐？！”
　　“我……”

　　许北宸红着眼睛，拳头狠狠地朝墙上砸了过去，“砰”的一声巨响直接给方梅吓傻了。
　　他轻笑，眼里都有了泪光，“就因为他当上了市长，所以你怕，你怕你斗不过他……”

　　“可是你爸爸又真的是清白的吗？！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那些年他享受到的…他确实是贪了啊！”

　　“那还不是因为你！”许北宸伸手抹掉眼尾的泪，他低头看着方梅，眸中戾气越来越浓，“你真的不知道爸爸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吗？如果不是你，爸爸根本就不会……”

　　他说不下去了，到底是方梅生下了他，这个时候，无论再愤怒，他也不能够指责她。当年许文扬做的一切事情，他都不曾后悔，他又有什么资格将这些都怪到自己母亲的头上。
　　只是他还是会伤心，会难过。

　　许文扬为了让她开心，为了让她过上更好的日子，被人引诱犯了错，而她还和那个害了他的人联系，甚至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明明她知道许文扬是受害者，可她却不肯指出。

　　“傅正廷种的恶果，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苏潆是我的，她永远都是我的人，不管傅正廷要做什么，我都不可能和苏潆分开。你去告诉他，让他尽管放马过来！”

　　方梅有些着急，她抓着手里的包包，差点就扬手砸到他的身上。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我不喜欢苏潆，我不会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你不要不把这事放在眼里，你一定要走你爸爸的老路吗？不就是一个女孩吗？比她好的大有人在，我看她就是狐媚……”

　　“你住嘴！”许北宸的手心被他掐出五个血迹斑斑的月牙，他手背上的青筋全都鼓着，力度之大昭示着内心愤恨的程度。
　　他的气息十分不善，劈头盖脸地向方梅压了过去，许北宸哑着嗓子，用最后的耐心去提醒她，“不准你侮辱她。”

　　“好！我当然可以不说她！但是你们真的不合适，你听妈妈的，和她分了吧……”

　　她的话说到一半，开水房里有了动静，许北宸和方梅同时转身，只看见苏潆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开水瓶，她不敢去看许北宸的神色，捡了东西之后就赶紧跑开了。

　　“乖……”许北宸回头对方梅说了最后一句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和她分开。”

　　他追回病房的时候，只看见陈锦屏一人，开水瓶好好的放在床边，就像刚刚的事情是一个幻觉，是他的想象。
　　可是他分明看见了苏潆红了眼睛，她咬着下唇，委屈极了。

　　“奶奶，乖乖呢？”

　　许北宸拎起开水瓶，发现里边空荡荡的。

　　陈锦屏有些迷茫，“乖乖刚刚说她要跟你一起回家去，你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

　　“我……”他拿起开水瓶，在陈锦屏眼前轻晃了一下，解释道：“我回来给你打开水。”

　　见他出去，陈锦屏更加不解了，嘴里嘀咕着，“乖乖不是打了开水吗？！”

　　*
　　出了医院之后苏潆感觉空气都清净了不少，但是她的鼻子却堵上了，天色有些乌黑，应该是夏日午后的暴风雨要来临了。
　　她伸手拦了一辆车，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师傅见她坐在后边抹眼泪，关心地问道：“小姑娘怎么了？怎么哭了？”

　　她哭了吗？苏潆抬手摸摸脸颊，手心一片潮湿，果然是流泪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许北宸在一起后，她就变得很爱哭，她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苏乖乖了！
　　她也有怕的东西。

　　不可否认，她在听到方梅说讨厌自己的时候，心里涌起慌张的情绪，而且越来越浓烈。她真的很害怕，如果许北宸听了她的话，和自己分手了怎么办？

　　下车时天空中劈了一道惊雷，雨水就哗啦啦的倾斜下来，苏潆尚未反应过来，就已经从头湿到脚。
　　她急急忙忙地往自家楼栋的方向跑着，雨势很大，浇的她睁不开眼睛，苏潆没看清脚下的路，被石子绊了一下倒在了一旁的鹅卵石道路上。

　　石头坚硬，白皙的肌肤上瞬间红了一大片，苏潆疼得没办法站起来，她跪坐在地上，像受伤的猫咪一般低声抽泣着。

　　“乖乖？”

　　苏翰绅举着公文包遮挡着雨水，他弯着腰，看见那跪坐在地上的姑娘，背影很像他家的乖乖。
　　苏潆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朝着声源处望过去，雨雾环绕着她，但是来人确实是她的爸爸。

　　她的委屈在此时放大了很多倍，哭声也大了起来。

　　“怎么回事？”苏翰绅伸手扶起她，“先起来，你怎么回家了？北宸呢？”
　　苏潆没有说话，苏翰绅将自己脑袋上的公文包举到苏潆的头顶上，微不可闻地叹口气，“跟爸爸回家。”

　　两人都淋成了落汤鸡，回家就分别去了卫生间洗漱。苏潆看着脱下来的白裙，已经被雨水打湿了，皱皱地堆在一起，上边还有脏兮兮的泥水……她眨眨眼睛，将花洒打开。

　　热水兜头淋下，她却还是感觉到寒冷，寒意沁到了骨子里，一点儿也不舒服。
　　苏翰绅洗的比她快，见她从卫生间里出来，又连忙拿了吹风机走到她身边，“乖乖坐着吧，爸爸来帮我们乖乖吹头发。”

　　外边的雨还在下，苏潆看着阳台上的景色，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苏翰绅温柔地抬起她耳边的头发，吹风机里的热风轻轻从耳畔拂过，很温暖。
　　他不经意地问：“陈奶奶身体怎么样？”

　　“还行，医生说她的精神状态很好。”苏潆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很干很涩，说话都很艰难。
　　她咽了一下口水，喉间还是很不舒服。

　　“你怎么一个人跑回家了？”苏翰绅晃动着手中的吹风机，低头就看见苏潆在抹眼泪，他关掉吹风机，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了下来，神色紧张，“到底怎么回事？跟爸爸说说。”
　　苏潆却摇头，她吸吸鼻子，调整了一下呼吸，“真的没事。”

　　“爸爸。”苏潆问他，“你说两个人的婚姻是不是得得到双方父母认同才会幸福啊？”
　　苏翰绅思索了一下，点点头，“很大程度上来说是这样的。”

　　“那，你和妈妈喜欢北宸哥吗？”苏潆昂着小脑袋问他。

　　想到许北宸，苏翰绅脸色也显露出一丝骄傲，他很看重许北宸，这孩子做事认真又不会很高傲，而且对他的乖乖也很好，总之，他和白琼是很喜欢许北宸的。

　　“那当然是喜欢啊！我和你妈妈，是很满意北宸的。”苏翰绅说完伸手替她擦了擦刚刚落下的新眼泪，“你和爸爸说实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一问，苏潆又想哭了，小姑娘垂着脑袋，很是伤心地说：“可是北宸哥的妈妈不喜欢我，她一点也不喜欢我……我，我……”

　　苏翰绅不爽地皱眉，他眯着眼睛低声喃了句：“方梅？”

　　“爸爸你也认识她吗？”苏潆吸着鼻子，已经哭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
　　苏翰绅伸手轻抚着她的脑袋，动作温柔，带着父亲的疼爱。他哼了一声，回答：“当然认识，北宸的妈妈。”

　　“乖乖，你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虽然说婚姻是需要祝福的，但是婚后是你们两个人过日子，相爱也是两个人的事情，只要你对你的另一半有足够的信心，那么这些你就不必要担心了。”

　　苏潆听着有些迷糊，但是她确实不够有信心，或者是，不能够百分百的相信许北宸。
　　因为那毕竟是他的妈妈。

　　她知道许北宸从来就不是一个冷情的人，所以方梅今天说的话才让她感到害怕，女朋友和妈妈……当然是妈妈更重要。

　　白琼这段时间在外地出差，家里只有父女两人，显得有些冷冷的。苏翰绅下了面条，还特地多加了一个鸡蛋，上桌的时候，苏潆看着那碗里的白面条和溏心蛋，食欲大增。

　　吃完饭后她就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电视，踢掉了拖鞋赤脚踩在沙发扶手上，电视机屏幕里放着她喜欢看的综艺，空调风柔和地吹拂着，苏潆感觉惬意极了。
　　果然是没心没肺的姑娘，伤心不过两秒就忘记了。

　　直到苏翰绅拿着手机从书房里出来，他对苏潆说：“乖乖，你陈奶奶叫你去医院陪陪她。”

　　苏潆有些奇怪，陈奶奶从来不会对她提要求，但是她还是换好鞋子出发去了医院。

　　车程有些远，她在后座打了个盹儿，醒来时发现许北宸站在车外边，她不情不愿地下了车。

　　“乖乖。”

　　许北宸喊她，但是苏潆没应，她现在不想面对他，一看到他，她就想起在开水房看到的一幕，方梅的眼神里满是怒火，指着说她狐媚人……

　　“不是去看奶奶吗？”苏潆被他扯着走出医院时感觉非常奇怪，但是许北宸的步子却从未中断，苏潆反应过来了，甩开了他的手臂，“你骗我！”
　　她避开许北宸往外走，扔下一句“我要回家”。

　　“乖乖，我有事情想和你说？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不能！”

　　许北宸拉住她，力度很大，她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鼻尖触及他的胸膛，苏潆又嗅到了烟草味。
　　“对不起，我抽烟了。”他率先道歉。

　　苏潆捂着鼻子，脸上的表情很是嫌弃，她的眼睛瞪的圆圆的，很可爱，许北宸伸手碰触了一下她的睫毛，软软的，和她的性子却是大相径庭。

　　最终苏潆还是跟着许北宸回到了那栋小楼房，暴雨停了下来，虽然雨势很大，但是却不能够压制住夏日的气息，苏潆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身上就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许北宸把风扇的方向调好之后，坐在她身边，苏潆仍旧板着一张脸，一言不发。许北宸叹口气，问她：“你今天都听到了？”
　　苏潆有些紧张，她抓紧裙摆，不敢回答他的话。

　　纯棉的布料被她抓出褶皱，那白皙的手背上，细细的青筋交错着……指关节在泛白。
　　许北宸覆上她的手背，让她松开拳头，解放了那一方裙角，他很认真地替她整理裙子，时间在流逝，苏潆终于等到他开口。

　　“乖乖，我不管你在开水房里听到多少，希望你不要当真。”

　　苏潆的眼神撞进他的心里，许北宸抚着她的侧脸，大拇指揩过眼尾，将泪花拭去。

　　“你知道傅正廷吗？就是傅西故的父亲。”

　　苏潆点点头，傅叔叔难道也认识北宸哥？！

　　许北宸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讲述这其中关系，他拉过苏潆的小手，握得很紧很紧。

　　“哥哥？”

　　许北宸没再看她，他低着头，看着水泥地面，声音苍凉，带着苏潆回到当年。

　　“我爸妈和傅正廷都是互相认识的，他们大学时期是很好的朋友，但是傅正廷却喜欢上了我的妈妈，而那时，我妈妈已经和我爸爸在一起了。毕业后他们参加工作，傅正廷爬的比我爸爸的位置要高的多，我爸……那时候有些担心。”

　　“因为我妈妈喜欢过荣华富贵的日子，所以……他听从了傅正廷的建议，开始用权势敛财，我妈妈那段时间过得可谓是十分风光。但是好景不长，爸爸做的事情还是败露了，他私自扣下国家拨下来的条款，捞了很多油水。听说当年区里的几座桥梁建筑，他都从中拿走了大部分钱，最后桥梁坍塌，闹出人命，查到了他的头上。”

　　“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和你讲过，但是今天我想告诉你另外的事情，我妈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并不是她真的讨厌你，而是因为傅正廷的儿子，傅西故，他喜欢你。”

　　他说完扭头看着苏潆，女孩眼神里闪露一丝慌乱，看来她也知道傅西故喜欢她的事情。许北宸没再说话。

　　苏潆消化完了他说的一大段话，她深吸一口气，问许北宸，“所以呢？因为傅西故喜欢我，因为傅叔叔的缘故，你要放弃我吗？！你要和我……”

　　“怎么可能？！”许北宸钳住她的肩膀，两人的眼神撞到一起，苏潆率先避开，许北宸却固执地盯着她看，“我当然不可能放开你的手。”
　　“不管傅正廷有多大的权利，我都不可能和你分开，还是你觉得我不可以相信？”

　　苏潆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许北宸气笑了，他盯着苏潆领口处的锁骨看了一会儿，咬牙骂了一句脏话，“我他妈的就这么没用？！”

　　“不是的！”苏潆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哥哥你不要多想！”

　　“知道我妈妈为什么会怕他吗？因为我爸当年的事情是傅正廷一手促成的！你以为有些莫须有的罪名为什么会安到我爸身上？”许北宸将人拉进自己怀里，他抬手亲昵地揉了一下她的发顶，很香，他闭眼，嗓音冷的不像话，“傅正廷并不干净，我妈妈知道他当年做的事情，却没有胆子将他告发出来。现在也是一样，傅西故喜欢你，她怕我会遭到傅正廷的报复，劝我放弃你。”

　　苏潆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了一下，许北宸冷笑：“但是我怎么可能会放弃你！”

　　毛茸茸的头发蹭在他脖颈处，有些痒，许北宸按着她的脑袋不让她乱动，苏潆伸手挠他的脖子，灵活地从他怀里跑出来。
　　许北宸起身去抓她，苏潆躲着跑……
　　“哈哈哈哈……”
　　“………”

　　她被人堵到墙角，苏潆踮起脚尖环上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嘴唇啄吻了一下。小女孩弯着眉眼，笑得十分灿烂。

　　“哥哥，你不要怕，我也不会怕！”苏潆想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知道傅西故喜欢我，但是他的喜欢与我无关，我也已经拒绝他了，傅叔叔……那我就更加不会害怕了！我永远不会和你分开的。”
　　“你不要因为你妈妈说的话做的事而难过，虽然我听着也觉得很生气，但是每个人都有选择幸福的权利，虽然她足够狠心，但是也是人之常情。我爸爸之前说过，良禽择木而栖，你妈妈可能就是……嗯，择木而栖吧！”

　　见他笑了，苏潆眨眨眼睛，有些怀疑自己的智商，“是我说的不对吗？”

　　说的没有错，但是她一本正经的模样瞧上去很可爱。

　　“你笑什么！讨厌！我知道我没什么文化，但是你不能嘲笑我！！”苏潆见他还在笑，气得想要跳起来咬他，她伸手去揪他的脸。

　　许北宸抓着她的手，制止住她的动作之后，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风扇在不停地转动，苏潆悄悄睁开眼睛，只看见了许北宸闭眼的模样，他的睫毛很长，轻轻戳在她的脸上，有些痒痒的。

　　“……咳！咳咳！”

　　苏潆扭头避开他的吻，平复了一下呼吸，刚刚喘过气来，又被他抵上。

　　裙摆因着激烈的动作摇曳起来，室内热意越来越浓，还伴随着强烈的情.欲。

　　小腹那里传来一阵压感，苏潆整个人怔住，不知所措地望着眼前这位高大的男人。许北宸掐着她的腰，身子往前，嘴唇红的似染了血，贴在苏潆耳畔。

　　“可以？”

　　苏潆当然能听懂，她抿着唇，轻点了一下头。但是男人却非要听到她同意，又低声问了一句。

　　“嗯。”

　　嗓音落下的那一秒，她被人捞起双腿，抱了起来。
　　裙摆蜷在一起，褶皱很深，白皙的大腿一晃而过，窗子掩去了室内的旖旎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