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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乖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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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但是——傅西故看着苏潆招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他握紧拳头,第一次不想放手。
全身的血液逆流,热度几乎烧掉了他的理智,他忽然很想追上那辆出租车,想要将苏潆抢过来,困在他的方寸之内,画地为牢,让她只属于他一人。
*
今年的夏天格外热烈,热得让人熬不到秋天来临的时候。
许文扬的消息警方已经调查清楚了,情况十分糟糕,从警局到老楼房有一大段路,许北宸抽了一路的烟才赶回了家。
刚上到二楼楼梯口,他就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
“乖乖,别在厨房里忙活了,那里闷热闷热的,别热中暑了,就在房间里吹吹风扇,别去了。”
“没事的奶奶,我不会做饭,给你们打打下手就好了,待会哥哥回来我们就可以炒菜吃饭了。”
他抬脚走进长廊里,刚好碰上苏潆走出房间。
小姑娘见到他眼睛都亮了起来,她急忙走到他身边,刚想开口却闻见了一股烟味,很浓很浓,刚刚抽完的那种。
“你抽烟了。”苏潆最讨厌他抽烟了,吸烟有害健康,她讨厌许北宸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她推开许北宸,自己又后退两步,仍旧皱起眉头捂着鼻子说道:“你离我远点,身上好难闻!”
“我……”
他无法解释,明明苏潆闻不惯烟味,但是今天,无比烦躁的情绪聚在他的心头,他需要烟雾来麻痹自己,却独独忘记了苏潆的芥蒂。
苏潆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走进长廊尽头的厨房里。虽然这公共大厨房里有很多脏污油腻,但是那也比许北宸身上的烟味好闻。
这屋的窗子不大,苏潆把排气扇打开也没有多大功效,不一会儿就有豆大的汗珠挂在她的下巴上。
许北宸跟在她身后进了厨房,刚刚从外边回来,带着太阳的热气,苏潆又嗅到烟味,于是转身走到离他很远很远的地方,拿了橱柜里的碗碟出来清洗。
陈年老垢没有那么好清洗,她手上一滑,打碎了一个盘子。
苏潆准备弯腰去捡,有人却先她一步捡起了白色的碎片,她固执地要去抓那细小的渣子,许北宸无奈,只能抓住她的手腕。
“别捡了,会划伤。”
苏潆没有说话,他开口的刹那,夺命的烟味朝她扑面而来,她被呛出了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水泥地板上。
“好了乖乖,别哭了!”
苏潆却因着这一句哄而哭得更大声了,她抽噎着:“我……我喉咙疼,被你身上的烟味熏的!我讨厌你抽烟!”
“我以后不抽了。”许北宸拉起她,擦掉她的眼泪,这才发现她已经热得满头大汗。
两人来到水池子边洗脸,许北宸将她的碎发撩到耳后,指腹轻轻地碰了一下她圆润的耳垂。
苏潆洗了一把脸觉得凉快多了,刚刚哭过的喉咙还有一丝沙哑,她抬眼,长长的睫毛翘着,弧度十分柔软。
小姑娘认真地和他商量,近乎哀求,“哥哥,你别抽烟了,抽烟对身体不好,我们……我们好好的不好吗?”
他当然想和苏潆白头偕老。
两人不顾夏日高温,紧紧地抱在了一起,许北宸闭眼,应了她刚刚的话。
“好,我再也不抽烟了,我要和我的乖乖白头偕老。”
想在她八十岁的时候依旧能够带着她去看风景。
饭桌上陈锦屏看见苏潆眼睛红彤彤的,她心疼不已,连忙跑去邻居那里借了一台小风扇对着她吹。
夏天很热,每天都是近四十度的高温,他们这栋楼房里都是贫困户,哪里有钱买空调,早已对夏日高温免疫了。
但是苏潆不一样,她在家里是被娇养的,这没有空调的日子,她承受不了。
想了想,陈锦屏还是把话说出来了,“乖乖,这天气太热了,你不要总是往奶奶这边跑了,我怕你受罪,在家里吹吹空调多好啊!”
“嗯……”苏潆摇头,不同意,“奶奶,我不怕热的,我也不觉得热,我能忍受的。我就是想来陪陪你,爸爸妈妈因为工作不着家,家里就我一个人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说着偷偷瞧了一眼许北宸的位置,耳垂烧了起来,苏潆小声地说:“我想和哥哥待在一起。”
许北宸夹菜的手一顿,下一秒,一筷子菜跑进了苏潆的碗里。
属于两人的情意,他们心照不宣。
陈锦屏听了一会儿,到最后嫌弃地看着自己的孙子,然后直摇头,“和他待在一起?有什么好待着的?他半天不说一句话,你俩就傻坐着?!”
苏潆惊讶,“哥哥平常不爱说话吗?”
陈锦屏撇嘴,开始吐槽:“是呢!天天沉默寡言,话少的可怜,我有时候和他待在一起简直闷死了!”
这嫌弃的语气极其真切,苏潆都忍不住要笑了。她转转眼珠子,脑子里又起了一个坏主意。
“奶奶!”苏潆笑得很乖,声音刻意压的很甜,她挪了挪小板凳坐到陈锦屏身边,接着就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北宸哥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话从来就没有少说过。”
陈锦屏不相信。
许北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眼皮子跳了跳,似乎是有坏事要发生。
“对我的时候,他的话真的非常多!他一般喜欢对我说什么话呢?!”苏潆挑衅地看了他一眼,神色忽然转为悲切,“他总是教训我,威胁我,有时候还骂我笨,还会敲打我……他还说我要是不听话,就给爸爸妈妈告状说我不是苏乖乖!他总是在言语上暴力我!奶奶,哥哥平日里的话真的非常多呢!!!非常多……”
陈锦屏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搁,脸都黑了下来,虽然许北宸的脸比她还黑。
“我让你好好照顾乖乖,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就是就是!哥哥总是欺负我!”苏潆说完朝他做鬼脸。
陈锦屏指指房间大门,直截了当地开始搬家法,“门后的搓衣板,去跪着吧。”
许北宸:“………”
苏潆:“………”
她是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见许北宸真的起身,苏潆有些慌了,她又连忙求情,“奶奶,还是别让哥哥罚跪了,这夏天穿着短裤,膝盖上都是淤青,别人还以为我们家暴呢……传出去有损家风。”
许北宸挑眉,这小混蛋还知道求情。
乖乖的话向来有用,陈锦屏这才放过许北宸,不过这顿饭吃了多长时间,她就教训了许北宸多长时间。苏潆这个始作俑者倒是待在一旁差点儿笑断气……
饭后苏潆争着要去洗碗,陈锦屏不同意,见老人走出房间,苏潆有些担忧,“要不我们去洗碗吧,厨房里热,奶奶受不住的。”
她说着就准备走出去,身后的人却将她拉了回来。许北宸将人困在自己怀里,轻声说:“让她找点事情做,不然她会以为自己老了没用了。”
苏潆心里有些不好受,但是也能明白。她抓着许北宸的手,问:“奶奶会跟着我们过上有空调的好日子的,对吗?”
“对。”
许北宸回答的很坚定。
苏潆笑,心情好了很多。
许北宸搂着她,宽阔的胸膛贴着少女的脊背,迎面的风扇将她的味道尽数送了过来,夏日午后有这种甜美也十分不错。
现在,他要和她算账了。
“乖乖,你刚刚吃饭的时候说什么呢?我记不清楚了,你再说一遍。”
这话一出,苏潆只想跑。
但是腰间的臂膀如铁链般环绕着她,一时间难以挣脱。
“嗯?你刚刚不是一口气说了很多吗?说说看,哥哥平日里是怎么用语言欺负你的?”
“………”苏潆嘟着小嘴,模样已经很委屈了,她挣扎不过,只能求和。
“没有,我当时说的是假话,你没有欺负我……”
话音刚落,她瞪大眼睛。
许北宸搂着她往自己身上摁,他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那方耳垂,“想让哥哥跪搓衣板?!是不是?”
他恶劣地向前撞她,问道:“但是膝盖淤青的不会是哥哥,只会是你,你知道吗?”
他的动作已经让苏潆明白了。
男女的某种姿势,女生的膝盖会淤青。
苏潆转身,低声求饶,“哥哥我错了,我刚刚就是开玩笑。”
事出反常必有妖,许北宸不相信她会诚心诚意地认错。
求饶后的苏潆,果然露出了她的本来面目,“你敢欺负我,我现在就去告诉奶奶!我还说你打我!”
许北宸根本不受她威胁,他的力气很大,将人扯进怀里,低头就是粗暴的吻。
风扇的声音很大,楼上有户人家的小孩在哭泣,苏潆的舌根被他拽的发麻,她听见许北宸吞咽的声音,比风扇运作的声音还要大。
良久之后两人才分开,苏潆被他亲的分不清东西南北,但是却仍然记得要去向陈锦屏告状。
许北宸轻哼,惹得苏潆战栗了一下,一瞬间,她红了眼眶,喉咙是真的哑了,只能喊一句“哥哥”。
她T恤里的小衣服被扯掉,许北宸用指腹轻轻地蹭了一下……他看着苏潆那小巧可怜的模样,用气音告诉她:“你去告诉奶奶,声音最好大一点,让她看看我是怎么欺负你的。”
苏潆恼羞成怒,用尽力气将许北宸推到在床上,她伸手去挠他的脖子,眼神都凶巴巴的。
情渐浓时,两人互相依偎在一起,共同汇成小房间里温馨的画面。
直到碗碟破碎声将其打破。
许北宸和苏潆对视一眼,纷纷起身出门。
厨房里躺着陈锦屏,身边有破碎的碗碟,将她的一边手臂扎出了血。见许北宸和苏潆进来,陈锦屏抬手,眼泪直流。
“乖乖,你去奶奶的衣柜里拿药,快点!”
“哦!”苏潆又向房间跑过去。
许北宸蹲下来,将老人扶到自己臂弯处,眼睛却瞥到那掉落在地上的老年机。素来冰冷的眼神里此刻多了许多怨恨,他拿起那部老年机,看了最新的通话记录。
果然是她。
*
“哥哥,我和你一起过去。”苏潆扶着陈锦屏走出病房,神色有些紧张。
医院走廊里有很多病患,人来人往的,总有眼神停留在他们三人身上。
陈锦屏抬起那刚刚包扎好的手臂,眼眶骤然湿润,她对许北宸说:“我也去,把我也带过去。”
许北宸不同意,方梅在警局里,他不想让奶奶见到那个女人,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在电话里说了什么,竟把奶奶气成这样。
“你带我去啊!那是我的儿子……”
这是年迈母亲的呼唤与恳求,许北宸妥协,跟医生确保她的身体无大碍之后,三人一起赶往警局。
“许文扬的直系亲属是谁?”警|察坐在电脑面前,询问他们。
陈锦屏很激动,连忙回答:“我!我是他妈妈。”
“行。老人家,你儿子的消息我们已经追踪到了,DNA鉴定结果表明,那个人就是许文扬,只不过……”他看了室内另外四人,叹口气,“事情很棘手,我们不能确保能够完好无损地把他带回来,而且十几年前的贪污案还未结案……”
此话一出,房间里顿时寂静下来,陈锦屏面色很淡定,她和工作人员请求道:“可以让我看看你们搜集到的照片吗?”
工作人员把电脑转了个方向,陈锦屏看着那张照片,只是一个背影而已,但是照片里的背景似乎很乱很破败。
她颤抖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
有好几张照片,终于有一张是拍到了许文扬的侧脸,陈锦屏伸出双手扒着电脑屏幕,低头抽噎起来。
只听她絮絮叨叨地说:“这是我的儿子……这是我儿子………”
苏潆伸长脖子看了看,这侧脸和许北宸还真的很相像。她再扭头去看方梅,发现她的眼神里也有些许期待。
陈锦屏在警局里倒下了,警车连忙将她送回医院。医生板着脸教训着许北宸,“都说了她的情绪不能过分激动,你还带着她在外面跑来跑去,她的呼吸道有感染,很有可能会发生病变,先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吧。”
听了医生的叮嘱之后,许北宸走进病房,苏潆正在替陈锦屏掖被角,见他来,连忙起身小声说:“奶奶睡着了,我们晚上要在这里陪床吗?”
床尾还站着方梅,苏潆又凑到他耳边悄悄问:“你…妈妈看上去不想陪床。”
“我会请一个护工,不要担心。”许北宸牵住苏潆的手,他瞧了一眼杵在一旁的方梅,声音尽量放低,“出去吧,我们聊聊。”
“你中午和奶奶打过电话对吗?”许北宸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声音有些威严。
方梅抬起脑袋,她的眼尾处有很深的皱纹,还泛着红色,看来刚刚哭过。见到自己儿子在外人面前这样说她,她很委屈,想要解释,“我不是……不是这样。”
“那是怎样?需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你已经和爸爸离婚了,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他的声音很大,吓得方梅一抖,苏潆有些不忍心,她轻轻揪了一下许北宸的手臂,示意他好好说话。
“儿子,妈真的不知道会刺激到你奶奶,而且你爸爸本来就是……”
“够了!奶奶现在这副模样你满意了吧?!你……”手臂上的肉被人狠狠地拧了一下,许北宸顿住,直接拉着苏潆离开医院。
他无力再与她争辩。
方梅在后边远远地望着两人,又捂着嘴哭泣起来,她朝病房里边看了一眼,转身离开之时,眼里闪烁着光芒。
那神色十分坚定,仿佛不死不休。
*
傅家的别墅很大,但是却没有她曾经住的别墅豪华,这么多年,方梅也知晓身居高位得趋利避害,而当年的许文扬,却根本不懂这些。
所以他才会落人话柄,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结局。
傅家的保姆给她开了门,领她进大厅的时候叮嘱到,“傅先生和他儿子在书房议事,你先在大厅里坐一会儿。”
方梅点点头,在真皮沙发上坐下,她环顾着这房间里的一切,墙上挂着一幅画,是一只老鹰,振翅飞翔。鹰的旁边还写着四个大字——大展宏图。
她想起以前的家里,大厅里似乎挂着一副莲花画,她觉得有点素净,想换掉,但是陈锦屏却说莲花很好,与世无争,还说莲花出淤泥不染,一生高洁。
可是终究事与愿违,许文扬因为贪污被抓。
方梅忽然笑了,她看着“大展宏图”四个字,心里却想着傅正廷究竟能不能够大展宏图。
她罪恶的诅咒着,她希望傅正廷也能够事与愿违。
傅西故第一次在傅正廷的书房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他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父亲,中年男人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低眉垂眼,但是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他感到十分压抑。
“儿子,你说这么多,什么意思?”傅正廷抬眼,眼神轻飘飘从他身上掠过,又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天色已暗,不知道方梅这个时候赶过来干什么?他忽然有些想见到她,但是今天,傅西故赖在他的书房不肯离开,他还是头一次见自己的儿子如此执着。
“我算是明白了,人家姑娘根本就不喜欢你是吗?那你不就是在做无望的挣扎吗?”
他说的很绝情但是也很现实。
傅西故握紧拳头,沉吟不语。
傅正廷觉得好笑,他双手交叉叠在身前,突然生出无限耐心,“儿子,你告诉我,那姑娘有没有男朋友?”
说到男朋友,傅西故的表情更加不对劲了,似是愤怒,又很不甘。
有意思,傅正廷问他:“是不是乖乖?那男的是谁?有你条件优秀吗?”
“没。”
傅西故艰难地说了一个字。
“这就有意思了,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出主意吗?想让我怎么帮你?!”
“爸,我……”
“把她抢过来?这很简单。”傅正廷笑得十分狡猾,他摩挲着手掌心,转眼间用力地握紧拳头,给傅西故出主意,“直接让她成为你的人,身体属于你,心……就根本不需要费任何力气。苏潆的性格……确实有点矜傲,但是女人都是感性的生物,你也不是不了解她,铤而走险,未尝不可。”
但是傅西故根本不会听从他的建议,他转身离开书房之际,听见傅正廷在后边哂笑,似乎是在嘲讽他的懦弱。
即便是懦弱,他也绝不会伤害苏潆。
如果像傅正廷说的那样,苏潆即便是死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果然还是不像我啊!”
傅正廷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感慨。
“傅正廷!”方梅推开沉重的木门闯了进来,她指着傅正廷,神色极其愤怒,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厮打他。
“梅梅?我不是和保姆说过让你在大厅里等我吗?你怎么跑上来了?”他起身踱步过去,轻轻握住方梅的手指,暧昧地摩挲了几下,“你偷听我们父子俩讲话?”
方梅甩开他的手,嫌弃地在身上擦了又擦,她今天穿着大红色的连衣裙,热烈得像一轮太阳。
不枉他惦念了这么多年,他果然还是爱着她,西故的妈妈,太过于清冷,而他,终此一生也只钟情于这一轮月亮。
“我偷听又如何,你知道苏潆是谁吗?傅正廷,你怎么这么无耻?居然教唆你的儿子去抢别人的女人。”
“西故喜欢的东西,当然要自己去争取,我只是适当地提个意见罢了。”
“我呸!你提的什么狗屁意见!”方梅冷冷地看着傅正廷,轻启红唇,“傅西故喜欢别的女人和我没有关系,但是苏潆,你们想都别想!!”
“哦?”傅正廷眯起双眸,神色陡然转变,他的语气十分凌厉,“你和苏家那个小姑娘什么关系?你这么护着她?!”
“她是我儿子的女朋友,你敢动她试试!我告诉你傅正廷,我什么也没有了,我老公没了,儿子也不认我,所以你别以为我会怕你!你要是敢动苏潆,我跟你拼命!”
傅正廷嗤笑一声,“你既然说了你儿子不认你,那你护着他的女人干什么?不如将苏潆毁了,让你儿子痛不欲生,这样,他就会想到你这个母亲了!”
“不行!傅正廷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真是天意弄人,我喜欢你,你却嫁给了许文扬。我儿子喜欢苏潆,苏潆却喜欢许文扬的儿子!怎么?!我们傅家的男人就一定比不过你们许家的男人吗?即便是比不过,我也一定不会让西故输,他毕竟是我儿子。”
傅正廷说完扯着方梅的手臂将人带到一旁的沙发上,他抵在她身上,有些威逼利诱,“不如……你出个主意,取悦一下我,我就放过你儿子怎么样?!”
“你做梦!”方梅抬手挥了过去,手臂被傅正廷在半路截住,她挣脱开束缚,死死地等着傅正廷,那美丽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她动了动嘴唇,说出来的话让他神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