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姨娘 被首辅歧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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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何必发火？气大伤身，”覃妈妈见苗头不对，忙对着莉香使着眼色，又满脸堆笑，去扶萧清婉，“无非是小丫头们的小性子，仗着老爷宠爱，一时想不开也是有的。”
“宠爱？”萧清婉讽刺的看了一眼覃妈妈，坐到了梳妆台前：“老爷要是真宠她，就不会送她去道观了。”
想到这里，萧清婉心里就十分痛快：“看着边毓秀的女儿吃苦，我就开心，开心的巴不得放炮仗庆祝！边毓秀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和我抢男人？如今这结果不是清晰明了吗？陪在老爷身边的人是我，姓边的那小贱人尸骨都不知道埋哪儿去了，也配和我争？”
“是是是，老爷最宠夫人了，”覃妈妈忙笑着上前替她梳头：“这么多年，老爷事事都替夫人打点，夫人的秀发仍乌黑发亮呢！”
“就你嘴贫，我都多大了？还秀发，羞不羞？”萧清婉嗔怪的瞪她一眼，心里却十分受用，“那你看看今日给我盘个什么发髻？”
“老爷前几日不是送来一顶镶有绿宝石的金冠吗？我给夫人梳一个飞仙髻，等晌午老爷回来了，夫人也好借着金冠和老爷服个软，”覃妈妈声音低了下去：“夫人，定要沉的下气。”
萧清婉向铜镜里的覃妈妈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还好有你，能时刻提醒着我。以前我多能忍啊，如今一个小丫头就能坏了我的阵法......”
“夫人，”覃妈妈看着她，欲言又止：“您真的......”
“哼！你个老家伙，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让我和从姓边的肚子里爬出来那个小贱人和平相处？不可能！”萧清婉冷哼一声，戴着耳环：“妈妈莫要劝我，我意已决。”
见她此番，覃妈妈知道多说无益，只得点头称是，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了朱墨色披风给她披上。
朱墨色衬人，披风下的可人越发娇艳。
“她如今仰仗的不过是老爷的愧疚，可这愧疚能坚持几时？”鹰背色的瞳仁在朱墨色的衬托下越发明亮，萧清婉眸似淬火：“我们拭目以待！”
没了这些，涫月艺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她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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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月阁。
春芳第三次扒门去瞧，见主院还是没有动静，不禁嘀咕：“姑娘不是说夫人会来的吗？这都一个时辰了，夫人不会还没起床吧？”
“那是鬼使唤的莉香？”夏芳暗暗翻了个白眼，对一脸迷糊的春芳道：“你就嘴皮子厉害，真让你去当军师，估计不用敌人进攻，就已经全军覆没了。你在这儿等着，我回屋给姑娘通个气儿。”
春芳看着夏芳越来越远的背影，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气的跳脚：“夏芳，你又骂我！”
屋里，涫月艺面上在认真听乔姨娘说话，可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瞟。见夏芳悄悄进来，她眼睛一亮。
夏芳忙轻轻摇头，就见她家姑娘上一秒亮着的眼睛立刻熄了。
“姨娘口渴了吧？夏芳，来给姨娘添茶，”涫月艺抿嘴笑笑：“姨娘喝点茶再和我说些我娘的事吧，要不然累着姨娘我会过意不去的。”
乔姨娘忙受宠若惊的摆摆手，连道不敢：“都是托姑娘的福，老爷才想起来奴婢这个人。奴婢不累的，姑娘这样说，真是折煞了奴婢。”
给乔姨娘添了茶，夏芳趁机站到涫月艺身后，在她耳边低语几声。
涫月艺的眸沉了沉。
萧清婉竟这么沉得住气！
她原想借此激怒萧清婉，让她来大闹一场，可现在的主院就像人死了一般寂静，这可不像萧清婉的作风！
涫月艺秀眉蹙着，乔姨娘看见了，以为是自己待太久了，惹主人嫌了，忙起身道：“奴婢叨扰姑娘太久了，姑娘歇着吧，奴婢该回去了。”
涫月艺下意识想挽留，可见她诚惶诚恐的，想了想便作罢了，只让心澈去送送。
乔姨娘太胆小了，自己若是强留，估计会吓到她。
思及至此，涫月艺叹口气。
听乔姨娘说，她以前也算个傲气性子，后因家庭原因才不得不给人做妾，好在原主娘为人宽和，才将她的性子打磨的如此敦厚。
涫月艺可不信，为人宽和，怎会打压了她的傲骨？
看了一圈，只有萧清婉有这个本事了。
能将这么一个泼辣爽利的人收拾的唯诺小心、近乎于惊弓之鸟，萧清婉的手段真是了得。
首辅府人丁稀少，她那个便宜爹只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其中两个是萧清婉生的，一个是她陪嫁生的，只有原主是从原配肚子里爬出来的，看来，这个萧夫人治家有方啊！
依她看，这首辅府干脆改名叫萧府得了。
想到这儿，涫月艺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刚咧开嘴，就听见门外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细听之下，还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想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涫月艺抬头，见是风尘仆仆的涫贺德，忙起身行了个礼，笑道：“女儿在想，爹爹的后院委实冷清了些。只有一个正室和两个妾室，其中有一个还是娘给爹安置的。这么多年，夫人倒也是按着我娘的份例来的。”
“你个小丫，敢置喙长辈了？”涫贺德笑着甩甩袖子，坐到了上首：“巧玉是夫人的陪嫁，若不是那年她有孕，怎舍得给我？”
“乔姨娘也是我娘有孕时买回来的啊！爹爹这么快就忘了？”涫月艺故意冷哼。
“哟，”涫贺德嘴角上翘，定定的看着她：“这事你咋知道呢？那时候你还未出世呢！”
涫月艺没有原主记忆，老老实实的：“乔姨娘念着我娘的恩情，早上来找过女儿说话，这些事都是她跟女儿说的。”
“她倒是个重情义的，”涫贺德点点头，瞧了眼涫月艺的脸色：“你见了乔姨娘之后这气色好似强了些。既如此，你无事就让她多来坐坐......”
见涫贺德说的嘴角泛白沫，涫月艺有些微动容，她悄悄看了夏芳一眼，夏芳立刻会意，出去端了盏茶进来。
夏芳奉了茶，又规规矩矩的站了回去。
涫贺德看她一眼，呷口茶，问道：“看着面生，这是新买那几个？”
“嗯，她们没有名字，女儿做主赐了名，春芳、夏芳和秋芳，和立冬对着，一年四季都集齐了，好听也好记。”涫月艺笑着看向几个芳，几个芳忙对着涫贺德福了福身。
“你做主就好。”涫贺德又喝了一口茶，才想起来正事：“爹下朝时路过珍馐阁，碰见他们正在发卖奴仆，还有几个厨娘。你院里正缺，爹就做主，将他们买了下来。”
怕涫月艺觉得草率，涫贺德又灌了一大口茶，和她细细分说着：“爹仔细盘问过了，他们不是手脚不干净，也不是患有疾病才被发卖的，是因为珍馐阁入不敷出了，才想着裁减人手的。珍馐阁已经遣散了一批帮工，这些是自小卖身入阁的，厨艺也都是在阁里学的，比一般的厨娘学徒都要有本事。你捏了他们的身契，就捏住了他们的命脉，这些人背景干净，也能吃苦，今中午让他们给你做顿饭，你试试，合胃口了就留下，不合胃口了爹再给你找。”
“珍馐阁可是定京城里最大的酒楼，怎么就入不敷出了呢？”涫贺德能这么替她考虑，涫月艺很感动，但更多的是好奇：“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隐情？”
“隐情？”涫贺德一愣，涫月艺把他问住了，他只想着捡了桩便宜，没想那么多，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道：“若是真有隐情......也未可知。可他们终究是下人，接触不到上面，就算真有隐情，自然无从得知。你先留下试试，若是不喜欢不要强勉......”
说话间，只听外面乒乒乓乓，夹杂着说话声和高喊声。涫月艺耳尖一动：“是爹爹给我找的厨娘到了吗？”
涫贺德竖起耳朵听了听，“嗯”了一声：“你安坐着就行。那批人里有几个厨子和小厮，进不了后院，我让他们帮着搬些东西后去前院，前院不也有灶房？往后宴请，总有用的到的时候。”
啧，不愧是内阁之首，说话头头是道，做事条分缕析，但是怎么就狠心把年仅七岁的原主送到道观里呢？
若是没有这条，首辅是个好爹。
“爹，既然珍馐阁出来的人厨艺不错，那爹中午就留下来用膳吧？”
见涫月艺满眼期待的看着他，涫贺德咧嘴笑了笑，不忍抚了她的好意。可想到刚刚回府时看见萧清婉戴着前些天自己送她的那顶金冠，站在檐下遥望着他，目光哀戚，他就心疼。两下争斗番，他做出了决定：“今天就不了，爹......爹得去看看老太太，顺便看看文儿，她这个年纪，也该读书明事理了......”
说到一半，涫贺德忽然住口，他偷偷看向涫月艺，见她神色如常，才轻舒口气，强笑道：“好了，你也去安置安置那些厨娘，想吃什么就去账上支。爹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女儿送爹爹，”涫月艺看着他几乎称得上仓皇而逃的背影，坐在布垫上软着声音：“爹您走慢点。”
“不用了——”涫贺德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可见他走的有多快。
“姑娘，有您这样送人的吗？只动嘴，屁股也不离凳子——用嘴送？”立冬见她这样敷衍，捂嘴偷笑。
“切，”涫月艺小声嗤笑。
这涫贺德，还怕她闹着要去读书，怕丢了他首辅府的脸呢！
他还看不起她呢！
涫月艺舔着后槽牙，她虽出身商贾，却也熟读诗经、通晓六艺，便是堂堂天子站她面前，她也是能辩上一辩的！
涫月艺像吞了个死苍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姨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