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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遣返 完蛋,几个 ...

  •   栖月阁的占地面积和装潢仅次于主院,听说是萧清婉原准备留给涫悦文的,却被老夫人截了胡,做主给了涫月艺。

      老夫人是首辅继母,但凡不危及到他的仕途,他都会极尽孝道,什么都让老夫人做主。

      涫月艺住进栖月阁,萧清婉去闹过,却被涫贺德挡了回去,不了了之。

      涫月艺窝在被衾里,看着屋里奢华的装饰和宽敞明亮的厅堂,心道这样好的屋子,要她是萧清婉,她也得闹。

      搏一搏,瘦驴变马车。

      今天这样下萧清婉的脸面,实在是无奈之举。她得和这位继母交手,摸清她的斤两。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实在是不想窝在这一亩三分地里和一个后宅妇人做无谓的争斗。

      她得将被夺走的家产夺回来,还要手刃仇人。

      ——她就是满定京城都在传的因落水死亡的二皇子妃,宁安侯府嫡长女,莫娇娇。

      她死的冤屈,心有不甘,再睁眼,就成了当今首辅嫡长女。
      虽不知为何这等借尸还魂的奇异诡诞之事为何发生在她身上,但她只当是老天开眼,又给了她一次机会。

      她现在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复仇。

      而她的仇人是二皇子和宁安侯府。

      萧清婉……还不够格。
      ——

      及至晚间,萧清婉手下的覃妈妈送了厨娘和灶上所用,说是萧清婉割爱,收拾了她们的身契,一刻都不耽搁,巴巴送来了。

      以后有地方做好吃的了,立冬很高兴,忙叫上心澈,准备将院子后面的后罩房收拾出来,给厨娘居住。

      栖月阁上下都陷入忙碌的喜悦中,唯有涫月艺觉得这事不简单。果然,没一会儿,就见涫贺德怒气冲冲的闯来,在看见熟悉的厨娘后,他愈加气愤了。

      “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你继母,都将她使了好几年的厨娘给你送来了,”他气冲冲跨进屋,指着外面的厨娘,痛心疾首:“你继母,你嫡母!你看看你嫡母是怎么做的?你又是怎么做的?目无尊长,忤逆不孝,随心所欲,毫无规矩!”

      “父亲莫不是糊涂了?我嫡母叫边毓秀,她已经死了!父亲说的嫡母,又是哪一个?”涫月艺站起来行了礼,又缓缓坐下,仰着头,直视着他,似笑非笑:“父亲官服都没换,想必是从内阁回来连歇都不曾,就来找女儿问罪了吧?父亲是从哪儿又听来的耳旁风?听则信之,就像以前一样?不知父亲这次又想将女儿送到哪个道观里呢?女儿听闻登州清云冠最是……”

      涫贺德看着她自说自话,忍无可忍的大吼一声:“够了!你就是这般顶撞长辈的?我说一句,你有一百句等着?你去道观那是去养病了,从哪儿听来的浑话?”

      “我倒是想问问您,又从哪儿听来的浑话,怎么进来劈头盖脸就是对我一顿骂,女儿做什么了,竟能让六年都不曾管我的父亲发这么大的火?”涫月艺撩裙跪下,颇为无措的绞着双手:“父亲官居内阁首辅,定是熟读经义、学富五车,便是包青天也未必有父亲这般明理,可父亲只听信一面之词便断定是女儿的错。若是父亲真的这样认为,那就请上奏陛下,夺了我的县主之称,将我送回东岳观里吧!”

      她越说,头越低,声音里沾染的哭腔就越多,到最后,她瘫倒在地,已然泣不成声:“起码在东岳观,父亲在女儿的心中,是愿意为女儿撑腰的……女冠说得对,父亲果然不喜欢我,我做什么都是错。父亲还是将我送到东岳观里吧,我不想惹父亲厌恶……”

      涫月艺一字一句,如泣如诉,不是指责,胜似指责。涫贺德本就愧疚,哪里能听来这些,眼里慢慢浮起雾,抑制不住的颤着嘴唇:“别、别说了,”他抖着手,俯身将泣不成声的涫月艺扶起来:“爹爹不是来责问你的,爹爹是来给你做主的。”

      说话间,他的思绪已然转了几个弯。

      枕边人是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不过了。

      这事纵使月艺不对,可清婉定是添油加醋了,将不利于她的那面抹了去,剩下的都变成月艺的不是了。

      “爹爹这么生气,是因为我将夫人送来的丫鬟赶回去了吗?可爹爹怎么不问问,我为何平白无故的要赶她走?”涫月艺不是原主,自然没必要端着,涫贺德扶她她就起来,一屁股坐到软榻上,一点都不客气。

      萧清婉的作风,她就是听也听的差不多了。不就是装装可怜,扮扮娇憨,再带些撒泼打滚的耍无赖吗?

      她虽不会,可她能学。
      还能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她吸着鼻子,一副受气小媳妇模样:“我知道我不是正经主子,她们不尊重我,我不敢埋怨。可我不愿丢父亲的脸,不愿被说首辅女儿懦弱无能,就只能硬撑着。那丫鬟是夫人给的,若是我罚了那个丫鬟,恐伤了女儿和夫人的情分,干脆送回去,请夫人定夺。都说后母难当,女儿实在不愿让夫人为难……”涫月艺咬着嘴唇,眼泪就像不要钱的珠子一样簌簌往下掉。

      听了此番话,涫贺德怎么猜不出事情原委?

      他慌里慌张的掏掏袖子,却发现没带手帕,想用袖子给她拭泪,却见她哭的肝肠寸断,好似轻轻一碰就会碎,登时无措极了 :“好孩子,快别哭了。都是爹不好,疏于关心。你怎么不是这府里的正经主子了?你是我的大女儿,往后谁敢说你一个不字,爹去撕了她的嘴去!”

      他踏出屋子,到院子里,看着端着身价的几个厨娘,眉头皱成了“八”字。“你们几个,收拾起行李滚回主院去,大姑娘院里的厨娘我给她找……回去告诉夫人,我今晚就不过去了,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立冬在屋后听到动静,忙叫住兮香:“老爷发火了,你快去给老爷沏杯茶清清火。”

      “是,”兮香应下,快步去沏茶。

      打发了那几个厨娘后,涫贺德又回了屋子,看见涫月艺通红的眼,满是心疼:“爹明日就去给你物色做饭好吃又忠心的厨娘,绝对不让你再看别人的眼色。”

      “谢谢爹……我能问父亲叫爹吗?”涫月艺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小心翼翼的。

      涫贺德的心好似被扎了一下,揪心的疼。他扯出一抹比哭还丑的笑:“说什么傻话呢?我本来就是你爹!”

      涫月艺眯眼,笑容甜甜,颊边酒窝一闪一闪的,像盛了蜜糖:“谢谢爹!”
      听见这声久违的、甜甜的“爹”,涫贺德心中全是满足。
      “女儿给爹爹添麻烦了,夫人不会和爹爹置气吧?”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涫月艺眨着眼睛问。

      涫贺德摆摆手,刚想说不会,却被一声“老爷请喝茶”打断。他端详着递茶过来的丫鬟,越看越眼熟:“嘶,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夫人身边的丫鬟吧?”涫贺德皮笑肉不笑的冷哼:“倒把你们给忘了。夫人送了几个丫鬟来?三个?还是四个?”

      兮香恭敬答:“回老爷的话,夫人送了八个,老夫人选出了四个拨给了姑娘。”

      “四个?回去了一个,栖月阁还剩三个?”涫贺德若有所思。

      兮香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认真答道:“是,还剩茉香、莉香和奴婢。”

      “你去叫上那俩,收拾收拾也回主院吧,栖月阁暂时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

      兮香傻眼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愣了一愣,刚想跪下求情,却见涫贺德眼一瞪:“杵着干嘛?等我亲自送你?”

      “奴、奴婢不敢,”兮香不敢再留,忙放下茶托出去了,直到走到她和另外两个香住的地方时,她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惹了涫贺德。

      她们四个才来不到一天,就这么全被赶回去了?

      冷风一吹,兮香想哭。

      立冬却想笑,等人散尽,收拾的差不多后,她将门关的严严实实的,躲到里屋和涫月艺对着乐呵,“姑娘,我这招引火上身用的怎么样?”

      涫月艺正在用鸡蛋滚眼睛,闻言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捧腹大笑:“这么说,兮香是你弄进来的?这怎么能叫引火上身呢?顶多叫殃及池鱼。我这城门都失火了,没道理让放火的人逍遥自在。”

      “就是,”立冬赞同的点点头:“她们都是眼线,才不要她们留下呢!不过姑娘,肯定还要再来池鱼,万一咱们不能再打发了怎么办?”

      打发一次容易,可不能再二再三。

      “心澈和心静是老太太给的,先放在房里。将那三个三等丫鬟提拔成二等,往后再送人来就只余三等丫鬟的位置了。三等都在屋外忙活,进不到屋里,多看着些就是了。狗急跳墙,要让夫人以为她还有机会,”涫月艺放下鸡蛋,抱起汤婆子,缩进被窝里,和立冬细细分析着。

      经此一役,她觉得立冬是个聪明的,对她也忠心,以后可以着重培养。

      将狗逼入穷巷的事情她从来不做,她半辈经商,最洞悉人性。

      过了今夜,她和萧清婉的战争算是彻底打响了。

      “姑娘,刚刚老爷在的时候你还在流眼泪,老爷刚走,你就变脸了,”立冬竖起大拇指,撇撇嘴:“姑娘你的眼泪真是收放自如,棒!”

      涫月艺翻了个白眼,钻进被窝里,瓮声瓮气的:“眼睛痛,睡觉!”
      ——

      冬日的太阳毫无温度,只余光亮。

      萧清婉从睡梦中醒来,被刺眼的阳光照的眯着眼,好半天才适应。

      覃妈妈听见动静,忙进来推了帷帐,伺候她穿衣。

      “老爷昨夜去了哪里?去书房了吗?”她掀开被子坐起来,睡眼惺忪。

      昨夜她等涫贺德等到子时,没想到他真的忍心没来。
      想到这里,她就恨得咬牙:“涫月艺这个小贱人,果然是来克我的!”

      “夫人……”覃妈妈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昨夜老爷没、没去书房。”

      “没去书房?”正在抬脚的萧清婉身形一顿,抬起头来:“那去了哪儿?巧玉那儿?”

      覃妈妈伺候着她穿完鞋,才嗫嚅着道:“老爷去了乔姨娘那里……”

      “乔姨娘?”萧清婉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乔姨娘是何等人物后,她磨着后槽牙,眸里闪过一抹狠色:“边毓秀这个贱人,死了死了还给我留下两个祸害!老爷上朝了吗?”

      “老爷早就走了,夫人是想……”覃妈妈接过丫鬟递来的衣裙,斟酌着问。

      “哼,那就去将乔姨娘请来喝杯茶,这么多日没来请安立规矩了,她怕是忘了自己几斤几两!”萧清婉一面心不在焉的穿着衣服,一面咬牙道:“我都快忘了这人,老爷竟还记着!他是不是心里还在想着边毓秀那个贱人?”

      乔若云是边毓秀有孕时买回来的良妾,这么多年,一直老实本分,存在感极低,构不成威胁,自己也就没有动她。
      如今不过是涫月艺回来了,她就敢勾引老爷了?

      胆子不小!

      萧清婉在心里想了好几种折磨人的办法,只等人来,就好好出口恶气,没想到派去喊人的丫鬟莉香刚出去就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这么快?乔若云那小狐媚子不是住在最后边的流云苑里吗?”萧清婉皱着眉。

      莉香恭敬弯腰:“回夫人,奴婢经过栖月阁时被大姑娘房里的春芳拦住了。她问奴婢是不是去找乔姨娘的,奴婢说是,春芳就说昨夜大姑娘受了惊,乔姨娘去安慰她了,若是夫人想见乔姨娘,等会儿大姑娘缓过来后会带着姨娘亲自来主院赔罪……”

      “她这是诚心和我作对!”萧清婉气的站起来,一脚踹在莉香肚子上,将她踹的跪地不起:“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叫个人都叫不来,要你有何用?滚下去!”

      “奴婢知错,夫人饶命啊!”想到慧香的下场,莉香跪在地上,抖如筛笠,不住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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