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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出山 这天,洞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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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洞口的山下传来喊声:“哦,,,,,,喂,,,,,,”清清来到洞口边,只见下面山上走着一个奇怪东西,鼻子从两眼间伸到嘴的上面,硬硬的下面还有两个小孔,像传染病似的后面也跟了两个,肩上扛着木梯喊着“喔,,,,,,啊,,,,,,”原来他们和清清一样也是人,前面扛木梯的人来到洞下,把木梯搭在洞边爬了上来,他是上屋张大爷,那晚叔叔被三个军人带走后,被近处不知名山民,搭着木梯把清清放进了这山洞里。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来时还是春芽山花,转眼又是深秋落叶啦,张大爷爬在洞口要求地对清清说:“么儿,过来,爷爷来接你来了,”女孩不信也不认识他,清清不断往后退,直退到洞后壁才停住,张大爷爬上洞口,一把抓住清清一条胳膊往外拖,清清一家被山民们害够了,她愿与野兽做伴,不愿看见人间的险恶,终因力不敌张大爷被拖出了洞下了山。
山下小河仍成白线,平平绕过耕了的稻田,田中的大石仍现,瓦房小屋排列在小河上的岸边,这里曾是清清幸福的家园,现已变成了亲人尸骨冰凉的无情陌生地。
清清在山洞里自食树叶野草近一年了,已无力行走,她被张大爷拖着走过了瓦房晒坝,这里是她出生的故乡,曾经有着她慈爱的父母亲人,如今这里已是无情的荒凉,随时都有可能被谁杀害小生命,走过了瓦房,去向斜坡山峦。
前面出现半瓦半草的一座泥墙小屋,熊熊大火正出房顶,清清被扔在了房前的晒坝边,房上大火越烧越大,房主人是一对老夫妻,刚从坡地劳动回来,小房的旁边放着一担水,老俩口把水倒在自已身上,冲进大火里去抢救家什,没想到放在哪里的是一担桐油,可怜的老人,进去再没出来,他们进屋后冲天大火一直烧着,等火小了人们把这对老人拖出来,他们已烧成了两个焦炭人像。
半瓦半草的小屋烧毁快一个月了,这一天太阳光暖暖的照着山谷,一位五十多的老大娘,还有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挂着包衭去公安投案,那房是自然烧起来的,只有房主倒在身上的那担桐油,不会是他们放在那里的吧。
这里山深地穷,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渴望离开此地,只是与外地无缘份,有的只好肇事等判刑离开这里,在大人的教说下,清清追了上去,她不再是刚下山无力行走的清清了,她赶在了去投案那俩人的前面,被那男孩打回来了“火是我们没打灭烧大的,你爬在地上没功劳,争什麽?”她被重重打伤在地边,她还不到5岁,年小不懂什麽叫犯罪,也不懂什麽找路离开峡谷,她最大的满足就是能在没有争斗,安全的地方生活,有没饭吃她从不计较。
山美水清鸟儿欢,山高路陡难行走。
山穷地穷徒劳耗,开门见山事无晓。
清清渐渐长大了,可做一些事了,她光着脚丫没穿裤子,站在灶台前大汗淋漓,把一把把柴草放进灶洞里,锅里煮着菜稀饭,她站在灶洞前不用踮脚尖,就能看到自已劳动煮熟的饭,张大娘一家回来吃饭了,每人打了一碗饭,锅里少了一半,可没有她的饭也没她的碗,她无地自容的爬进了土灶一头装木炭瓦缸缝里,等大娘一家吃好饭走了,才漫漫爬出来,上山去吃和冰凉粉一样的东西,叫做“地木耳。
清清自已的家就在下屋,如今张大娘家在放杂物,她只能从门洞爬进去,有时张大娘家来了客人,面子有些过不去,好心的大娘没事找事,到清清家拿点东西什麽的,清清就此可以换餐饭吃。
清清最害羞得时候,就是张大娘家吃饭的时候,她可以站在张大娘房前的“街阳”,亲热的和他们一家人说话,只有吃饭时才别地两样,没她的份,人要不吃饭有多好,多数时间她一人躲到大娘家看不见的地方,一站就是5---6天,曰子也还好打发,一次张大娘的大儿媳来玩,大娘拿了个小锅盖,请清清吃了两餐饭,儿媳几天不走,她只好到吃饭时,就转到“街阳”躲起来,大娘家多心了,以为是拿了她家锅盖不高兴,找到清清,借口说她档住了鸡生蛋的窝,她双腿被截肢了,清清伤心的躺在床上。她想:“也好,再没有自已一人别样,没饭吃的难堪时刻了”。
同样都是世间人,为何处境别地生。
孩儿年小不知事,请别陌陌别路人。
天下总是好心人多,在清清的退被截的当天,人们在山峦小路上看见几个身背药箱的男人,身有重负的急冲冲赶着路,没谁知道他们要去向哪里,几天以后,清清的断腿奇迹般的接好了,她还不能行走,睡在自家小泥墙房的大门外,她与这美丽的小屋已离主了,在她出洞下山,在哪半草半瓦的小房被烧毁,在她骨瘦如柴爬在路边还不能动弹时,好心的旁人已多事为她做主,将父母留下这唯一财产——小泥墙房,以清清食宿三个月的价钱,当给了上房张大爷。清清才有劲赶在去投案两人的前面的。
如今,三个月转眼早已过去了,她已没权再吃住在张大爷家,也没权进自家门了,说她睡去了,不如说她已掩掩一息,要重新走向漫漫投生路了,可怜的小女孩,这人生路漫漫,你将怎么走过啊?
杨山父亲家门前的张姨姑姑,在父亲工厂罢工时,在家中祖父母死去,张姨姑姑就来到了这深山峡谷,父亲为寻她才来到这陌生地落脚蒙生,如今父母双亡了,张姨姑姑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了,在没人时张姨姑偷偷给一二个汤丸大小的饭团给清清充饥,自已还得魂飞魄散的,跑到很远地说话,害怕被人知到她给饭团的事不让她住在这里。
随着时间漫漫过去,清清的腿可以走路了,又可以到晒坝食地木耳了,晒坝雨后长出来的东西須不卫生,能充饥挺不错,她常常一个人坐在坝坎边的石条上,看房前小河边的石板路上,一群群赶集的人,他们背着,挑着,提着自已专备去集市卖的物品去卖,每每集曰,路上过往行人整天不断来往,她常常想起父母,深更半夜起床准备去赶集,那么勤劳焦累,她常常一人在坝坎边哭睡着。
上房张大娘后面生的女儿3岁了,随着时间的移展,张大娘一家再不可以私自在一处种粮了,要到很远的地方和大山里的人一起种地种粮,一家人出工一整天才回来,清清成了看小孩的专干,岁岁年年都如此,她再没时间去河边采食酸汤梗了,也没时间去跳墩旁看那些过往赶集的人了。时光似箭,清清到了上学年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