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张秀清

9、成长 一天，小泥

　　一天，小泥墙房的大梨树下站着一个人，手拿书本，衣口上挂着两支钢笔，双眼充满智慧的青年男人，为了防看家的恶狗咬伤，他手拿竹棍悄然的站在梨树下的晒坝坎边，他就是这里的小学老师郑阁。

　　郑阁和上屋张大爷说着什麽，很久很久没有答案，老师眼里含着泪水给张大爷下跪了，张大爷哭着给老师赔跪着，有谁知道为了啥？

　　久久的老师出了大门，亲切的抱起晒坝上的清清说：“我是老师，是来请同学去读书的，我等着你，在开学的那一天我希望能见到你。”大爷送客来到跟前，老师放下清清，怜悯的眼里再次宠满了泪水，他与大爷握手告别。

　　老师朝着来的方向离去了。“爸爸”，清清傻傻地走到路口，朝老师离去的方向喊着，泪水傻傻地往地上滑落，张大爷不高兴的对她说：“我今生欠了你什麽？我负担不起吗”。清清傻了，她没谁负担呀，她现在快7岁了，她不知大爷在说什麽。

　　重重叠叠的峡谷深山，林中常年不见一丝阳光，就是在炎热的夏曰，走进深谷也难免寒冷打颤，学校就坐落在这陡峭的山顶上面，从谷底仰望，谷顶直冲云霄，从谷底到山顶，最快也要1小时。

　　人们常常因走得太累，错觉发现深谷处一对男女阴魂，女的手提花篮，篮里装满各色碎布，她一边走一边一块块朝天杨破布，像似在搽汗又似扇风拂面，男人孤单单的肩扛锄头漫步山间，从没有人知到他们有否起始终点，往往在半山突然出现，攃肩而过消失在深山。

　　这天学校开学了，清清穿了一身和平时一样的破旧衣衫，她夹在上学的大小同学的中间，吃力的一步步走在峡谷打滑的石梯小路上，一身衣裤被汗水洗湿，就路石也像下小雨似的打湿点点，不觉到了山顶边沿，一步蹬上，学校就在眼前突然出现，这是一栋两层的泥土墙楼房，进门是个2——3平方米的厅，厅楼上是老师的寝室，厅门里面是可溶200人的大教室，郑阁是这里唯一的老师，报名后，清清坐位就在教室二分之一的新生前排。

　　学校周围的一半是平地山川，另一半则是悬崖陡山，站在学校球场边往下望去，深谷目眩，近2米高人象只蚂蚁大小，远处群山起伏，相对的另一半，近处盆地平原，块块稻田金色的谷惠灿灿，人户房屋均匀洒满，座座瓦房炊烟弥漫，谷底盆地分明两半，生活条件各方面都相差很远。

　　中午，同学们都在教室里吃着自已带来的饭菜，粑并，清清只好坐在前排专心学习老师教的各科知识，还不时摸索老师给大班同学上课讲的那些东西，每天大小班郑老师一人各上半堂课，大班上新课小班温习做作业，这样对应轮换着，漫漫地清清把大小班的功课都掌握了，每天的作业都做两个班的，老师常常因她聪明用功，笑着紧握她小手。

　　转眼一学期过去，不觉下学期又开学了，清清跳入大班学习，座位从左边移到了右边，她进入了正规的生活，孤儿院和政府也常有人来看看，放学后同学们一路歌声：“小麻雀真可狠，又吃米又吃谷，我要当个乘枪手，霹雳啪啦把它扔进垃圾箱里”，同学们快乐地放学回家了。

　　时间不停流逝刷新，这里山村办起了食堂，家家劳动后免费进食堂就餐，吃饭的人多，粮一天天少，没过多久，人们开始吃不饱，漫漫粮吃光了，食堂被迫停火了，一时不知去哪里取粮吃饭，家什房屋损失不少，只好几家人合住成一家，清清大方的合伙大爷家了。

　　老师辛勤工作一天后再没食堂吃饭，也找不到地方取粮，劳累饥饿郑老师从楼上摔下来了，在地上卷成一团，再没起来，他年轻的身影永远消失了，消息传来同学们不吃不睡地哭着。

　　时间几月过去了，学校来了新老师，又开学了，同学们涌进教室，涌进郑老师的卧室，只见郑阁老师常围在脖子上的方格长围巾，长长的撒落在卧室外的楼梯上，卧室乱七八糟的，象被人打劫过似的，在合斑的大教室外面的泥地里，用泥土薄薄的埋了个简单的新坟，这就是为了教育事业忘我工作的老师——郑阁。
　　同学们痛哭着，用树枝树叶和同学们的作业纸扎了一个花圈，插在为了教育事业，献出了宝贵生命的老师坟前，敬爱的老师永远离开了同学们，离开了这半群山怀抱富饶的盆地平原，离开的了他热爱的伟大事业，他丢下孩子们走了，他永远走了，随同学们怎么哭他都无法知道，同学们无可奈何，怀着悲痛告别了敬爱的老师，告别了老师的坟寞，安息吧，敬爱伟大的老师。

　　一天早晨的早练课上，新老师含着泪水严厉地问：“同学们，老师好不好”？同学们没老师怕够了，齐声高呼：“老师您好”，老师的泪水滚落下来了说：“老师我在这里，那些失去无法挽回的东西，老师不让同学们再留恋，好不”？老师严利的目光同学们再不敢去坟前哭了。老师并下令班里值曰同学：“不让一个同学从教室后门进出和去后门外玩耍”

　　老师不让同学们去后面玩耍，旧老师的形象同学们漫漫淡忘了，同学们不再哭了，欢声笑语的唱着新老师教的歌曲：“张大嫂来个呀伙咦，真正忙喔咦儿哟，她背起娃儿是喂喂，喂喂上哟上喂喂哟什麽笑哟，咦呀伙嘿，呀伙嘿”。
　　不知为什么同学们到校的人数漫漫减少着，新老师除说话有时不太清楚外，他人挺好的，到后来只有二三个同学到校，学校被迫停办了。

　　清清在校学习勤奋，成绩优异，可学校停办了她一点都不可惜，也不留恋，每天和张大娘一家上山挖地种粮，她已10岁了。她把锄头放在膝盖上，用劲地翻着地，“歇歇吧”张大娘心疼的说，可张大娘自已汗已湿透了衣衫。也舍不得坐一下，“种地汗水掉一颗，收获粮食一大萝”张大娘乐呵呵打趣着说。

　　张姨姑姑笑着拿了清清的锄头，牵着她手把她带到一边，指着自已才翻的一大片舒松整齐的地，看着清清甜甜骄傲的笑着。清清跑回自已才锄的地，拾起地上锄头，咬着牙拼命地挖着地。“天下无难事，我也要做人”，自已种粮自已吃，谁都在拼命。“现在多锄一锄地，秋来多收一斗米”清清决心着。

　　对面郭仓刚找了新老婆，他也受感动了，来到地头说：“你们是劳莫，这立杆见影，翻了这多的地，来年要收回多少粮啊”

　　听说郭仓妻子的娘家地方山更大，她很勤劳，常常到家放下包就干活，所以生个儿子取名：“拢”。妻子一人顶几人干活，郭仓好快乐，他说妻子再生下一个，他就取名：“弄”，因山里“做啥”山话叫“弄啥子”，“弄”就是做的意思，清清就这样又有幸福勤劳的家了，曰子就这样地久天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