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张秀清

7、日子的惶惑 四岁的清清

　　四岁的清清一人在山洞里，不知渡过了多少日子，这一天，从岩上下来了几个男人，手握斧头砍刀边走边砍山中灌木荆棘，造路朝山洞一步步走来。一个满脸黑须的男人来到洞口，清清害怕地往后退缩到洞最深处，爬进了洞壁的石缝里。“是个小孩，我们回去吧。”那人说着身子打转上了山。

　　山洞又恢复了平静，清清从石缝里爬出来，几天过去了，她再没敢去抓食虫子和树叶，遮档洞口悬崖边的灌木小树已被砍倒，阳光雨水灌进洞来，这里再不安全了。她害怕的爬出山洞，向那人造路的方向漫漫爬行，满山陡峭悬崖，路中荆棘横刺，前进后退都很困难。她怕得全身骨头发软，瘫爬在半山，再不敢动弹。

　　又是数日过去了，从岩上又下来几个小孩，后面跟着的是在街头给钱给清清的学生哥哥——江萍，他小心的下到陡坡半山，来到清清跟前，看见清清变成了这样，哥哥哭着说：“妹妹，我来了。”孩子们用绳子拉成一条线，互相抓着往绳子往上爬，好不容易爬上了山岩，来到山峦顶端的地边。

　　这是一片未成熟的玉米地，丰收在望的大片玉米，硕包嵌满在玉米茎间“这地是我们的，这玉米给你了”。说着一小男孩掰下一个大玉米给清清，清清拿玉米不知是否可以吃，站了许久，她终于还是还给了小男孩，她又饥又渴，望着地上的地瓜藤，多想吃个饱，可是他没有，孩子们望着她已成这样都哭了。七手八脚的扒了她身上的草和树叶，各自脱下衣裤给她穿上。这时横路过了了一五十多岁的老大娘。“妈，她好可怜”，小男孩说着，撁着母亲的手，“谁家没有个孩子呀，说着那女人也哭了，”我早听说了，乖乖过来”大妈说着把手中拿着洗净的衣裤给清清穿上了。叫江萍的哥哥站在地头，望着岩下的树林山洞说：“真没想到那样的地方也有人，而且是个才四岁小孩”。他泪流满面久久站在山边。

　　中午时分，一个高高的年青堂客来到地边，指着小清清说：“我打死你，那天是你在我上面地里，吃掉了我一块地的麦苗”，在场的人都惊讶的张大嘴说不出话来，久久地江萍哥哥说：“李姐，你没弄错吧，她才四岁，在山下山洞里没出来，不可能吧”。那女人嘴巴以噜一翘尽凶狠的在地上捡起一条木棒，朝清清头打来，清清满头满脸都是血，那女人说：“我是堂客们，老公一晚睡我三道，他都怕我，谁敢救这女孩，我就烧了他的房，杀了他的人，”大妈说：“你杀人还少吗”？大山里的人都怕惹祸，他们含泪低头各自走了。大妈，哥哥和伙伴们都走了，清清一人站在山峦顶端的地边。

　　黑夜降临来得真快，清清站在无人的山顶，虽然哥哥和伙伴们都走了，可清清获得了人的自由，再不是悬崖山洞，再不是和动物一起被监禁的小生命了，谢谢哥哥和伙伴们，清清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

　　四周漆黑清清已习惯了，她顺着坡地往上走，来到了另一树林土边突然路边传来激烈的厮打。一高高女人手提斧头，向一男人背后肩和脖猛砍，数分钟后，那女人手提斧头，昏昏跌跌地向更高山峦走去。“妈，儿长鸭子了”没谁知道她在说啥，她越走越远，消失在那星月明亮的夜间。

　　人间常常多险恶，白天。另一大哥哥牵着清清手来到昨夜撕打的地边，这地头鲜血流成了河渠，一直灌到山边。一男人倒在路边，因身体腐烂发出阵阵熏人的恶臭。人不敢近前。在外极不安全，清清再次被人投进了岩下山洞里，过着非人的生活。

　　女孩与世无缘分，青山绿水请作证。
　　人死地头已罪证，尸腐骨烂无还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