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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春汛之时(中)   ...

  •   河岸上,南岸粉馆的父子两正在大桥河岸边不停收拾着渔具,李雯冈不停拉着渔网扯入桥下。忽然远处的大桥下传来了阵阵呼喊声,他好奇的探过头去,又收了回来,还在雨中的父亲顶着雨衣望向李雯冈说,怎么了?李雯冈持续颤抖不停收拾,焦急的心开始让他变得麻木:

      “没有什么!”

      忽然第二次打斗声再次传来,这一刻像是小门牙倒在了他的面前。他放下了一切,朝着那边赶去。只见又是一群青年在围殴着一个人,雨声已经彻底淹没了他们的争吵。他转过身去,直到那根黑色铁棍在高高举起,狠狠朝向男孩的身体攻击时。李雯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他活活抓住了铁棍,疼痛都没减少他的决心。直到双方纠缠在一起,争夺于铁棍死死不松手,高举于头颅时。

      父亲淋着大雨站在他们的身后大声的呼喊:

      “雯刚!”

      一瞬间李雯冈夺过黑色铁棍,用尽全身气力,朝着大雨淋漓的灰色天空使劲抛去,弯曲的铁棍在空中不停旋转又旋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里。李雯冈回过头来,父亲担忧的表情微笑起来。他又拿起了电话,警告着他们,直到铁棍下落,梆当声响传来,所有人都在一一离去,那根铁棍也消失在了嫩绿的草丛中。

      李雯冈脱下了雨衣,望向那片灰色的天空,才在最后真正醒悟,原来这才是霸凌者的胜利。

      他朝着父亲过去,又回头眺望江河的雄韬,不免让人想起了他写在墙上的誓言。

      “忍常人不能忍之事,行常人畏之非畏之事。”

      回过头来,看见远去撑着彩色雨伞准备离去的孩子们,他感受到了,救的虽是别人,但救赎的却是他自己。

      河流之下尹锦智小雅已经被这场翻腾不息的汛流席卷直入河流的中央,他紧紧的抓住小雅不想松手,浮上浮下突然看见了被冲刷的枯木桩漂流了过来。尹锦智奋力地拖住小雅,使劲地游向枯木那边,忽然又是一股激流冲散了他们。

      他不停地潜入水下去寻找,在大雨之中呼喊着她的名字,声音不停回响,却没有得到任何地回应。这场春汛和大雨就连是湘北主交通路线的大桥也面临了关闭,晃荡的激流彻底地淹没地沅江两岸,诗墙上面的诗早已不见了踪影。

      尹锦智依然不停在浑黄的水里呼喊着,小雅!小雅!你在哪啊!只见远处的枯木桩上突然冒出一个人,不停的挥着手。尹锦智仔细一看是小雅,才安心下来向那边游去,二人抓住了枯木桩后就沿着河流从三桥正不停向着大桥飘去。尹锦智一边随着汛流的漂流紧紧抓住枯木,又在三桥下不停的呼喊着救命。

      雨声很大飘荡的速度又十分的快,在声嘶力竭后三桥上没有任何回应。尹锦智只好紧紧的抓住小雅。他们又再次一路飘荡隐忍着雨水扑打,江水的寒冷,就算全身的知觉已经丧失,也在尽全力地保持着清醒。因为他想抓紧小雅,送她回家回到学校。

      天色已经在慢慢变黑,只好用那微弱无力地声音在去告诫小雅。那边地船型指示灯就快到了,我们坚持到那里就上去。两人在水里又漂浮了半个小时后,终于到了大桥前的第一个指示灯。
      雨水不停狂下着以至于模糊了他们的视线,激流不停洗卷慢慢地在把他们往另外一个方向带去使得快要到达时,尹锦智小雅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那盏绿灯错过,慢慢的二人在这雨中,在这春汛之上正向那未知渐渐飘去……

      “五年后办公室许岸香与记者谈话”

      许岸香:“你知道吗?那种雨水啪啦啪啦在你脸上打下来,又啪啦啪啦的进入你的鼻子,你的眼睛,你的嘴巴的那种感觉吗?”
      实习记者:“冷吗?”

      许岸香:“寒冷!不,我完全感觉不到温度。”

      “五年后公司内尹锦智和吕禾公采访记录。”

      尹锦智:“当时我们还在溺水,身陷在那场洪水之中而疯狂的大雨在不停的下着,打在脸上都能让人感到一丝痛疼。除此之外还能模糊你的视线你对外界的感知,消磨着已经不停在下降的体温了,当时我们顺着那阵急流漂流了一会儿,我才真正发现游错了方向,激流已经把我们冲向了别的方向。致使错过顺流之后就很难再游回去,所以说生存的机会就只有那一次了。”
      吕禾:“只有那一次?”

      “办公室许岸香与记者谈话。”

      许岸香:“我们绝望的在河流中央飘荡,当我们快要放弃掉自己的生命时,我以为我就要死在那里了,但就在远处就在大桥下,还有一个船型指示灯我们的希望就又出现了,他当时不停的在鼓舞我,不要放弃,要我相信他。就不停在我面前暗示着,仿佛是他改编的一句诗。”

      “唯有努力生存,才能抵达岸边。”

      “公司内与尹锦智与吕禾笔录。”

      尹锦智:“我全身挣扎在翻腾的河水中,不停的在冰凉的河水里颤抖。即使是如此的难受,即使是如此的痛苦,我也只是想着要把她给带回去。我没有救人经验但那一刻我却充满着力量,我说服了她不要松开我的手,他也全心全意的相信着我。最后,我们一起松开了枯木朝着那个希望前进了。因为,唯有努力生存,才能抵达岸边。”

      “我们不停的向前,不停的在寒冷的江水中游动慢慢的似乎都已经快要失去知觉和意识了。雨水却使我在清醒,而那江水却是在剥离。当时我十分害怕的却雨停,我害怕渐渐失去意识后被温柔的拉进急流中。直到俞来俞靠近它的时候,那场雨才渐渐停歇下来,天空也慢慢的变暗了。”

      “那盏灯出现在我眼前时,那我才发现它是如此的明亮,它不停的闪现出森林绿光,仿佛是在指引着我们一样。直到我一把手狠狠的抓在了上面,而另外一只手却在那一刻失去了力气,我无法摆脱强大的激流将她拉过来。她慢慢的的在我面前远去,我本想狠狠的用力将他甩过来,可没想的是我的力量是那样的弱小。我在船型指示灯下望着她渐渐远去,她告别一般的在望着我顺流而下。”

      ?

      办公室许岸香与记者谈话

      许岸香:“在当时,我看着他抓住的那一刻,就仿佛我的心也是一样的抓住了。相比我们两个一起死掉,能够看见他活着……这对当时的那个我,对当时那个本就卑微的我来说是无比幸福的,我望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的流下了眼泪。”

      “我也想在那一刻说出对他的心意,可直到一阵暗流将我拉下沉入在了河流之中时。让他没有牵挂或许是更好的,或者说就当时嘶哑的我来说仿佛声带就快恢复了啊……我想大声的呼喊他,叫出他的名字。”

      “我陷入在那冰冷的河水中不停的在幻想着这一切。慢慢的我俞陷俞深,已经快要彻底的沉下了。寒冷的记忆充斥着我的脑海,内心的冰山忽然下起了暴风雨,它开始不停摇晃激荡着,直到在那片冰上上我愈来愈能看见乌云之后的亮光了。”

      “在我冰凉的背后出现了一双温暖的手臂在不停用力的将我往上推,那一刻我全身上下都只能感觉到这个温度,他将我举起水面,我艰难的在尝试呼吸。他使用着那本就不多了的力气,缓慢的一只手抱着我不停又不停的在向前游动着。”

      动漫公司内尹锦智吕禾笔录

      尹锦智:“我匍匐的抱着她怕她再次松开逃离我,或是被卷走吧。我害怕她会在这里结束掉自己的生命,更害怕的是她就在我面前,我却是那样的无能为力。那一刻我脑袋发热,只管朝着她沉下的地方去寻找,哪怕我淹死也好。”

      “在这寒冷的江水中,我不停的去寻找着。直到我触碰到了一个温度。那更像是一朵花,温暖的生命。我慢慢的不停向上,游动将她举起去呼吸。我感觉她似乎已经不是她一样,自私的就是我自己的一部分了的一样。我抱着她,不允许她离开,随着这阵江水远去。只能没有思考的游动着,不停艰难的喘气。在以为我们的希望就此消失了,我们精疲力尽的游动在已经灰暗的天色下,在桥的那一边既然还有一盏灯。我们缓慢的向着最后的希望游动,波浪的纹路传递着绿色的希望,我们朝着那微微明亮处不停的游!使劲的游!精疲力尽的在挣扎着,直到彻底游过大桥下时,天空已经彻底的变黑了。”

      远处它隐隐地闪出绿光,却少了通行的船只。二人一把抓住它的船型指示灯的铁皮,尹锦智已经没有了力气在往上去爬了。他用尽最后地气力将小雅推了上去,突然就失去知觉般陷入了河下昏迷在了水中。“花”咬紧牙关立马伸出双手去抓住,不停又不停地嘶哑地呼喊……

      天色已经变得黑暗,被关闭的大桥此时却是空无一人。嘶哑的“花”无法发声,但她依然在不停的去坚持抓住锦智的手

      五年后办公室内采访许岸香与记者采访

      许岸香:“在当时就在他用尽最后力气去将我撑上船型指示灯时,我是多么想要下去。”
      实习记者:“为什么?要下去?”

      许岸香::“因为风雨是远比江水寒冷的,那一阵风过来我全身上下都开始彻彻底底的发抖了,就在我想要把他拉上来时,他迷糊不清的对我说了句傻话。”

      尹锦智:“还是水里暖和啊。”

      “扑通一响,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昏迷在了指示灯下。我双手害怕的使出全力在抓住他,害怕他永远沉下水中消失不见。毕竟我们已经靠岸了啊,马上就能回家了啊……”

      五年后动漫公司内尹锦智与吕禾记录

      尹锦智:“在当时我是多么想要留在水里,甚至都不想上去”

      吕禾:“为什么不想上去,是那盏指示灯的位置不够吗?”

      尹锦智:“不是,你知道吗,江水是远比风雨温暖的。我慢慢的为此麻醉,被它剥离了灵魂,失去了意识,失去了知觉,变得像个木头人一样了。”
      吕禾:“你们当时已经漂流到了大桥底下,为什么不喊救命呢?大桥的人流车辆是比较多的啊。”

      尹锦智:“她是个哑巴不能说话,我在三桥之前被冲下时喊了都快3个小时,喉咙也跟着喊嘶哑了。加上当时下着大暴雨很少有人会出来,我们又漂浮在河中央,所以是很难被人发现的。等到我们漂游到大桥下的时候,天空已经变黑了,而当时的我已经彻彻底底的昏迷了。”

      吕禾疑问说,那你们当时到底是怎么获救的呢?尹锦智一只脚踩在了窗台上,侧着身子坐在了上面,沉着了很久没有出声……

      实习者也同样疑问着许岸香,那你们是怎么获救的呢?许岸香沉默了一会,又再次转身站在了阳台前,看着外面的蓝色天空。

      尹锦智:“她救了我。”
      吕禾:……

      许岸香:“他救了我。”
      记者:……

      当尹锦智在水中昏迷之时,小雅痛攀爬上绿灯苦苦挣扎之后。远方隐隐传来了一阵轰鸣,巨大的昏黄灯柱照射在了水面上缓缓地向着大桥之下靠近着。指示灯在不停闪现出绿光,在幽暗的夜色下指引着运沙船航向的水路。

      “花”带着深深的泪水看着远处,双手抓紧着锦智,直到那阵朦胧的灯光亮起,昏黄的灯柱照射在他的脸上时。她张开了嘴巴,嘶哑的在慢慢传达着……我们在这里!但却是黑暗的宁静在回应,运沙船咚咚作响的发动机在回响,唯有那水流声是通透寒冷的一直萦绕着她。

      簌簌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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