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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今晚拍卖的东西全都是现场明星自愿捐献的藏品,或者是私人物件。
      当晚竞拍的第一件藏品,乃是一件五颜六色的皮毛大衣,这东西刚刚被搬上台来,何清微一瞬间就猜到这件衣服的捐献者是谁了。
      也不知道那位怎么就这么喜欢五颜六色的东西,邵政东的衣柜里,一小块是西装,剩下一大片,一溜五颜六色的大短裤,就连内裤都极有色彩。
      这东西被搬上来就点燃了晚会的一个小高潮,因为他的起拍价:五元。
      何清微握住自己的手,别说五元了,就算白给他他都不想要。谁能穿这东西出门啊,但是邵政东还曾经就穿着这件衣服出过门,当时何清微离他能有五米远,恨不能越远越好,当时邵政东接受着周围的注视,仍然面不改色,特有魄力。
      结果,就是这么件何清微白给都不要的衣服,最后以十五万高价,被一知名导演拍到。
      叶成这么有涵养的绅士都被这衣服逗得肩膀直抖,对何清微道:“我第一次看见邵总是在上个月的一次晚宴上,他穿了一套背心短裤,脚底下一双人字拖,晃晃悠悠进了会场,差点被不知情的保安赶出来,他的穿衣风格,太让人费解了。”
      随后的藏品纷纷被推出来,一件一件起拍,其中能和邵政东这件皮毛大衣相媲美的,莫过于顾言小学时候写的日记本了。
      顾大影帝的日记本,起拍价一元,最后以一千块天价被现场一个女侍应生拍到。
      何清微同时接触过这两个人,两人性格都是那种肆意洒脱的,何清微甚至在想,若是这两人认识,应该会成为志趣相投的好友。
      何清微对这些拍卖品都兴趣平平,直到后来彭导的藏品搬出来时,才挑起了他的兴趣,彭导的专业的收藏爱好者,家里藏品无数,能拿出来拍卖的也是顶好的东西,果然,东西一摆出来,立时引起了全场的注目。
      那是件高约三十厘米的白玉雕像,下面是木质的卡座,白玉雕像呈扇形,表上雕着山水和大雁,栩栩如生,起拍价二十万。
      彭导自己解释,这摆件只是个高仿品,放在家里当摆设用的,不值钱,但收藏年份久了,也就慢慢升值了。
      “这个摆件倒是挺别致。”
      何清微觉得凡是事业有成的人对收藏都很感兴趣,他不也有收集酒瓶的习惯么,叶成除了红酒,对其他东西是不是也感兴趣,于是问“这个东西有收藏价值吗?”
      叶成道:“刚才彭先生说了,高仿,没太大价值,但是收藏时间久了,也有价值了,怎么,你感兴趣?”
      “有点吧,”何清微对藏品没兴趣,但是对藏品背后的人有兴趣。
      何清微数次打掉了自己的手,他除了酒和酒瓶没有收藏其他东西的习惯,这些艺术品摆件对他来说只是个无用的东西,买它有些浪费钱,而且他也不可能有精力去保养,但是为了争取和彭导的合作,他还是举起了手,“30万”一出口,瞬间感觉自己肝都颤了。
      何清微拍完,邵政东立时回头看了何清微一眼,似乎料想不到何清微竟然也会参与进拍卖会上,可是他的目光又在叶成身上停留了片刻。
      “40万。”
      何清微没有再说话,30万尚且在他的能接受范围内,超过就算了。
      迟亮那个小木锤在台上喊:“邵总40万第一次,还有没有……”
      “50万。”
      众人纷纷回过头,只见第二排最左侧的位置上,邹霜琦缓缓放下手,得意地望了邵政东一眼,邵政东扭过头:“60万”。
      迟亮一瞪眼:“邵总出价60万!”
      邹霜琦:“80万。”
      迟亮刚要说话,这面邵政东又道:“100万。”
      迟亮手一抖,下意识朝邹霜琦看过去,只见邹霜琦刚要举手,就见旁边的邹名模扭头瞪了她一眼,邹霜琦不情不愿地放下手,没有说话。
      “100万第二次,还有没有人,还有没有人出更高价?……100万第三次,成交!”迟亮一锤定音:“我仅代表邹氏儿童基金会感谢邵总经理慷慨解囊!”
      这一场慈善拍卖会,十件藏品,最终累计筹得善款二百一十五万,以邵政东拍得的白玉山河为最高。
      拍卖会结束之后是一场小型晚宴,大部分人都不会立即走,因为方才舞会时间有限,很多人的真实目的还没达到,于是全都选择了逗留。
      叶成把何清微留在身边,连自己妹妹都不理了,带着何清微见了几个投资商,可能是生意上有联系,互相之间都客气地恭维了几句。
      觥筹交错,衣香鬓影,何清微突然感觉脖颈一热,身后有人贴住自己,“今天晚上等我。”
      何清微没有回头,面不改色地对对面的人举起杯子。
      何清微突然觉得厅里香水味格外浓郁,熏得他有些呼吸不畅,他跟叶成打了个招呼,躲过人,穿过大厅走进阳台,深深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这才觉得肺里清爽起来。
      这两天烟瘾有点儿大,何清微一摸裤子,却什么都没摸到,这身衣服还是吴颂的,他的衣服放在车里了,顿时心里有些莫名的焦躁。
      他把手机拿出来给小齐打了电话,让他来接,他也不想大半夜麻烦小齐,但是没办法,刚才喝了点酒,因为嘴里这点酒精再进去了就犯不上了。
      拍卖会已经结束了,晚宴还在继续,虽然他很想借机和彭导说上几句话,但是邵政东那句话,让他有点儿即将进狼窝的感觉,不是很敢留,趁机赶快撤。
      阳台高空清凉的风吹过,吹起了何清微有些大的衬衫,他双臂撑在围栏上,看着前方一片漆黑的景象,突然想起来夜里的颠倒,嗓子一阵发紧。
      所以,邵政东跟他说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莫不是还想继续两年前的事情,还是真的想包养他?
      阳台的门又响了,何清微微微回头,有人从里面出来,他没看清是谁,问道:“叶总?”
      “叶总什么叶总?”是吴颂,何清微才意识到,刚才看到的是玻璃对面的人。
      吴颂拉住何清微的手臂道:“正事没干呢,你怎么还有闲心跑这里还躲清闲,快走跟我去跟彭导打个招呼。”
      何清微被吴颂拉得踉跄,不由得感谢起吴颂的热心,他本来都不打算去见彭导了,只想赶紧在邵政东逮住他之前走人。
      彭导身边站了好几个人,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其中就有邵政东,二人聊得还挺好,有说有笑的,何清微走到地方的时候,不知道彭导说了什么,邵政东回他:“哪啊,本身就是一场慈善,就当积德了。”
      吴颂跟彭导握了手,二人客气几句,吴颂随口把何清微介绍给了彭导,何清微主动跟彭导握了下手,彭导还笑了一声:“何清微,我知道你,跟小邵一个公司的吧?”
      邵政东握住何清微的肩膀,笑道:“清微现在有自己的工作室了,我的公司可容不下何大设计师。”
      “邵总,不带这么骚白人的啊,要是没有你,能有我的今天?”何清微这话倒是大实话,若是没有邵政东,他何清微恐怕也只能在某个理发店当一个理发师。
      “哥这不是肯定你的能力吗,以前见过彭导没?”邵政东双手抓着何清微的肩膀,动作中透露着一股亲密劲,不过邵政东一向如此,总喜欢跟人搂肩搭背,所以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引人怀疑。
      “当然见过,久仰大名。”
      彭导并没有跟何清微说话的意思,很快就和邵政东聊别的去了,邵政东放开何清微,但是也没放他走,一直将他留在身边。
      吴颂当时还有些尴尬,人明明是自己带来的,准备介绍给彭导,现在倒好,完全成了邵总的活了。
      何清微跟在邵政东身边待了一会儿,趁邵政东跟别人聊工作的时候,赶紧趁机跑了,小齐已经到了,他跟吴颂和叶成等人招呼一声,下楼坐车就回家了。
      何清微本以为会接到邵政东的电话,但是并没有,估计邵政东也不是那么太在意他吧。
      小齐大老远去永星取的车,又开车把何清微送到家,何清微挺感激的,留小齐在家里住一晚,小齐硬是没留,大晚上开何清微的车回家了。
      小齐,单名一个修字,今年才二十一岁,初中毕业就开始在社会上打拼,普通家庭,当初何清微第一眼看见小齐,就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于是就把小齐留在自己身边给自己当助理,对小齐也是倾囊相授,相当于他半个徒弟了。
      何清微有个习惯,总是喜欢在晚上打扫房间,地上有自动吸尘器,他一周会擦一次地,但是有的时候看见什么东西乱了,会特意摆放整齐,也算是有些轻微的强迫症。
      回来到家已经很晚了,何清微收拾完东西也差不多十二点了,他刚要去浴室洗澡,就听见门铃响了。
      何清微走到门边,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是谁,但是门外没人回答,门打开了。
      “邵哥,”迟了两秒,何清微才叫出了声,他紧紧抓着门把手,挡在门口,不知是让进还是不让。
      走廊里棚顶的灯光是极明亮的,照亮邵政东一双总是闪着狡猾的桃花眼,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微抬下巴,嘴角小痣俏皮地一抖:“怎么着?不让我进去了?”
      “让,”何清微拉开门,让邵政东进来,“你怎么来了?”
      刚问完,他看到邵政东身后还跟着人,竟然是孙敬洋。
      何清微有些意外:“孙哥,你也来啦?”
      “是啊,清微,好久不见了,今晚上看见你了,但是没空说话。”孙敬洋怀里还捧着个银色铁箱子,看起来很像何清微用的化妆箱。
      孙敬洋将那箱子轻轻放在茶几上,吐了口气道:“这东西还挺沉的。”
      “什么东西?”何清微问。
      孙敬洋拍拍手上浮灰,已经走到门口,看样子是不打算留。
      “邵哥送你的,我也不知道,好了,人和东西都送到了,那我先回了。”
      如果有人清楚地知道邵政东和何清微之间都发生过什么,除了秦超之外,就是孙敬洋了。
      孙敬洋从邵政东起家创业的时候就跟着他,二人之间关系格外好,邵政东很少有事情会避开孙敬洋,包括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私事。
      何清微把孙敬洋送出门,迟了几秒见邵政东没有出门的意思,才把门关上,邵政东已经把他的房子整个看了一圈儿,昨天晚上没看,早上也没细看,这回连卧室,书房全都仔细看了一圈儿,晃回来道:“我以为你早就搬走了,没想到还住在这,怎么感觉跟以前一样呢。”
      何清微给邵政东倒了杯水,捉摸着邵政东的来意,道:“本来就一样啊,什么叫感觉上,我也没换房子,也没空装修,一开始装的就挺好的。”
      邵政东坐在沙发上,右腿自然地搭在了左腿膝盖上,下巴指了指那箱子,“打开看看。”
      何清微隐约猜到了什么,但还是把箱子打开了,箱子里面果然是彭导捐的那座白玉雕塑。
      邵政东把烟叼进嘴里,但是没有点燃,“我记得你不喜欢这东西。”
      何清微把箱子扣上,“那你还拍,花了这么多钱。”
      “给你的,我乐意。”邵政东笑起来的时候,总喜欢勾起一边的嘴角,嘴巴看起来有些斜,小痣抖着机灵,意外的有特色,嘴唇勾起来的弧度极为勾人。
      “过来,”邵政东搭在沙发背上的手招了招,何清微走过去,坐到邵政东身边,邵政东的手臂自然地落在何清微肩膀上,把人往怀里一勾,伸手扯开何清微的领口,手指在脖子上刮下来一层粉底,“有什么可遮掩的?”
      何清微摸了摸脖子,苦笑道:“我还要见人的,这个样子怎么见人,还以为我被打了一顿。”
      “我怎么舍得下手打你?”邵政东说这种话完全不用打草稿,也不知道这话里有几分真心,他低下头,嘴唇靠近何清微的脸。
      何清微等了一会儿,并不见邵政东说话或动作,他微微回过头,但见邵政东充满勾缠的视线,何清微心中苦笑一声,问他:“邵哥,你不和孙哥一起走吗?”
      “怎么着?你这是赶我呢?”
      “我可不敢,”何清微实在有些受不了两人之间这么暧昧的气氛,他扯开邵政东的手,想开口挑明,现在已经不是两年前了,我也不是那个一心一意往上爬的人了,你对我没感情,何必要招惹我,好聚好散不好吗,也算咱俩当初没白好过一回!
      可是这些话在肚子里转了数圈,却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焦躁地往嘴里塞根烟,烟雾流经肺腑,这才让他稍稍平静了一些。
      “邵哥,你晚上不走了?”
      邵政东嗯了一声。
      何清微起身道:“我去给你找毛巾和牙刷。”
      何清微早晨出门的时候,习惯将家里的电源除冰箱外都给断开,晚上回来洗澡之前现插热水器,刚才他收拾屋子之前,就把热水器的电源插上了,现在热水正好烧好了。
      何清微叫邵政东先去洗,邵政东怎么会自己洗,何清微只能跟他一起进去,一个澡,洗了能有一个小时。
      等到二人擦干躺到床上的时候,何清微瞥着墙上的钟,已经两点了。他仰面躺着,邵政东半搂着他,头枕在他头侧,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朵上,几乎将他耳朵烧穿。
      何清微一动不敢动,害怕把邵政东吵醒了,但是邵政东的呼吸很轻,似乎并没睡着,他微微转头,借着头顶墙壁的夜灯,果然看见邵政东一双明亮的眼。
      “床太小了,不舒服?”
      邵政东搂紧了他,摇了下头。
      何清微瞬间有种错乱的感觉,好像身边的人不是邵政东,而是另一个人,温柔,体贴的人。然而不是,鼻端淡淡的香水味,因为洗过澡而有些难以察觉。
      邵政东的香水味和他的人一样难以捉摸,家里一个架子专门摆放香水,香水的味道,像他身边的人,换一个人就会换一款香水。
      许久后,耳边响起一声呼唤,“清微”。
      邵政东很少会用这么轻柔的语气叫他的名字,那天在会馆里拍着他的脸叫清微,才是邵政东,不是现在这样,就在何清微打算起身再次确认一下躺在自己身边的,的确是邵政东而不是其他人的时候,邵政东只是抬头在他脸侧亲了一口,却没有说别的。
      何清微也没有说话,二人维持着这紧抱的姿势,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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