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得有水平》孙小鞘

11、第 11 章

　　吴颂早就跟何清微打过招呼，慈善晚会当晚需要何清微做造型。
　　除了吴颂，何清微还约了顾言。
　　晚会八点开始，所以也不是很着急，二人都是永星娱乐的艺人，顾言刚刚荣获了第二个影帝桂冠，现在风头正盛，刚进永星就能看见正对门口的顾言的大照片，格外醒目，不过据说顾言每次经过都是低头走的，从不看自己照片。
　　一开始工作人员还以为顾言对那张照片不满意，于是就换了，可是接连换了几次之后，顾言依旧低头路过，后来据他的助理说，这位影帝是对自己这么大的照片感觉到了莫名的不舒服，可是顾言是永星招牌啊，总不能不挂他照片，于是这位很好说话的影帝无所谓地摆摆手：“你们随意，别给我挂黑白照片就行。”
　　何清微倒是很满意，一路看着照片走进去，照片上顾言的造型还是他做的。
　　何清微和顾言也合作过两年了，何清微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时候他刚和邵政东闹僵，正急于找一个新的靠山，那时候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其中就有顾言，因为那时，顾言刚得到他的第一个影帝桂冠，未来可期。
　　那时何清微试着接近顾言，当时顾言也曾对何清微表示过好感，可每当何清微想要进一步的时候，顾言就会后退一步。
　　也难怪，毕竟是正当红的影帝，怎么能不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呢。
　　何清微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顾言不愿意，还有其他人。
　　倒是顾言性格很好，特别爽朗的一个人，尽管二人之间有过略微尴尬的接触，但顾言仍愿意相信何清微，这两年来，何清微已经是顾言的御用造型师了。
　　何清微带着小齐径直去了顾言的休息室，一路上都有些不在状态，他不怕热地穿了一件高领衫，脸上还带着口罩，精神也不怎么好，看上去像生病了一样。
　　快到顾言休息室的时候，小齐突然问：“清微哥，你能不能请顾哥给我签几张签名照啊。”
　　“你自己去要呗，他又不是不能给你签。”顾言性格好，周围的工作人员但凡找他签名的，他毫不吝啬，求签几张签几张。
　　小齐有些瑟缩：“可是我都找他签了十多张了。”
　　“十多张！”何清微自己都震惊了，“你是拿他签名照出去卖了吗？”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小齐连连摆手，“我家亲戚多啊，这表妹那表妹的，上次我老姨不是来店里看我吗，都找我要你签名照呢。”
　　“要我签名照？”何清微推开休息室的门：“叫你家亲戚来店里，我给打对折。”
　　小齐跟着走进去，小声嘟囔，“打对折也请不起啊……”
　　门刚一打开，就听见休息室里面传出来的笑声，门口正对着一个走廊，看不见里面的场景，所以二人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一个女人的嗔怒声响起，“你还能笑得出来！你看看你都伤成什么样了！”
　　“哎呀，我这不就是小伤吗，你着什么急，我自己都不急。”男人随后还补了一句：“皇上不急太监急。”
　　“哎呦我，气死我了你！”
　　何清微绕过玄关，见顾言的经纪人徐莹捂着胸口在客厅里转圈，何清微笑着走进去：“这是怎么了？”
　　“清微来啦？你怎么捂这么严实？”沙发上坐着一个看模样像混血的男人，这人就是顾言。
　　“我昨晚着凉，有点儿感冒了。”何清微解释完，见顾言左手臂缠着绷带，何清微吓了一跳：“顾哥，你怎么受伤啦？”
　　顾言啧了一声：“受什么伤啊，我就磕了一下，皮肉伤，就徐姐大惊小怪，非得给我包成这样，跟个古埃及木乃伊似的。”
　　徐莹更不乐意了，几乎用吼的：“你那是小伤吗？你看看都肿成什么样了！你没听大夫说再重点就伤着骨头了！”
　　顾言的小助理缩在墙角，跟个做错事的受气包似的，“都怪我不好，没保护好顾哥。”
　　“哎跟你没关系啊，”顾言朝他点了点。
　　何清微凑近瞅了瞅那胳膊，“到底怎么弄的？拍戏不小心？”
　　小助理瑟缩道：“今天片场拍一场群戏，群演挺多，什么人都有，其中有个妇女可能预谋多时，趁乱就把顾哥扑倒了，顾哥胳膊正好摔机器上了。”
　　何清微差点笑出来，“疯狂粉丝到处都有，顾哥你以后小心点儿，出去多带点人，就蔡新一个能看得住你吗？”
　　顾言不甚在意地抽烟：“哎，没事，我也不是大熊猫。”
　　“大熊猫？你比大熊猫珍贵你知道吗？”徐莹毫不客气地数落他：“你能不能有点自觉！你是个明星！你伤了碰了你知道到时候舆论起来的时候，我们得花多长时间多大精力去平息！万一你再伤了，尤其伤脸了，你那些通告怎么办？到时候光是违约金就够你赔到破产了！”
　　“哎呀，行行行，我知道了！”顾言拧着眉毛站起来，把徐莹一路劝出了休息室，门一关，这才松了口气。
　　顾言走回来，刚把烟屁股在烟灰缸里熄灭，转手又拿了根烟，“清微，来一根？”
　　何清微摆摆手：“不了，你也别抽了，赶紧来造型了。”
　　顾言仍然把烟给点着了，说：“别说，现在这大妈都太彪悍了，出活动演群戏还真危险哈。”
　　何清微笑他：“广大中老年妇女的偶像。”
　　“哎，我这男女老少通杀啊，”顾言对着镜子捏了捏自己的脸：“虽说我不是很看重这张脸，但好歹也是赚钱的招牌啊，确实不能砸了，以后找几个保镖好了。”
　　“保镖，咱这不就有保镖公司吗？”何清微拿出梳子，想到了邵政东身边常年不离身的保镖兼司机，这年头保镖都是多功能的，以一顶十。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你认识吗？”
　　何清微当然认识，当地那家最大的保镖公司开业的时候，他还陪着邵政东去参加过开业典礼，邵政东和那公司的总经理据说是认识很多年的好朋友，何清微只记得那是个高大俊美的年轻人。
　　“就在东河区，有个大韩保镖公司，挺有名的，总经理姓韩，您公司里这么多艺人肯定有知道的，你问问就知道了。”
　　“大韩保镖公司……成，等我哪天有空了看看去。”
　　何清微这边给顾言做完造型之后，直接去隔壁吴颂的休息室了，吴颂不常在休息室，他通告相对顾言来说也比较少，而且这人平时喜欢旅游或者运动，没有通告的时候是决计不会出现在休息室的，所以休息室也略显清冷。
　　何清微给吴颂打理头发的时候，吴颂想到什么，说：“你那个弟弟，真是你亲弟弟？”
　　何清微听见吴颂提起庄清宁，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也嗯了一声，吴颂道：“你那个弟弟跟你性格真是不一样啊，几天前来剧组试戏，我跟导演说过了，看有合适的角色给安排一个。”
　　“谢了吴哥。”
　　“咳，谢我干嘛，一句话的事，导演也说没问题，你弟弟去的时候，给现场所有工作人员都带了小礼物，把那帮小女生感动坏了。”
　　何清微轻笑了一声，没说话。
　　“然后导演给安排了几个，都不是很理想，后来突然想到一个挺重要的角色没有人出演，就让他试了一下，没想到林导还挺满意，当场就定了。”
　　“是吗，”何清微平淡地笑了一声：“希望他能珍惜机会吧。”
　　吴颂感觉到何清微对这个弟弟不是很上心，回答地都有些心不在焉，联想到二人不是一个姓氏，心下明白些，便没有多问。
　　“清微，《清风戏》结束，接别的戏了吗？”
　　“暂时没有，有人介绍过几部古装剧，兴趣不是很大。”其实何清微现在也是想安定安定，他对金钱名利没有那么大的执念，只要够他花就行，没上大学一直都是他的遗憾，虽然已经快三十，但是他仍然希望能考个文凭，体验一下校园生活。
　　“呦，真不巧了，我知道有一部古装剧，正筹拍呢，我寻思你要有空的话我跟彭导推荐推荐你。”
　　“彭导？”何清微手中一顿，“你是说彭子良，彭导？”
　　吴颂从镜子里看着何清微吃惊的模样发笑：“是啊。”
　　“我去我去我去！”何清微连说了三声，听起来像骂人似的，吴颂被逗乐了，“至于这么激动吗？”
　　“当然了！”
　　彭子良的戏，公认的大场面，奢侈华丽是他的风格，班底都特别有名，虽然彭子良有他御用服道化设计师，但是让他参与进去打个杂学一学也不错啊！
　　小齐跟着笑：“颂哥，你不知道，清微哥特别喜欢彭导的戏，特别喜欢。”
　　“我看出来了。”
　　“颂哥，太感谢你了，到时候你随便给我留个助理什么的位置，我特想亲眼去看看他究竟怎么设计出那么美的场面，真是，看他的电影，每一帧都是超高清壁纸啊。”
　　其实何清微当时没反应过来，或者是某方面的觉悟不够，他没想到，彭子良有御用团队，几乎是铁打的关系，从来拍戏都是一起上，为什么吴颂会这么问他一嘴。
　　“看你激动的，”吴颂对着镜子里挑眉：“那顺便给你透露个小道消息，再让你激动激动，这么多年来，彭子良一直都有他自己的创作班底，可你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这么问你吗？”
　　何清微这时才明白过来什么，专注地看着他，薄薄的眼皮下露出格外明亮的光。
　　吴颂又小了些声音，道：“彭子良和他合作好多年的服道化闹掰了。”
　　“啊？怎么回事？”
　　吴颂撇嘴：“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据说二人合作很多年了，特别默契，但是二人合作上一部戏的时候，就频频传出不合，那部戏反响平平你也知道，这部戏，据说彭导已经筹备多年了，我估计着，老彭肯定不能再跟那人合作了，所以清微啊，你争取争取，保准有机会。”
　　何清微激动了，可是想了想，又有些气馁：“比我厉害的人可太多了，彭导也不一定能看上我啊。”
　　吴颂啧了一声：“清微啊，你得自信点啊！这么着，你干脆别走了，咱俩身材也差不多，我比你壮点，那也没事，你跟我这换套衣服，晚上我带你去参加晚会，彭导也在。”
　　“真的？不是，你们那不是私人酒会吗？”
　　“啥私人酒会，你跟娱乐圈混这么多年了，怎么这点情况都不了解，慈善晚会，允许带舞伴，我勉为其难带个男伴吧，哈哈。”
　　“真的！太好了，颂哥，太感谢了。”
　　为了争取和彭导的合作，何清微当即在吴颂这里换了一套衣服，跟吴颂参加私人慈善拍卖晚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