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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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希希转头，她对上黎芫的目光，瞧见了她眼底的一片清冷。
她是个奇人。
师希希一打自己认识黎芫那天就知道。
黎芫生的算不上能成为祸国殃民的倾世佳人，但吊打当初整个高中和K大商学院的的同龄人不在话下。
可她似乎从不知道自己生的有多美，也不在乎。
从她认识黎芫开始，黎芫的情书永远是络绎不绝，堆满整个课桌是一点不夸张的，可她从来看也不看，直接丢进垃圾桶。
上了大学做的就更绝，她用黑框眼睛和一头碎碎的短发遮住自己的全部美貌，没有课的时候绝对不会出现在寝室以外的任何地方。
导致黎芫明明是高中公认的校花，到了大学却是籍籍无名。
“我还是，更喜欢钱。”黎芫迷迷糊糊的说完这句话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只剩师希希一个人瞧着窗外的月色，清凉如水。
黎芫真的太累了。
《星云荡漾》这本书写完，她是应该和出版社的人见面的。可她被同一个闹钟吵醒了五次之后依旧没有任何起床的力气，最终还是给曹阳发了消息：
「曹老师，实在抱歉，我身子不太舒服今天去不了出版社了。小说初稿昨天已经发您邮箱，今天和出版社商谈的事情就要麻烦您了。」
还能发“您“这个字是黎芫最后的挣扎。
只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一声，黎芫没有看。
她了解曹阳，如果她不同意她不去，后面马上紧跟着的就有电话过来。
黎芫强撑着精神等了几分钟，手机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那曹阳回的，应该是一句「好。」
黎芫放任自己，又回到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她做了梦，梦中，她还是一年级刚刚开始读书的孩子，相比于其他家长说的：“诶呀，我们家宝宝好棒啊，又考了双百。”
她得到的就只是真真假假的谩骂：
“你怎么又把墙上弄脏了，你搞搞清楚，这是我家，这不是你家。”
“你要再看这些没用的东西，就滚去找你那个没用的爸爸吧。”
“你是不是很爱他？我就问你是不是？！”
“我做什么了？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一个人打几份工，供你上大学。我做的一切，问心无愧！”
黎芫皱着眉毛醒过来，屋外有微微的声响。
是希希么？
可是她头很疼，她不想下床去看，她只想再睡一次。
但是黎芫却睡不着了，天气干燥，她一觉睡了不知道多久，嗓子干的厉害。
她眼睛半睁半闭的就下了床，一步一步的把自己挪到厨房。
厨房有本不属于这个房子的饭香，还有她眼熟的背影。
黎芫一个踉跄往餐桌方向跌了一步，她堪堪扶住餐桌，将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到餐桌上。
厨房里朦胧的背影似是转过身来，向她奔了几步，又恍惚说了些什么。
她看不清，也听不清，回到了她惧怕又熟悉的黑暗之中。
“阿芫，你好厉害，这么快就买了自己的房子。”
“女孩子那么拼命有什么用？好好嫁人才是正理。”
“你搞搞清楚，你现在还算年轻，等再过两年，都不用再过两年，你25岁过完26岁，立马都显老了。现在哪个男的不想找个年轻漂亮的结婚？”
“你可别自恋了，你长这个样子，顶多算不丑，扔到大街上，一抓一大把，还不趁着自己年轻赶紧结婚。”
即便是梦里，她也不得安生。
黎芫又是满脸泪痕的醒来，枕头上已经湿了一大片，她已见怪不怪。
能怎么办呢，嘴巴长在别人身上，自然是人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只不过是自己心里防线低，真的把这些话听进去了来折磨自己罢了。
嗓子依旧干的厉害，黎芫皱着眉头咳嗽了几声。
卧室外面有了动静，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进门来，还带了一杯温水。
这杯子不是黎芫平常自己会用的，但确实是她的杯子。
一口水下肚，黎芫觉得自己的世界多少清明了一点。
眼前的身影也开始具象。
黎芫摸摸自己的脸，热的发烫。
也是，她一定是高烧了，不然怎么能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
“侯春山，我喜欢你。”
——
黎芫再醒过来，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拿起手机瞧了瞧，8:19am，她已经睡了一天还要多了。
黎芫起床，她觉得自己身体有些虚脱，但也还好，便向厨房走去想找点师希希生下来的海鲜或者面包填填肚子，再不济搞包泡面也可以。
厨房的灶台上架着锅，锅里有点南瓜粥，黎芫闭着眼睛想了想，总觉得哪里奇怪。
师希希是南方人，熬粥从来都喜欢做咸的，甜粥不是她的风格。
锅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字体苍劲有力：“天然气开最小火，搅动粥，直至边缘冒大泡关火。”
黎芫盯着天然气灶的旋钮开关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直接加点热水进去。
天然气太可怕了。
这便利贴上的字不是师希希的，黎芫很肯定。
师希希的字写的像初中生的，不似小学生的字那么歪七扭八，也不如高中生的字那么规规矩矩。
黎芫仿佛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飞一样的奔回卧室，打开手机。
里面有她和侯春山的一分多钟的通话记录，还有她发给侯春生的地址和门上锁的密码。
便利贴上的，是侯春山的字。
那句“侯春山，我喜欢你。”她是真的说给了侯春山听。
之前呢？后来呢？
她和侯春山一分多钟的时间里，她说了什么？她说完那样的话，侯春山又说了什么？
她仿佛喝多了一样，居然断片了。
侯春山应该被她吓走了吧？
黎芫回到客厅，客厅的茶几上摆的有药，有温度计，也有便利贴。
便利贴上依旧是侯春山的字：“温度计一日量两次体温。退烧药在退烧之前一日三次，一次两片。”
黎芫瞧着左右手各一张的便利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将两张纸整整齐齐的放好在茶几上，起身去看洗衣机。
洗衣机里之前师希希帮她塞进去的脏衣服，黎芫加了洗衣液，按了开始运转的开关。
这屋里算不上脏乱，招待客人也绰绰有余，但黎芫心烦意乱的时候还是会喜欢打扫屋子。
总觉得窗明几净了，心也会透亮。
门外有人敲门。
黎芫下意识的就觉得那是侯春山，她不想开门，她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可是她的大脑已经恢复运转了。
她知道，侯春山手里有她家门上的密码，如果敲门没有人应，会认为她还在睡觉，会直接开门进来。
果然门外的人见敲门没有人应，开始一步一步的按密码。
黎芫的心提到嗓子眼。
知道门锁的那句“欢迎回家”响起，房门被人打开，黎芫才瞧见，门口的是师希希。
黎芫长吁一口气，瘫坐到沙发上。
师希希却觉得奇怪：“你好好的在家怎么不给我开门？”下一秒她就瞧见了灶台上被黎芫加了热水还没来得及喝的南瓜粥：
“阿芫，你……你在做饭？”
黎芫不置可否。她还在生病，她没有力气大声说话。
她嘟着嘴，斜靠在沙发上这么安慰自己。
她似乎是又睡了。
她此时已经不太想睡觉了，这几日睡的太多，导致她一醒来就头痛。
到底是因为睡觉太多没有运动的头痛还是因为发烧的头痛，她也并不知晓，只知道不好受。
黎芫又睡了过去。
再醒时，天已经黑了。
房门外有微微的油烟的声音，黎芫轻手轻脚下了床，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侯春山系着黎芫按照师希希身量买的围裙，有点滑稽，又有点惹得人好哭。
黎芫不自觉的又干咳一声。
侯春山转过半个身来，瞧见黎芫站在原地，拿锅铲的手指指餐桌：“先喝药，饭马上就好。”
桌上有侯春山已经放好的两片药丸，还有微微散着热气的温水。
黎芫坐在餐桌旁，捧着水杯，目光从未从侯春山身上移开。
氤氲水汽里，她忽然看到了一点未来生活的美好。
那是她原来从不敢妄想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