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得所愿》遇晚纱

5、第 5 章

　　钟苑洗澡的时候，唤林希进去。
　　初时，林希以为自己听错了。
　　向钟苑确认，“钟苑，你在叫我吗？”
　　钟苑有些不耐烦地重复，“让你进来。”
　　得到肯定的答案，“林希才推门进去。”
　　林希站在一边，再次确认，“钟苑，你找我吗？”
　　钟苑正躺在浴缸里，一层白色的泡沫覆盖了她的身体，看不清楚。头也不回的说，“过来帮我擦背。”
　　林希身体僵硬地站着，未动，钟苑身子半转过来，“过来。”
　　林希在一片氤氲水雾中走向浴缸，拿起一边的毛巾替她擦拭背部。也不敢越雷池一步，来来回回就是一个动作擦背部。
　　钟苑忽地头转过身来，林希还在拿着毛巾擦拭的动作，钟苑裸着身体，除了白色泡沫覆在身体上，和上次一样的状态，林希眼神闪躲，却又无处可躲后双目向下垂着，脸也迅速地涨红。
　　钟苑不让她低垂，双手捧住她的脸，视线被迫对上钟苑的眼神，“你躲什么？上次不都看过了吗？”
　　林希视线无焦距状态，她并不知道钟苑其实是盯着她的眉心痣瞧的出神，甚至心里无意识地喊了一句雅玲。
　　林希不适的双手覆在钟苑钳制她的手上，试图缓解，但钟苑力气比她大，掰不开。林希知道自己没醉，但是不知道钟苑醉没醉，突然的发疯了。
　　对方明明什么也没做，钟苑的话却非常刻薄，“你是不是风言风语听多了，以为我什么人都要。”
　　林希微张着嘴，未做反应。
　　“你以为我会看上你吗？”忽地放开她，林希由于惯性身体跌在浴缸边。
　　“滚出去。”钟苑不再看她，转过身去，躺回浴缸里。
　　林希在一阵莫名其妙的感觉里，慌乱逃逸。
　　第二天，两个人似乎昨天的事情，没发生一样。林希照旧给钟苑准备早饭，钟苑看着报纸，喝着豆浆。
　　林希在厨房烧水，钟苑喊她，“林希，你出来。”
　　林希出来，“你找我。”
　　钟苑头也未抬，“我约了家庭医生，一会医生过来，给你点掉你额头上的痣。”
　　“为什么要点掉我的痣。”林希不理解。
　　钟苑说，“你每天对着我，因为我看着不舒服。”口气霸道，看着报纸的头忽地抬起来转向看她。
　　林希不敢反驳，钟苑让她上去换衣服下来，林希照做。
　　到了午时，电话回过来，说是家庭医生出诊没有按时回来，可能要改到明天，林希松了一口气。
　　被钟苑看在眼里，问她，“你很不愿意吗？”
　　林希说，“不是，我只是害怕。”
　　钟苑说，“不用怕，不疼的。”
　　似乎迫不及待了，钟苑强迫性的不能等到第二天，用过午饭，启动司机去了医院，给林希点痣。
　　在医院点痣也是属于手术，只是一个小小的手术，十分钟不到就结束了，完了医生嘱咐她二十四小时内不要碰水。
　　从医院出来，回到车上，钟苑瞧着林希的眉心。点掉痣的那里凹着一块，很小的一块，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钟苑说，“这样好看多了。”
　　林希不解。
　　钟苑，“不疼吧。”
　　林希，“不疼。”
　　心里只是觉得，钟苑有点疯。
　　四个月过去，钟苑的腿一天比一天好转，不出两个月，在合同到期之前会康复。
　　这是钟苑疯的第一次，但林希松了一口气。
　　钟苑说一会还要去一趟研究院，但和医院背离，司机掉头去研究院，路上不堵，十几分钟的车程，到了研究院校门口。
　　招摇的车，校卫保安认得。司机轻车熟路开到实验室楼下，有学生过来迎接。
　　“钟教授，您来了。”
　　钟苑哪认识她们，为首的那个介绍，“教授，是郭主任让我们过来接您的，说您行动不方便。”
　　钟苑笑着，“你们郭主任真贴心。”回头对林希说，“你去休息室坐一下，今天就一小时讲座。一会完了一起回去，无聊的话到处转转，华大环境不错的。”
　　司机姓牛，牛袁民，在钟家做了十几年司机，之前是钟苑母亲的专属司机，她母亲曾是a市公立三甲医院的专家，年纪大了以后退下来，出行的少，但也没解雇司机，家里需要的时候可使唤。
　　林希来了以后，钟苑出行的也少了，牛师傅又闲起来，他住在钟家老宅，钟苑这边需要出行的时候，会第一时间过来。
　　林希平时喊他牛叔，但和林希的交谈次数也不多。
　　牛叔带她去休息室，那里有免费的冷饮。
　　林希拿了一杯冰冻红茶，和牛叔打过招呼后，去华大转转。
　　学校太大，林希走在阳光下，有些恍惚。她怕一会找不回来这地方，自觉的没走远。就饶着实验楼身后那条小道，来来回回的走。
　　绿树成荫，这里会有时不时的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经过，也会时不时的瞧一下林希。尤其是男同学，会多看一眼她，其实是因为林希模样，她长得好看，站在那，也像一个华大的学生，但不知道是哪个系的哪一届的学妹。
　　甚至有男生过来跟她要联系，林希摇头说没有，对方显然不信，林希没办法，只好报了一个电话，说真没带手机。
　　林希换了一个人群不经过的地方，继续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钟苑回来的时候，林希也没回来。
　　钟苑等了十分钟，林希还是没回来。讲座提前结束了，她怕林希无聊，就匆忙赶回休息室。
　　钟苑等的烦躁，想出去找，华大这么大，从何找起。打林希电话，钟苑突然想起，她们之间从来没有打过电话，没有任何通讯联系方式，甚至她从来没有见过林希用过手机，联系过谁，和任何人打过电话。
　　林希在这个数字化的时代，像一个迷一样的存在，像个原始人一样，没有电子数码的需求。
　　终于在钟苑想了又想，还是没想明白的时候，林希回来了。
　　见到钟苑，先是一惊，然后说道歉，说华大太大了，太漂亮了，差点找不回来。
　　钟苑难得耐心一回，问她，喜欢吗？
　　林希说，“喜欢。”
　　钟苑，“都看到了什么。”
　　林希说实验楼后面有一片花海，很漂亮。钟苑说我经常来这里都没注意，“带我去看看吧。”
　　林希，“好。”林希推着她去。
　　出来外面，钟苑说，“太阳这么大。”
　　林希说，“就这一段路，前面有大树遮挡，没阳光。”
　　果然前面道路两旁都是树，郁郁葱葱的，风吹的时候，甚至还有一丝丝秋天的凉意。这里小路曲径通幽，前面是石板台阶，林希说只能在这里看了，“我们应该走上面那条路，这里有台阶，轮子没法上去。”
　　语气里有点遗憾，“就是前面这片花海，光玫瑰就有好几种，我之前是站在那边看的，更近一些。”
　　林希指着那片绿化花海，问她，“是不是挺好看。”
　　钟苑点头，“嗯。”
　　钟苑，“林希。”
　　林希回过头来，应，“嗯。”
　　钟苑说，“林希，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用手机呢。”
　　林希不在意的回答，“刚来那天洗澡手机掉水里，再捞出来时，已经死机了，打不开了。”
　　钟苑嗤之以鼻，“那你怎么不重新买一个，工资没有按时到账吗？”
　　林希摇头，“不，工资都是按时收到，我现在也没时间，再说我工作也不需要联系谁，你天天在家，我也天天在家。”好像是没有什么需要手机的时候。
　　钟苑说，“一会去商场给你买个手机吧。”
　　林希拒绝，“真不用，我到时候再去买。”
　　钟苑怒道，“林希，我刚等你足足半小时，讲座提前半小时结束了，你这样连个手机也没有，我找你都找不到，很不方便。”
　　林希没敢再反驳。
　　到了商场，给林希配了一个比较好的手机。在问是不是补办之前的手机卡时，林希犹豫了一下，却说自己不太记得号码，也不是重要的人要联系，认识的几个人的号码都有记得，她想重新办一张卡，钟苑没勉强，给她买了一张新卡，两个人存上彼此的号码，但林希手机就钟苑一个联系人，看起来有点滑稽，钟苑帮她输入的时候，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