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得所愿》遇晚纱

13、第 13 章

　　第二天，林希是被公主的敲门声给砸醒的。
　　公主在门外喊，“林希，一起下去早饭。”
　　林希半睡半醒的回应，“我还在床上呢，要不你们先去。”
　　公主，“还早呢，我们等你，你赶紧起来洗漱。”
　　林希兴致怏怏地问，“吃啥呀？”
　　公主，“吃豆浆油条。”
　　林希，“那你给我带一份回来吧。”
　　公主，“油条闷袋子里不好吃……”
　　林希爬起来给她开门，“你这催命似的，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积极呀？”
　　公主给她提了一壶热水过来，“是小哲想吃油条，你赶紧的吧，水都给你烧好了。”
　　林希，“OK，等我几分钟。”
　　三个人在楼下一起吃早饭，冬季早晨，确实挺舒服，胃都是暖的。公主喝不完的豆浆，小哲喝了，楼下卖豆浆的老板她们也都熟悉，只当她们两个关系好。
　　吃完早饭，公主就提醒林希，“小希，你要买手机是不，我们陪你一起吧，刚好我们今天也没事。”
　　小哲也问林希，“小希，想买什么价位的，我用的这个诺基亚就挺不错，一千多点，性比价也不错。”
　　林希有些尴尬，“我不打算买这么贵的，几百的吧，如果有二手的最好了。”
　　公主把她拉到一边，嘁嘁私语，“你最近不是赚钱了吗？怎么这么省，舍不得花呢。”
　　林希有些疲惫地回应，“钱打回家了。”
　　最后，小哲和公主还是不建议她买二手，宁愿性比价差点，也买个新的，林希狠了心，买了个九百块的。
　　其实，钱还在卡里，钟苑那，三个月拿到了五千多，这个数目在北京的工资非常不错了。
　　至于钟苑送的那手机，价格不菲，厚此薄彼，她不能无缘故受人恩惠，走的时候，手机给她留下了。
　　钟苑看到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想，林希想，不过也不重要了。
　　买了手机，林希犹豫了许久，晚上才给家里打电话。
　　家里的座机，一般都是母亲李氏接的。
　　林希选了晚上的时候打回去的，电话响了三声的时候被接起。
　　李氏问了一声，“谁呀。”
　　林希深呼吸后，回应，“妈，是我。”
　　李氏听出她的声音，“希希呀。”
　　随后，电话里传过来李氏一阵噼里啪啦的数落，“希希，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呢，几个月电话也不打一个回来，打你电话也打不通。也不知道，家里担心。”
　　林希说，“妈，我电话坏了，最近才换了新的。”
　　李氏关心的是她工作，“你那工作找到了吗？”
　　林希说，“找到了。”
　　李氏嘱咐她，“那你好好做呀，脚踏实地一些，你整天换工作，怎么存到钱呢。”
　　林希以前的还会说一句，妈，我身体不好。
　　但是李氏总会像现在一样说她，“希希呀，你就是缺乏锻炼，你那身体，多去跑步锻炼，就没事的，你这一身病都是懒出来的。”
　　林希说，“我知道。”
　　李氏最后才会说到关键的钱上，“希希呀，上次跟你说的，你大哥要修新房子，你打一些钱回来。以后，你哥这边宽裕了，等你需要的时候，你大哥也会帮衬你的，你们兄妹要相互帮衬。”
　　林希有些鼻子堵，问李氏，“妈，需要多少钱呢。”
　　李氏说，“希希，你得打四千回来，不然不够。”
　　林希，“妈，我这没有这么多钱呐。”
　　李氏问，“那你能打多少。”
　　林希，“我打三千回去。”
　　李氏语气恳求，“希希呀，三千真的不够呢，砖和人工师傅都贵。另外你哥又生了二儿子，你哥这边实在没钱了，房子不盖，两家人住一起，你二哥二嫂也抱怨，妈妈我是整天被两边挤怼。”
　　林希心里堵得慌，让步，“妈，三千五，我这边从朋友给你凑凑，多的真的没有了。”
　　李氏，“希希呀，实在凑不到四千吗？”
　　林希哽咽，“我一个月工资才六百呀，这是我一年的辛苦钱。”
　　李氏妥协，“那你什么时候打回来。”
　　林希说，“我明天把钱打回去。”
　　最后林希在疲惫不堪中挂了电话，她趴俯在床上，想哭又没哭出来，脸倒是闷红了，眼睛也红了，也不知道被被子闷的，还是吸气吸红的。她有些厌恶地把手机关机，心里又庆幸地想，估计有一段时间不会被打扰。
　　连晚饭没心情吃了，泡了一包泡面凑合着吃，吃了几口也没了味道，又把泡面倒了，心里叹息，浪费，又吃不下。
　　早早地躺下，林希心里想工作的事，家政公司那边说跟她说有兼职会通知她。但是现在年关将至，工作也不好找。天气又冷，有时候冬天的早晨躺在床上，有一种天昏地老的恍惚，宁愿这样长长久久地躺下去。可是现实里却是会被尿憋醒，会被肚子饿醒。最终，还是得起来面对这一切。
　　第二天，林希早早地去银行打钱，可是人家银行九点才开门，她又在旁边面馆要了一碗臊子面，吃了又占人家位置半个小时。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九点了，这才起身付了钱。
　　从银行回来，已经是十点多了，经过楼下的时候，买了一些水果，楼下的菜摊不卖肉，林希只得买了一些蔬菜。提着果蔬回来，才想起最近老是占公主便宜，想分她一些水果，以前她也喜欢经常去公主屋里串门，但是小哲出现后，林希有些回避。
　　犹豫再三，还是敲了敲隔壁的门，敲了几下没动静。林希心想不在家？又敲了几下，问，“落落，在不在。”
　　似乎听到一个虚弱的声音，“林希。”
　　林希有些担心她，“落落，你没事吧，你能开门？”
　　里面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确定人是在里面的，过了片刻落落才来开门。
　　门一打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很浓的酒精味，林希感到一阵反胃，她挥着鼻子，“赶紧开窗户，这也太臭了。”
　　打开窗户，新鲜空气进来，林希才感到一些好受，回头正想问，“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呀。”
　　发现落落的脸色不太好，异常苍白，嘴唇也发白。
　　林希才严肃起来，“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落落躺回床上，“没事，昨晚那客人太能喝了，喝了整整两箱，小费拿了不少，就是现在胃难受得很。”
　　林希说，“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想钱。”她撸起袖子，“我给你煮点粥。”林希对她这里也熟，轻车熟路的拿了挂墙上的水龙头钥匙，去卫生间洗锅淘米，不到片刻，电饭煲给她煮上粥了。
　　煮粥的时间，半个时辰。
　　林希问，“小哲不在吗？”
　　落落说，“她昨晚回家了。”
　　林希也不多问，刚好这时烧水壶里的水开了，林希给她泡了一杯红糖水。
　　端到面前，落落有些有气无力地说，“我又不是来大姨妈，你给我泡红糖水干嘛。”
　　林希解释，“粥还得很长时间呢，你这能吃的就这红糖水，先喝点暖胃吧。”
　　落落勉强喝了一些，等到粥煮得差不多的时候，林希又去卫生间洗了一把刚刚在楼下买的青菜，切碎后放粥里
　　林希说，“可惜没有皮蛋，不然给你做青菜皮蛋粥。”
　　落落根本没有胃口，也就当林希说说，“不用太麻烦，白粥就放点白糖吧。”
　　林希说，“这哪行，青菜都给你放了。”
　　放了青菜后，又煮两分钟，盛一碗出来，递给落落。
　　落落看着她，“你不吃呀。”
　　林希说，“我吃过了。”
　　吃完了，又给她洗了碗，剩下的让她当晚饭吃。
　　林希说，“我走了，今天天气好，我得回去洗澡。”
　　落落，“好，谢谢你的粥。”
　　林希，“谢啥呀。”
　　她突然沉闷起来，“落落，不过你经常这样喝……”语气有些闷闷地说，“哪天，你起不来可能都没人知道。你这个工作，真的太伤身体，这么一直喝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落落不想听她唠叨，但又知道是为她好，“是呀，我吃的就是身体饭，可是不喝又有什么办法，你也知道，一个月500块钱的工作，我又做不来，但是喝酒喝几晚就有500块了。你说，我怎么选。”
　　林希说，“那我先回去了。”
　　落落“嗯”了一声。
　　每个人的路不同，你做不了别人的主，同样别人也干涉不了你的路。
　　路是自己选的，也是自己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