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得所愿》遇晚纱

14、第 14 章

　　早上天气不错，林希早早地去了菜市场，买了新鲜的半只乌鸡，又买了一块五花肉，肉不错，早上去的早，林希挑的好。买完肉，回出租房楼下的散菜摊买蔬菜。
　　“阿姨，山药和小白菜怎么卖。”
　　那卖菜的阿姨说着一口地道的当地话，“小姑娘，菜都是新鲜的，早上才采摘的。”又拔出来一筐白菜，“山药六毛，小白菜两毛。”
　　林希讨价还价，“阿姨，山药五毛吧。我还要一些螺丝青椒。”
　　那阿姨不让步，“小姑娘，这山药早上还卖七毛呢，这会儿要收摊回家了，便宜一些。”又问她，“能要得完吗？要得完五毛。”
　　林希挑挑拣拣，“阿姨，你这山药真没有前几天大，再说我天天在你这买菜，我能不知道吗？都熟人了，五毛。”
　　说着，林希麻利地捡了几根山药。
　　那阿姨听到她能说这么多，也不计较了，“五毛，五毛。”
　　称了斤，付了款，林希往回走。
　　她穿着有些乏旧的黑色羽绒服，提着蔬菜袋子往钟苑走来。方才，钟苑整整看了她好几分钟。现在的林希，并不像当初在钟家当保姆的影子，她生活在市井，却毫无负担，就像刚才砍价山药小白菜一样，随心所欲，高兴就买，不高兴就换一家。
　　似乎有一道眼神追寻着自己，林希感应似的抬头，再一仔细看，有些诧异地蠕动嘴唇，“钟苑。”
　　林希左右看了看，只看到钟苑身后那辆张扬的路虎。“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希不认为，钟苑出现在这里，是跟她有关联的，甚至有些陌生的抵触，似乎是觉得不应该打上招呼的恍惚。
　　钟苑走到她面前，“我是来看你的。”
　　林希直接了当地问，“看我？看我干什么？”
　　两个人就站在楼下小巷里，这里人来人往，都是一些小摊子。声音杂乱，甚至她们两个人说话，都嘈杂着很多声音。
　　钟苑抬头，左右望了望。说，“我给你买的手机，你也没带走，我是在你的家政公司才找到你的电话住址，可你的电话也打不通，但是你的地址只有大概的75号，具体哪楼哪栋我也不知道，就在这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碰到你。”
　　钟苑说了一堆，都是无相关的，大概意思就是找她。
　　林希说，“那手机，本就是你的东西，我就没理由带走了。”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钟苑，“你都不打算请我上去坐坐吗，要让我站在大街上跟你说家长里短吗？”
　　林希不好意思拒绝她，“那就先上去吧。”
　　钟苑到了四楼，心里涌上一个词，不堪入目。四楼住着四户人，门口分别堆放着几袋垃圾，水泥地板上沾着不同程度的泥垢，还有一股异味从公用卫生间里传出来。钟苑有些不可思议，林希居然是住在这样的环境里。
　　林希掏出钥匙开门，房间里有些乱，因为空间就那么点大，刚收回来的衣服都还随意地丢在床上，连着衣架子。林希打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进来，她出门总是有关窗的习惯，就怕时不时的突然下雨。
　　林希问，“喝水吗？”
　　钟苑没拒绝，“好，谢谢。”
　　保温壶倒是还有热水，但是家里没有一次性纸杯，林希拿了一个吃饭的碗出来，从保温壶里倒一些出来，洗了一下碗，才倒水出来。
　　递给钟苑，“家里没纸杯，只有小碗了，将就一下吧。”
　　钟苑接过来，“谢谢。”
　　林希开始动手做饭，她拿了挂在墙上的水龙头钥匙去卫生间提水。回来洗锅淘米，拿出一块腊排骨，放锅里在电池炉上煮水，再拿到卫生间去用清水清洗，清洗干净后和米放一起煮。最后才是剥山药皮，洗干净，切块一同放在锅里煮。
　　这里不是钟家，她不用问任何人的想法，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做事。也不用拘束，做完这一切，才搬了板凳过来，跟钟苑说话。
　　林希问，“钟苑，你找我什么事情。”
　　钟苑其实来这里具体做什么，她没仔细想过，看到林希未带着的手机，就直接寻她而来，“其实，我是想问，你要不要回来做我的助理，我日常生活需要一个助理。”
　　钟苑怕林希不同意，“你不想做饭的话，就不用做饭，就做一些日常工作就行，比如给我安排时间表，给我送一些文件……”
　　林希打断她，“钟苑，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想回去了。”
　　钟苑问，“为什么。”其实，她想说这里环境这么差，可是话到嘴边，她说不出来。
　　林希解释，“虽然你那工资是可观的，但我想找个稳定的工作。我也没有什么学历，自然也是不奢求什么好工作，我想找个超市收银类的工作吧，就这么长长久久的做下去，心里也踏实。”她怕钟苑纠缠，所以就解释了那么多。
　　钟苑还是不放弃，“我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下，不用立马答应。”
　　关于这个事，两个人也不再争论。
　　这时林希的电话响了，是家里的电话，林希隐约感觉到接下来会有咋样的尴尬，有些体面你终究是藏不住的，林希避无可避。
　　但还是本能地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也不管钟苑回应，拿了电话走出去，卫生间的门紧闭，意味着里面有人。目光所至，就是楼道，再无地方可藏匿。其实，比起钟苑，她还更怕别人知道她这些事情。
　　林希接通电话，退回屋里接听，钟苑没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只听到林希说，“没有了，我有的全部打了。”顿了一下，“剩下的，过两个月再给。”然后匆忙挂了电话。
　　两个人互不交流，沉默了片刻。林希才想起粥应该好了，她拣了一把青菜，洗净切碎放粥里，又煮了片刻，才拔掉电源。
　　刚刚也没问钟苑吃没吃早饭，这下都午饭时间了。
　　林希说，“你午饭要出去吃吗？我这里只有粥。”
　　钟苑厚着脸皮说，“你吃什么，给我也分一些就好。”
　　林希只好留她吃饭，又开火煎了两个鸡蛋。
　　关了火，林希盛了一碗粥，连带煎鸡蛋一并给公主送过去。对钟苑说，“我去给朋友送一些。”
　　敲了半天门，对方才起来给她开门。开了门，人又跌回去床上。似乎半睡半醒梦游一般，勉强撑起精神扎头发。
　　林希把粥端给她，“吃点吧，吃点胃可能会好受一些。”
　　公主接过来，“没什么胃口，早上吃了一些面包。”
　　林希，“那东西冷冰冰的，怎么能行。我下午炖乌鸡，你过来喝一些。”
　　公主，“那你要早点炖，我下午六点上班。”
　　林希，“都这样了，晚上还能喝吗？就不能休息一天。”林希把煎鸡蛋端给她，公主夹进碗里，评价她，“这煎鸡蛋水平倒是进步不少，颜色好看，形状还不坏。”
　　公主说，“现在人少，没人顶班。到时候看看，能不能选个老太太包间。”公主之前说过，老太太包间，推不了酒，帮忙点点歌，小费也就到手了。
　　林希问她，“那你粥还要不要。”
　　公主，“饱了，吃不下。”
　　林希收了碗，“那我回去吃饭了。”
　　公主说，“多谢，出去的时候，帮我带上门。”
　　林希回去的时候，钟苑正等着她。
　　林希问，“你怎么不吃。”
　　钟苑眼神表露，这不等你嘛？
　　林希有些不习惯，之前在钟家的时候，如果林希有事耽搁，钟苑自己吃就是了。所以刚才林希也没跟她说，你先吃。
　　林希讪笑，摇头，有些东西真的习惯了。林希给她盛了粥，“快吃吧，还好锅是保温的，不然这么放许久，早该凉了。”
　　钟苑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你朋友住你隔壁吗？”
　　林希说，“是，她昨晚喝多了，起不来。”
　　钟苑没再多问，林希知道她非常不八卦。
　　煎鸡蛋只有一个，钟苑是有不吃蛋黄的习惯，林希说，“你挑蛋白吃吧，蛋黄我吃。”
　　钟苑看着林希，对方用白色瓷勺子舀着粥，她吃的认真，也没在意钟苑是否看她。钟苑终究还是没能下得了手，把蛋白拆开来。林希用筷子把蛋白夹出来，放到钟苑碗了，“吃吧。”完了才觉得做的有些突兀，以前在钟家，汤有汤勺子，不易夹起来的菜，还有公筷。
　　林希有些尴尬，“抱歉，家里我们也没有用公筷的习惯。”
　　钟苑说没事，夹着把蛋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