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得所愿》遇晚纱

11、第 11 章

　　她跌跌撞撞的上楼，头重脚轻的，林希怕她跌到，小跑过去扶她上楼。
　　她似乎还有些排斥，挣脱开，“哎，别碰我，我没事。”
　　林希也不勉强，跟在她身后，怕她摔倒。
　　“踏”，“踏”地，一步两个台阶，上了二楼卧室，陈敏却椅在门口，也不进去，找她手机，“我手机呢，我，小媛，我手机呢。”
　　她似乎有些本能的记忆，“我手机在包包里，对，在包包里。”又看了一眼林希，说，“你不是小媛。”她请求林希，半醉半醒地问，“你可以帮我拿一下手机，我找小媛。”
　　林希问她，“那你包包在哪？”
　　陈敏身体摇摇晃晃地，自言自语般，“我包包在哪，在楼下的。”就要下去找手机。
　　林希拦住她，“你先去床上，我给你下去拿。”
　　陈敏醉眼朦胧地望着她，问，“你给我拿呀。”
　　林希搀扶她进卧室，“对，我下去拿，你睡着吧，哎，你别动，躺床上，床上，这边，这边，那边是衣柜。”
　　出来的时候，给她带上门。
　　林希回来的时候，陈敏正俯趴着，衣服也没脱，连鞋子都是挂在脚上，这模样和她平时像洋娃娃一般的形象实在是两样。
　　林希唤她，“陈敏。”
　　陈敏，“嗯”了一声。
　　林希把她翻过身来，一身的香气，除了香水味儿还有酒精的味道，熏得林希眯眼。
　　林希把她鞋子给脱了，又让她配合，“你把外套也脱了，这样硌人。”
　　陈敏倒是乖乖的，她虽然醉了，但似乎没有发酒疯的意思，她配合地抬起胳膊，林希顺利给她脱下了外套，至于其它的，林希想让她勉强凑合一晚。
　　给她盖上被子，林希以为她要乖乖睡觉，又见她揭开被子，又要起来找手机，“林希，我手机呢，我找小媛。”
　　林希把手机递给她，“手机在这呢，给你。”
　　陈敏把手机拿过来，屏幕一直在解锁页面，原来是指纹锁，胡乱点就解锁了。打开通讯录找贾媛的名字，她通讯录人还不少，一通滑下来，几百个联系人，她醉得糊涂，愣是没找到贾媛的号码。
　　陈敏盯着手机，有些委屈的，模样是平时没有的娇弱，问林希，“怎么没有呢。”
　　林希跟她说，“我帮你找，好不好。”
　　陈敏，“好。”
　　林希拿过来手机，其实贾媛的备注是啊媛，首个位置A，只是她喝醉了，一阵乱翻，翻到后面去。
　　陈敏抬眸问她，“找到了吗？”
　　林希点开啊媛的联系人页面，“找到了，但是这个时候，贾媛可能已经睡觉了，你打电话给她会不会打扰到她呢？”
　　陈敏不听林希的话，固执地把手机拽到自己手里。她还知道拔号码，不过收到的提醒的是“你拔打的电话已关机。”估计贾媛是关机睡觉的。
　　反复几次操作，都是“你拔的号码已关机。”
　　陈敏突然“呜”一声，手机扔在一旁，林希看她趴俯在床上，似乎在哭。林希拍拍她的背，“陈敏，你难受吗？”
　　过了片刻，陈敏突然爬起来。林希以为她要干嘛，陈敏说，“我要吐。”她抱着肚子，似乎是难受。
　　林希一时半会儿也没找到垃圾桶，搀扶她，“去卫生间吧，”问她，“陈敏，能不能走几步。”
　　陈敏倒是很配合，两个人跌跌撞撞几步路，东倒西歪，也不知道是撞到那个柜子角，撞得林希胳膊一阵乌黑发紫。
　　总算到了卫生间，陈敏趴在马桶边吐得天荒地暗，空气里都是污秽的味儿，林希没法只好等她吐完。
　　陈敏吐完，整个人都没反应，似乎用尽了她所有力气，林希拍拍她的肩膀，问，“好点了吧。”
　　陈敏有些虚弱地回应，“嗯。”了一声，好像是无意识地回应。
　　林希帮她冲了马桶，又扶她回到床上。
　　陈敏这次也不太配合，她挣扎着，“我不睡觉，我要找小媛。”
　　林希沉默了一会，也不知道怎么哄她，“你先睡下吧，我帮你找贾…小媛。”
　　陈敏放弃抗拒，有些陶醉地问，“你帮我找吗？”
　　林希给她被子，“你睡着吧，我去帮你找。”
　　钟苑推门进来，陈敏拉着林希的手不放，林希哄她，“快睡下吧，我去找。”
　　钟苑脸色有些臭，昏黄的灯光下，看得人看不仔细，林希更是没注意观察她。
　　钟苑有些语气不善地开口，“大晚上不睡觉，你在她房间干嘛呢。”
　　林希以为，钟苑是被动静吵醒了，发着起床气脾气，“是不是吵你睡觉了，陈敏她半夜回来醉得厉害，我怕她摔了，就下来看看。”
　　林希见她穿着单薄的睡衣，也没披个外套，林希催促她，“你赶紧回去睡觉，怎么穿这么少呢。”
　　林希拉她出去，“你赶紧上去睡觉，穿这么少，小心感冒。”
　　钟苑问，“那你呢。”
　　林希，“陈敏让我给她找贾媛呢，但我上哪里给她找，我下去给她煮碗醒酒汤，让她清醒清醒，不然她闹一晚上。”
　　钟苑，“要不要我帮忙？”
　　林希，“你不要添乱，让自己感冒，到时候还得照顾你，赶紧回去睡觉。”
　　钟苑，“那你也早点上来睡觉。”
　　林希点头，下楼煮醒酒汤去了。
　　林希端着醒酒汤进来的时候，陈敏跌在地上，身上还缠着被子。
　　林希把醒酒汤放在一边桌子上，扶她回床上，“这怎么还跑到地上去了呢。”
　　陈敏醉的比之前糊涂，估计是闹腾的没力气了，身子动了动，嘴巴轻抿，仔细一听，好像在叫，“阿媛。”
　　林希叹息，“情种。”
　　林希喂她喝醒酒汤，喝了一小半，就抵抗起来，“不喝，不喝。”
　　林希哄着她，“再喝一口吧，啊？”
　　陈敏又被迫喝了两口，之后就开始奋力抵抗，表示不喝了，动荡争执中还洒了一部分汤汁出来，林希也不再勉强她，把碗放到一边的茶几上。
　　陈敏却喊着，“阿媛。”
　　林希给她盖上被子，“好一些了吧。”
　　也没得到回应。
　　等了片刻，也没再闹腾了。又过了一会，陈敏睡着了，空气里传来微弱的气息。
　　第二天，林希起的有些晚，钟苑自己煮了面条，问林希吃不吃面条。
　　林希看着桌上只有两碗面，问，“陈敏呢。”
　　钟苑给她放了一些香菜和花椒，“她昨晚喝那么多，估计还得一会。”
　　林希想，得给她煮点粥。
　　钟苑吃完上去书房整理一些资料，林希洗了碗，开始煮小麦牛奶粥，又加了一些红枣。
　　粥煮好了，陈敏还没下来。倒是外面下起了雨，滴滴答答的，门厅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林希出来的时候，正好有个女孩子进来。虽然淋了雨，却还能看出是一副学生打扮。
　　林希围着围裙，不及她问，女孩子直接问，“钟教授在家吗？”有些使唤保姆的意思，语气是有些趾高气昂的。
　　林希有些局促地走过来，“她在楼上，书房。”
　　林希，“你要不要换一身衣服，我看你都淋湿了。”
　　女孩子看了一眼林希，有些轻蔓地说，“我不穿保姆服。”
　　林希有些尴尬地站着。
　　“钟苑在三楼，你上去找她吧。”陈敏有些虚弱地椅在楼梯扶手上，欲要下来。她起来的时候，看到放在桌子上的碗，那里还有一些昨晚她没喝完的醒酒汤。
　　女孩子看了一眼陈敏，后者有些来者不善的看着她，气势下去了，说了一句，“谢谢，那我上去找钟教授。”
　　陈敏脑子里有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仔细想她是想不起来的，但大概依稀知道昨晚林希照顾了她。
　　喝粥的时候，陈敏问，“你干嘛那么热情。”
　　林希不明所以，“嗯？”
　　后知后觉才明白，陈敏说的是刚才的事。讪笑说，“这是我的工作，那是钟苑的客人。”
　　陈敏喝完粥，钟苑带着那女学生下来了。看到陈敏坐在饭厅喝粥，知道她是缓过来了。钟苑让学生去车上等她，自己穿过大厅，往饭厅走来。
　　嘱咐陈敏，“以后少喝点，你喝醉了也就算了，还得折腾人。”
　　钟苑说，“你昨晚折腾了林希一宿。”
　　陈敏猛地抬头，看了一眼林希，放下碗筷，“我饱了。”又说，“昨晚麻烦你了。”
　　林希淡然回应，“没有她说的夸张。”
　　陈敏决定，“我今天叫搬家公司搬家。”
　　钟苑说，“不是说后天吗？”
　　陈敏，“反正，今天明天都是终究要搬的。”
　　钟苑，“可我今天没空帮你搬家，我现在要出门，去研究院。”
　　陈敏，“不用你帮忙，你去忙你的。”
　　钟苑，“那让林希跟你一起搬家吧。”
　　钟苑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我得走了，来不及了。”
　　陈敏也没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