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得所愿》遇晚纱

10、第 10 章

　　李萍对着贾媛是生气不起来的，她一生事业有成，原本只是做服装的小作坊，到现在的开着连锁的私家定制，靠的是这十年来的打拼，和时代给的运气。她膝下两个孩子，都是当宝贝宠着。
　　她拉着贾媛的手出了钟苑的别墅，“你这孩子，手怎么这么冷，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多穿一些衣服。”
　　贾媛挣脱开她母亲的手，“我又不是小孩子，妈，你这样拉着我，让人笑话。”
　　两人正在争执间，转角处站着一个人，那人身穿香奈儿的新款毛衣，外面是一件深褐色的风衣，站在那里整个人很是显眼。
　　“陈……”贾媛惊喜间失声，又喊不出来。
　　这时李萍也发现她了，拉着贾媛大步走过去。
　　陈敏是坐的连夜的飞机，到了机场刚好天微亮，她是个有洁癖的人，等不到回家的时间，在酒店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吃过早餐，这时候也差不多八点的时候了。
　　贾媛来大姨妈的时候她不在身边，有些自责，两个人又隔着时差，电话也打得少。她心里是带着愧疚，在国外给贾媛买了礼物，又在去接她的路上，给她买了花。她手里正抱着一大束玫瑰花，一晃晃的晃得李萍眼睛发疼。
　　走近仔细一看，李萍是见过陈敏，也知道她，“我就说看起来有些眼熟，原来是你。”她想了一下，问，“你叫，……叫，叫陈敏是吧。”
　　陈敏拘束地喊了一声，“阿姨。”
　　李萍摆手，把她当催命鬼似的，“你可千万别喊我，我受不起，这个。”
　　她整个人情绪都有些激动，“你以前跟着小媛来家里玩，小媛说你是实习律所的师姐，我拿你当小媛的朋友，你每次来家里，好吃好喝的给你招待。你忽悠小媛，糊弄我们，你说说，你们现在是在干嘛？”
　　陈敏留着日系短发少女的发型，她人虽长得高，脸却是别致的小巧，一张薄唇涂着圣罗兰的口红，她睫毛毛也长长的，上下摇动的时候一颤一颤的。她是做律师的，平时最是擅长辩论，但是面对李萍的质问，她说不出什么体面的话。
　　李萍当她是默认了，越发生气，话也自然就越发刻薄起来，“你果然是对小媛抱有一些龌蹉的想法，”李萍指着她，“你说你这要模样有模样，要事业有事业，你为什么这样子做。”
　　贾媛挣脱她母亲的手，大声喊，“妈，你太过分了，你说话太伤人了。”
　　李萍，“我怎么说话了，贾媛，我管不了你了是吗？你现在长大了，我管不了你了是吗？”说到后面，李萍被气得，语气带着哽咽。
　　贾媛不想让她妈妈难受，“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些事情不是陈敏一个人的事情，你可以打我骂我，但这跟无关乎外人。”
　　贾媛哭的梨花带雨，转身跟陈敏说，“陈敏，你先回去，我回头再找你。”
　　“找什么找，走，回去。”李萍回头看了一眼陈敏，又不好再职责，拉着贾媛上车，像一阵风一样离去。
　　钟苑和林希闻声寻来，只有陈敏一个人落寞地站在路灯下，她一身风雨赶来，正好赶上了贾媛妈妈的一顿劈头盖脸的骂。以前她总是有机会以律所学姐的名义在贾家做客，顺带拐走了贾媛。李萍生气是理所当然的，她疲惫不堪地蹲在路边。
　　“果然是你呀，老陈，贾媛呢。”天空还下着毛毛细雨，说话的是钟苑。陈敏抬眸，为她撑伞的是林希。
　　陈敏疲惫地回应，“被她妈妈带回家了。”
　　因为只有一把伞，林希也不知道该给谁撑伞。雨滴突然落的急猝，林希把伞丢到钟苑手里，“下雨了，哎，你们打伞回来，我跑回去。”说完，林希大步跑进雨里。
　　钟苑有一瞬间的心疼起来，催促陈敏，“走吧，先进去吧。”
　　林希换好衣服的时候，钟苑和陈敏也上楼了，林希从卫生间拿着吹风机出来，问她们，“喝茶水吗？那等我一下，我去吹个头发。”
　　钟苑说，“你去吧，我们自己来。”
　　贾媛走了以后，陈敏又住下来了，她带着去国外出差时的行李箱。行李箱里还有给贾媛买的礼物，那是一条出自一个名人设计师设计的项链，她当时买的时候满心欢喜，现在看到它就难受。
　　钟苑可不想再被这两个人叨扰，吃饭的时候让陈敏回去，“你辞职了吗？这么闲下来。”这些天陈敏就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之前钟苑让她回去，陈敏说家里断煤气了。
　　陈敏吃好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说，“请了一周的假。”
　　钟苑，“你那煤气好了吧。”
　　陈敏听出她的话，是在赶她走了。
　　“钟苑，你这是赶我走呀。”
　　钟苑，“不是我说，老陈，你这么一直住在我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有些东西你得面对，是不是。”
　　钟苑问一旁的林希，“林希，你说是不是。”
　　林希像机器人一样回复她，“我不知道。”
　　钟苑又说，“不是我赶你走，是过两天我这有同学来访，看到我这住着这么多人也不太好。”
　　陈敏明白了，“行，不过我不打算回去了，我打算搬到以前的房子去。”
　　搬家的原因，钟苑知道，新住处被贾媛她妈妈知道，要是以后有找上来，还挺麻烦的。
　　钟苑问，“那你什么时候搬，到时候我和林希帮你。”
　　陈敏回应，“过两天，我叫搬家公司过去。”她接了一个电话，挂完电话说，“晚上和朋友出去吃饭，不回来吃饭了。”
　　又向钟苑要了车，“你车借来开一下，我懒得回去那边了。”
　　钟苑说行，但好久没开，可能有些沾灰，陈敏有些嫌弃，却也勉为其难的接受了。钟苑才不管她，让她自己去折腾。倒是林希，帮她把坐垫和车窗玻璃都给她擦干净了。
　　陈敏以前貌似没怎么注意过她，经过两天的相处，她发现，林希确实是个非常细腻的人，林希长得清清秀秀的，但始终是入不了陈敏的眼里。因为陈敏她自己长得实在太过标致，而且她活得很精致，出门都要仔细打扮一番的人，还要喷上香水，整个人一妥妥的漂亮人儿。
　　另外一个原因，在陈敏心里，林希和她们是不在同一阶层的，林希身份是个保姆一样的性质，这一点看法，在和钟苑看待这件事情是不一样的。就如同那天，钟苑和陈敏的对话一样。
　　钟苑心里的那道坎，陈敏知道，林希在依稀的朦胧的看法上，她确实有些神似陈雅玲，陈敏对钟苑说，“林希终究是林希，她不是陈雅玲。怎么，你把人家的那颗痣都去掉了，钟苑你认真的吗？”陈敏又对她说，“你看林希，她连个普通话都说不标准的人，你仔细看看，她像陈雅玲吗？”陈敏说，“你说你喜欢陈雅玲，我看你就是随意说说。”
　　陈敏觉得自己越界了，说的过分了，自己的事都是一团遭，为什么站在道德制高点去责备钟苑的做法，她有什么资格。
　　陈敏说，“抱歉。”
　　但陈敏的话，确实说到钟苑心里去了，她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做，确实对不起陈雅玲，对不起对陈雅玲的爱。
　　钟苑心里想，等合同一到，就让林希，让她淡出自己的生活。
　　陈敏由衷地说了一句，“谢谢，”
　　林希嘱咐她路上注意安全，陈敏一路疾驰出去，到了目的地，看到后座上的外套。她当时忘记在客厅上了，没想到林希给她带上了，放到了座位。
　　陈敏静默了一些，才又进去。
　　陈敏是半夜回来的，钟苑和林希都睡下了，听到楼下的动静，林希才起身批外套下楼查看。
　　厨房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只有客厅的灯开着，林希找到开关，打开了厨房的灯。陈敏不适应地眯着眼睛，“哎”了一声。
　　林希走过去，问她，“你是要喝水吗？”
　　陈敏点头，“嗯”了一声，林希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靠近的时候闻到她一身的酒气，显然是喝多了，人也晕乎乎的走路都飘飘然。整个人有些傻气，喝完还知道把杯子递回去给林希，假正经地说了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