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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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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为了方便接下来的工作,喻文州一边介绍一边带他把整栋楼给逛了一遍。
黄少天在途中发现一间比较特殊的房间,位置在二楼尽头,那里虽然也是办公用的,但里面却多了张床和一个巨大的衣柜。
在匆匆路过的短暂一瞥中,黄少天还看见里面摆放了一些零散的小东西,好像最近才有人在里面住过。
逛了一圈下来后喻文州和他点了外卖,黄少天一边拆塑料包装袋一边叽叽喳喳,说这家牛腩粉他倾情推荐,味道有多么多么好吃多么多么惊艳。
洋房里几百多平米的空旷和冷清被他喋喋不休的声音给吞噬淹没,喻文州安静的听他讲话,脸上还带着平和的微笑与温柔。
屋里满是外卖的香味,喻文州吹了口面前的热气,问:“少天平时在局里也这么热闹吗?”
“还行吧,”黄少天咬着筷子想了想,“没事的时候偷偷摸鱼,吃饭的时候和大家凑在一起看看每个人都吃的什么,然后挑自己喜欢的互相交换,有时候我也帮他们带带早餐之类的。你们呢?你们组里没什么特别的活动吗?”
“嗯,大家都各忙各的,只有偶尔开会的时候会聚在一起,”喻文州好像不想透露太多,只是简略的带过,“介意晚上一起睡吗?这里只有一床被子,不方便打地铺。”
话题转移的有点快,黄少天摇摇头,说都是大男人有啥介不介意的。
吃完饭后他去浴室冲了个澡,喻文州替他准备好换洗衣服放在门口,其中还有条崭新内裤。
……也不知道该说这人是太周到还是对所有的事都这么细心。
黄少天有点别扭的换好衣服,想着待会上去要好好谢谢人家。
他们睡的就是那间唯一有床的卧室,进去的时候喻文州正坐在办公用的电脑前低头看着什么。
黄少天见状不好意思打扰,便站在他身后一边擦头一边漫无目的地打量四周,目光扫过衣柜时他稍稍顿了一下,猜想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不是来自这里。
其实问一问就能得到答案,但喻文州进进出出不断接着电话,一副非常忙碌的样子让人很不好开口。
继续待在这里好像有点妨碍对方办公。
黄少天起身打算下楼走走,却突然被喻文州叫住,说他有事要出去一趟,困了的话就先睡。
之前为了蹲点他昼夜颠倒几乎没怎么休息,这分钟一提黄少天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疲倦,脑袋一沾上枕头眼皮就开始打架。
黄少天闭着眼睛往被窝里蹭了蹭,闻到鼻尖有股淡淡的松香。
这味道和洗发水好像不太一样,会来自哪里呢,黄少天迟钝的想着,开始慢慢陷入沉睡。
喻文州回来已是深夜,不知道是今晚睡得太早的原因还是身边有另一个人躺着不太适应,自从对方回来以后黄少天就迷迷糊糊的没睡死过。
虽然没睁眼,但他能感觉出旁边的人好像也醒着。
黄少天翻了个身面朝喻文州那边侧躺,睁开眼看见他背对着自己贴在床沿边上。
一米五的床不小,但睡两个成年男性也不算上宽敞,黄少天猜他这个姿势是怕惊扰到自己睡觉,轻笑一声没忍住去叫他:“喂,喻文州,喻文州喻文州。”
喻文州听后转过身来,有些惊讶他竟然醒着:“是我吵到你了吗?”
“没有没有,可能刚才已经睡饱了,现在睡不太着,”黄少天朝他招招手,“快过来啊,贴床边那么紧也不怕掉下去,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离那么远干嘛?害怕我还是嫌弃我啊?”
“怎么会,”喻文州凑过来和他面对面躺下,“这不担心你睡不习惯。”
“诶,你老这样,搞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明明是你救了我又帮了我,还是我上司,搞这么客气干嘛。”那股松香的气味又重新萦绕上来,黄少天用力吸了吸鼻子,说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没有啊。”喻文州闻了闻自己的枕边有些疑惑。
“那奇了怪了。”黄少天像是不信邪,耸起鼻子开始到处嗅。
喻文州看他犬科动物一般的反应忍不住轻笑出来,一直到对方毛茸茸的脑袋拱进自己怀里他才停下,问:“怎么样,找到了吗?”
“找到了,”黄少天撑在他身旁,眼睛亮亮的,“就是你喻文州!枕头和被子里的香味都是从你身上来的。
“还有啊,我之前就想问了,这房间是不是也是你的?有很明显的生活痕迹,我的换洗衣服也是,如果只是为了工作加班在这里过夜的话根本用准备多余的衣物,而且其中还有新的……总之你就住在这对吧?
“你不是说这里放的东西危险又吓人吗,怎么还自己住在这地方?”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黄少天知道自己可能问了不该问的东西,喻文州垂下视线,下凹的嘴角让他看起来苦涩又无奈。
“抱歉啊…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当我没问过。”黄少天有些尴尬。
喻文州抬头对他笑了笑,平躺着盯着屋顶开始发呆。
本以为这种尬人的沉默会再持续一段时间,却没想到过了一会他又自己开了口:“先前追着我们的那三人是修普诺斯的崇拜者,已经不是人类了,你把它们理解为修普诺斯的部下也可以。
“修普诺斯会通过梦境与一些对外界有着强烈探索欲望的人类交流,你对事情真相的执着会被它判定为这一行为,而且你身上还带着和它们能量相近的物品,所以我猜它一定不会错过你这个目标。
“人的精神和意志一旦与它们产生过联系就会频繁的做梦,它们通过精神波动在梦境中对人不断进行暗示,从而达成自己的目的。接收到它们暗示的人往往会因为触及了自己所无法理解的世界真相而重病、昏迷甚至是发疯,那无异于失去自我,变成一个愚笨的婴儿。
“这里的地下一层有一个很大的实验室,里面画有可以屏蔽这种精神波动的法阵,我们留在这里过夜就是出于这个原因,为了保护你,也保护我自己。”
都是他些前所未闻也无法想象的事,黄少天躺在一旁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没有什么办法能治愈或者避免吗?我是说额……你总不可能一辈子都住在这里吧?”他不敢问喻文州都经历了些什么,但他猜这应该和他可以使用那些特别的力量脱不了关系。
“这些影响是不可逆的,少天。”喻文州看起来有些无奈。
“说实话这都是一些我很陌生也想都没想过的事,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我的力量很小,能做的非常有限,”黄少天说的小心翼翼,却又郑重其事,“但我不相信这种情况没法挽回,不论将来怎样,我都会倾尽全力做出最大的反抗,对你也是,真有什么事的话我会去救你的,我保证,毕竟你也算我的救命恩人啊。”
可能经历过绝望的人真的很需要这样的阳光与勇气吧,在一片平静的黑夜里喻文州竟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格外的快。
他说不清自己是被对方的话给打动还是被对方的想法所鼓励,他突然觉得那个必将走向毁灭的结局似乎也没那么糟糕,他甚至有些期待,期待能看见黄少天冲破一片邪恶与黑暗的那一天。
“谢谢,”喻文州笑了笑发自内心的对他说,“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做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