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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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黄少天是被肚子饿起来的，当他蹑手蹑脚的爬下床时喻文州还在熟睡。
他半个脑袋埋在被窝里，身体蜷曲缩成一团看上去安静又乖巧。这和他平常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平常的他无论何时都保持着冷静与得体，从言行举止中透露出一种令人信服的威严。
黄少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平易近人，心下觉得有点新鲜。
有谁不好奇自己领导在私底下是什么样呢？
黄少天按捺不住的有点小兴奋，想自己待会能不能抓到对方的赖床现场。
不过眼下还是弄点什么吃的要紧，冰箱里只有一些简单的食材和开封过的面包，黄少天在煮面和面包中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败给懒惰选择了不用动手的那一个。
喻文州就在这个时候下来了，他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正叛逆的向上翘着，身上的休闲卫衣画着一条颜色鲜艳的卡通金鱼，最令人意外的，是他衣服背后的兜帽竟然没有拿出来，此刻正别扭的团成一团随意的堆在他脑后。
黄少天叼着面包定在原地，表情从失落转为震惊。
“怎么了？”楼梯上的人见状有些疑惑。
“我以为能看到你赖床呢，结果起这么早让我有点失落，”黄少天咽下嘴里的东西，指了指他身后有些难以置信的说，“还有你的领子，理一理理一理，帽子都卷进去了，看你平时那样我还以为你是那种衣柜里除了各种颜色和厚度的衬衣以外就找不出第二种款式的衣服的人呢，没想到还有这么卡哇伊的。”
“在家想穿宽松舒服点的衣服，这件买的时候在打折便宜，我就没挑。”喻文州把自己的帽子翻过来理好，若无其事的走向厨房。
“便宜就这么随意？我以为你活的还挺……嗯，怎么说，挺规律？挺得体？挺高级？反正就那个意思你意会，你看上次酒吧和昨天我见你时你穿的衣服，再看看你给我拿的这身黑衬衣，和你身上的根本不是一种风格，我一直觉得着装不整齐、头发翘之类的事不可能发生在你身上，结果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老话果然诚不欺我，都说同一屋檐下容易暴露人的反差我看是真的。”
喻文州把锅里的黄油加热，又从他来回比划的手里拿过那袋面包，说我也是人，怎么可能一直都保持完美体面。
“道理我都懂，就是比较震惊嘛……”加热好的黄油裹在面包片上，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黄少天跟着气味飘到桌前，说好香。
“待会还有荷包蛋和牛奶。”
“好丰盛啊喻文州，你平常也这么勤快吗？我早餐都对付着吃，能用几块钱解决的问题绝不动手。”
“偶尔会自己做，主要平时都是一个人，做起来没什么兴致，两个人的话要好很多。”
“那这么说今天中午是不是可以不用吃外卖了？”
“如果少天想的话。”
“我可以点菜吗？”
“当然。”
“我靠，居家好男人，这谁要和你同居还不得幸福死。”黄少天吃完面包又满足的舔了几口指头，说对了，我们接下来什么安排啊？我那本书怎么办，能处理吗？我好像对我们要做的工作一无所知啊。
“我正好要跟你说这个，待会去地下实验室吧，带上那本书。”
实验室比黄少天所想的要大很多，这里除了必要的承重结构以外没有任何的隔墙，看样子是整个地下一层都拿来做实验室了。
说是实验室，但其实这里没有什么特别高端的机械设备，只有简单的操作台和大量的化学试剂及药品。
收纳用的箱柜都沿着最外围摆放，中间留了很大一片空地，上面用油漆画着一个非常复杂精致的法阵。
喻文州昨晚说的就是这个，黄少天把书拿出来，依照对方所言把它放在阵眼中心。
听说只要经过这个阵的净化就可以除去上面的不祥之气。
等了几秒以后，预想中的光芒和变化都没有发生，黄少天看了看原封不动躺在那里的书，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喻文州，终于忍不住发问：“这样就行了？你不…念点咒语什么的？”
“这样就就可以了，”喻文州把书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又转身放到其中一个书柜上，“没你想的那么玄学，这其实是物理原理，只不过不是我们所认知的任何一种。”
“是它们那些什么什么宇宙生命的什么什么乱七八糟我们人类所不能理解的知识原理？”
“差不多是这样，”喻文州笑，“法阵只是它的物质形态，其实本质上不是这样，简而言之我们什么也看不见，但书上面的外来能量确实被清除干净了。”
“噢——”黄少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打算继续深究，“这样我就放心了，以后应该不会再出现受害者了吧？”
“我正要和你说这个。”喻文州把他叫到身边，向他展示自己面前这一书柜的收纳物品，有古怪细致的雕像，有材质和形状都奇特的远超乎自然和人类认知的石碑，还有许多没有名字的古书。
“宇宙中存在着许多高等生命，它们有的知道人类的存在，有的不知道，不过不管它们知道与否，我们人类对于它们来说都如蚂蚁一般，有谁会去关心蚂蚁的世界和生活呢？”喻文州说，“阿拉伯诗人阿卜杜拉·阿尔哈萨德曾深入探索了解过它们，并据此写下了《死灵之书》，里面详细的记载了地球和宇宙的真正历史，并言及了old ones和elder gods的存在，它们是宇宙的至高生命体，你曾在梦境中预见的修普诺斯隶属于elder gods，而那本书则来自old ones。”
为了对方能够更好的消化理解这些东西，喻文州故意把语速放得很慢。
“elder gods和old ones是同源的敌对关系，有点像一个庞大家族的内部纷争，old ones想要推翻elder gods的统治，却反被对方击败封印在宇宙的某些角落。其中一位已知的old ones就被封印在地球，在太平洋中南部的深处，它和它的古城拉莱耶将会在星位到达正确的位置时被他的敬仰者所召唤出来，你拿到的那本书就是它的敬仰者们为了迎接它而准备的仪式之一。”
“这个仪式的必须物之一就是人的性命对吗？”黄少天说。
“嗯，它的敬仰者们会想方设法把一些书、雕像或者其他器物传播出去，而拿到那些东西的人能够通过梦境和精神波动知晓old ones的存在，并潜移默化的受它力量影响，自主的去完成仪式。”
“说白了就是让他们去自杀，”黄少天回想起死去的酒商，冷笑着嘲讽，“那elder gods呢？听起来他们好像对人更无害一些。”
“不完全是，elder gods们对人类的存在更多的是残忍的漠不关心，它们从头至尾都只为自己的利益而行动，完全不考虑自己所谓的友善和帮助对人类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就算我们偶尔得益于它们，也无法否认历史上人类受到他们的伤害要远大于好处的事实。
“所以关于你那个不希望再有人受到伤害的愿望，”喻文州抱歉的笑了笑，“蚂蚁无法干预智慧巨人的存在，我们只能靠调查和搜索来制止一些悲剧，让受害者尽量减少，这是我们特别行动组‘蓝雨’一直以来的工作，也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见黄少天没有说话，喻文州又补充：“你手上的那个案子已经可以去收尾交差了。”
“你是在拉拢我吗喻文州？”黄少天抱胸思考一会说，“该告诉我的你都告诉我了，还做了不少有关你们工作的介绍，现在是去是留都看我个人意愿，对吗？”
不错，反应很快，很聪明。
喻文州笑了笑，没有作答。
“你又帮我又救我，还带我来这种地方告诉我那么多事情，现在我半个人生安危和脚底下这东西挂着关联，你说我有权拒绝吗？”黄少天扬起下巴洋装出一副很不满的样子，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弯起，带着浅浅的笑意，“最后问一个问题，你想招拢我把我调进组应该不是一时起兴吧？”
“对，进组有特别的条件和要求，只有亲身经历并受到过影响的人才有可能进来，”喻文州垂眸顿了一下，语气明显变得有些不一样，“当然只要某些前提合适，也有一部分人是强制进组。”
“难怪我被你临时调任过来的时候资料档案会来的那么快……会议室那面墙的武器是不是你做的？你刻的那个诅咒的符号又是什么意思？”
“少天，你刚刚不是说最后一个问题了吗？”喻文州轻叹口气，还是耐心的回答了他，“是我，那是我的代号，蓝雨有个习惯，组里每个人都会用一个相应的符号来代表自己，等你进来以后也可以给自己想一个代号。”
“噢——”黄少天了然的点点头，满脸都写着我就猜到是你，“不过先说好，我不打算现在就答应，我想先跟着你工作一段时间看看，毕竟我再怎么赞同欣赏这份工作也不能确定自己就一定适合，万一我的能力在这里发挥不上任何用处呢？万一我不适应这样晦涩深奥的工作内容呢？万一还有什么万一……诶，反正我就是不能现在就答应你！就算你们强制也不行！”
对自己认知清晰，怀有正义且不莽撞，喻文州很欣赏他这点，欣然答应说好。
“我昨晚托人拿到了两张拍卖会的请帖，做好乔装的准备，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就是要想办法潜入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