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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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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经过一番掐算,这下好了,连屋子也不待了,直接走了出去,还对周成说:“你这儿子啊,生的是克六亲的命,连带着这屋子也不能住人,唉,你。。你你这里本是一个风水好地,唉呀,你瞧着办吧”,那算命的把袖子从周成手里一把扯出,赶紧走了,留下周成在那里。
周成盯着周一鸣,眼中晦暗不明,又想到他娘生完他就离去的场景,还有这几年庄稼不好,还有杨老二家被山中狐狸叼走的鸡,他家的鸡在村尾,怎的谁家的都没出事,就他家的出事了?
天突然就聚起了云,带来了一阵阵凉快的风。
门口聚集了许多人,虽人心隔着肚皮,但目光却把他们龌鹾的想法暴露的一干二净。
那天过后,周成想了很多,但总感觉缺了点契机,这天他正在门口的路上低头走着,直到他被一连串的鞭炮声吓回了神,看着众人提着东西,脸上洋溢着喜气,明明自家的事情够多了,他像是急于求证什么事一样,一把抓住路过的人,忙问:“这么多人干啥去啊,听着这炮竹声,是有谁家做酒席吗。”
那人先是瞧了瞧抓他袖子的人,看着是有点眼熟,便说:“就新沟那边的那个王大爷,他家摆满月酒呢,大家都想过去沾沾喜气”。
周成忙说:“哎哎,好,那赶紧去吧,不然迟了”
王大爷这人周成也挺耳熟的,毕竟他们两家的情况挺相似的,都是老来得子,周成这样想着,突然心中一亮,王大爷都七十好几了,都还可以得子,他如今五十八,这不就是说,自己还有可能延续血脉吗。
周成浑身一震,步子都轻快起来,赶忙回到家中拿出之前买来的老鼠药,狠狠心,从家中仅剩的三只鸡中,抓了一只杀了。
周一鸣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那只鸡,手指扒拉着,以为是什么好日子,露出痴痴的笑来,那口水鼻涕泡一同出来,周成一转头便看到这情景,心中那点不安也就消散了,他想着:毕竟只是个傻子,傻子怎么会懂痛不痛呢。
眼中的厌恶更深了。
炖了许久的老鸡汤,那香味自是不用说的好,周一鸣看着他老子拿出那包老鼠药,先是倒了一点,搅拌了下,犹豫了一会儿,又拿出来倒了点,到最后干脆全倒进去了。
突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周大哥,周大哥,,,”周成连忙搅拌好那鸡汤,放在桌子上,边应声说:“哎,来了来了”
周一鸣看着周成去跟那个二婶子说话,又看了看桌子上的汤,迷迷糊糊地想着,这几天爹对他的态度不对劲,小孩子的感觉是很敏锐的,即便是个傻子,搞不清楚状况,但是在周一鸣眼中,周成就是对他顶好的人,周成的情绪变化,对他而言更是明显。
他突然想到,有一次他摆好粥在桌子上等爹回来,他爹那时候好像很欢喜。
周一鸣晃晃荡荡地站了起来,拍拍脑袋,他总感觉用眼睛看东西像是隔了一层。
他拿了另一个碗,装好鸡汤,放在自己常坐的这边,把他爹盛好的放在他爹的位置上,周成回来看见的是,周一鸣在喝他盛好的那碗鸡汤,心中一紧,但更多的是释然。
周一鸣看见他爹走了过来,连忙站了起来,指着那碗汤说:“你,喝,你喝,你喝它”,大有你不喝我就不喝的迹象。
周成便把那碗鸡汤给喝了,心中又升起了些许愧疚,但是也没有伸手不让他继续喝。
过了好一会,周成开始感到心悸,呼吸困难,慢慢地他好像看到了周一鸣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哐当一声,周成倒了,在地上抽搐着,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带着笑容走了。
那杨家二婶刚好进来看到这幅场景,尖叫起来,慢慢地屋子里便挤满了人。
周一鸣还在慢慢喝汤,他们看着周成又看了周一鸣,那算命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人群中突然出现“克星”、“灾害”等声音,到最后,不知道是谁提出了把周一鸣赶到村子外面的茅草屋去,众人像是达成了共识,周一鸣就是害得村里粮食收成不好的原因。
他们拍掉周一鸣的碗,两个庄稼汉架着他出门,他们一起去了那茅草屋,非得看着他到了那里才安下心来。
周一鸣痴痴地笑着,以为大家同他玩,直到那两人把他往地上一丢,晕了过去。
人群散了。
周一鸣刚醒来,后脑勺就传来痛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给他脑袋来了一棍。
“嘶,这么大个包,多大仇啊”,周一鸣坐了起来,看着周围的环境,无奈苦笑。
他原本只是一缕游魂,机缘巧合之下进了这灵魂不全的身体,前几年发生的事不是没有记忆,但是他的魂魄跟这身体的融合不起来,他又处于弱势地位,根本掌控不了这具身体,直到刚刚他被摔在了地上,现在这幅身体里面只有他在。
看着那滩血迹,又看了看塌了一半屋顶的茅草屋,冷冷地想着,果真是个好地方啊。
周一鸣动了动手指,又松了松肩膀,把手枕在头下,回想了许多,不免想到,既然重回人世,那肯定是得争上一争的,前世因自己懦弱无能而死,这世还没“出生”呢,就感受到了人情冷暖。这个恶气肯定得出的,不然怕是会困扰一生。周一鸣翻了个身,渐渐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周一鸣就出门观察屋子周围的环境,要不是有些记忆,不然都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原始居民了,这屋子周围全是草,大多数都到了周一鸣脖子那里,找了一圈,才发现昨天他们“送”周一鸣过来的那条路。
周一鸣现在毕竟才十岁,也没有什么特殊技能,瞧着自己细胳膊细腿的,茅草屋就只有茅草,趁现在还有力气,得赶紧找到吃的,不然饿死在这种地方,可真是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