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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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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了一圈,周一鸣发现这茅草屋靠右这边是接近山的,以他现在的个子根本看不到什么,干脆找了个小山坡,爬上去,先是看看左边有没有野果之类的,发现那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黄泥路;转向右边,那里才有一小块带有红色的果树。
周一鸣赶紧跳了下来,从旁边的树上拽下一根粗大的枝条,用来探草,不然从哪里滑出蛇类什么的就不好了。
终于走到了那里,周一鸣看了看天色,发现已到日中了,他估摸着过来的时候是辰时,大致算了一下,还有1个时辰左右可以采摘,他先是仔细辨别那些果子,判断它是否能入食。
太阳渐渐往下移了,周一鸣擦了把汗,脱下外衣包着那些果子就回家了,毕竟那个茅草屋只有一半是能遮的,他还得回去把那门给加固一下,防止半夜闯进什么野兽。
眼看就要到家了,突然周一鸣感觉有什么握住了他的脚踝,侧身一看,发现一个脏兮兮的人,看了他的头顶,束着发,那就才15岁啊。
周一鸣先把果子拿进屋子里,就那一小段路,顺便思考一下那个人的身份,救了他会不会带来什么风险。
刚想到这,不禁嗤笑着想,难道还有比我现在更差的情况吗。
利落地放好果子后,就去把人拖进来了,严格的说,是背一段拖一段,没办法啊,他这骨架根本撑不住这个人。
把人弄进屋后,太阳已经走了一半了,周一鸣粗略检查了一遍他的伤势后,发现他只是劳累过度,没有什么重大伤势,就打算赶紧去捡些木头回来,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止血或者化瘀的药草。
还好当初学的是中医药类,不然就这环境,怎么熬的下来。
天彻底暗了下来,周一鸣来来回回几趟才捡了他一半高的小木棍,不过还好有两根很粗大的树干,不然这夜对病人来说可太难熬了。把拿来玩的两颗火石拿出来相互摩擦,不一会儿就烧起了火。看了一眼旁边这人就出去了。
周一鸣去到茅草屋后面,那里有个小池塘,拨开上那层浮萍,先把从山里捡的石碗给洗干净,然后把衣服浸湿,就赶紧拿进屋里了。
周一鸣从那个男孩身上的衣服撕下一块,等水烧开后,就把叶子折成可以装水的一个小勺子,一点一点给喂了下去。
第二碗烧好的水准备拿来给他擦了擦脸,碗太小了,只能一部分一部分地擦。
刚把那块布放上去,还没动手,躺着的那人就迅速坐了起来,一把捏住周一鸣的手。那力度,周一鸣的脸色马上变白了。
为了拯救自己那个细手腕,周一鸣赶紧开口说:“兄台,放手放手,是我把你拖进来的,这个地方很安全。”
陈舒文又闭了闭眼,仿佛这时才刚清醒,先注意到周一鸣的体型,心想太瘦了。随即看着他煞白的脸赶紧松了手。
陈舒文先是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然后问道:“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周一鸣听着那像砂纸磨过桌面一样的声音,停下揉手腕的动作,先把石碗递了过去。说:“喝点水吧,刚煮好的。”
周一鸣指着外面的那些草说:“我是在那些草堆里捡到你的,把你弄进来费了我可大的功夫了。”
“至于这里嘛,可以说是我家吧。”周一鸣扒拉着那个火堆,火光映在他的脸上。
陈舒文看了看那个破屋顶,又看了下那堆积满灰尘的发霉稻草,目光所到之处除了灰尘空无一物。没有板凳,没有桌子,没有碗,额,那个石碗很明显算不上,连锅也没有,这娃怕不是是个乞丐吧,占了这个荒弃的茅草屋,就是说是自己家。
事实上,陈舒文这个说法也可以,因为周一鸣是被丢在这里的,地契什么的根本没有。
气氛静了下来,石碗里的水又开了。周一鸣用两根棍子夹了出来,放在一旁,就往陈舒文旁边一躺。没办法,另一边是没有屋顶的。
周一鸣摸了摸头上的包,盯着陈舒文渐渐入了神。他想到他那个便宜娘,那个爹,还有村子里的人。渐渐地周一鸣的注意点偏到了陈舒文身上,他觉得陈舒文的唇形很好看,是标准唇,他用那块布擦了脸后,更显娇红。他又想到自己上辈子孤独一人,至死也没遇上那个让他心中一动的人。这辈子的话,不知出于何种心理,竟对才见面的人产生“如果以后只有他们两个人生活也行”的想法,周一鸣胡思乱想着,慢慢地合上了眼。
过了一会儿,周一鸣猛地抓住了陈舒文的手,道:“兄台,你还没有告诉我名字呢,我姓周,名一鸣,是一鸣惊人的一鸣。”
陈舒文正在清理身上的污垢,反正大家都是男子。突然被他这样一握,从他手上传来不属于自己的温度,陈舒文转头,刚好瞧见了周一鸣含着生理眼泪的双眸,虽然还未长开,但从其轮廓不难预料以后是一位美男子。
陈舒文乱七八糟想了会,说:“我姓陈,名舒文。”
周一鸣问道:“陈大哥,你是什么时候束发了的”
陈舒文看着眼前的周一鸣,又想到自己是家中独子,从小便希望有个兄弟,眼前这个小乞丐,应该没有什么亲人在世上了,便想着有个标致的美人当个弟弟也不错。
周一鸣看到陈舒文又发起了愣,便又多叫了几声。
陈舒文回过神来,笑笑说:“无事,只是我一直想要有个弟弟,虽是第一次见面,却感觉熟悉的很,你一唤我大哥,便有些入神了。我是两年前束的发”
周一鸣也笑了起来,说:“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既然这样,我现今才十岁,那我以后就叫你大哥了。”
陈舒文心中也很愉快,这一路上为了躲避追杀,神经都是紧绷着的,现下总算是能放松了。便应了下来。
两人于是以地为席,天为被,就这样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山里的野鸡便开始鸣叫了,陈舒文率先坐了起来,他一动,在旁边的周一鸣也清醒了。
二人一同去后面池塘用手舀了两把水,洗了个脸,就商量着今天干些什么,毕竟现在家中啥都缺,但是时间是有限的,总得先把重要的事给先做好了,再弄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