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七》六合e

21、角落 所以他们只

　　虽然林故渊提了那么一嘴，但从去海边畅玩到回家两个礼拜，陆鱼都没有开口问林子墨的事情，即使知道只要她问，林清婉一定会说。

　　之前为了能去海边玩，陆鱼和刘姜青夸下海口说一定会在年前把所有寒假作业写完，这会儿正趴在桌子上啃那难解的物理题。

　　刘姜青被林清婉拉去逛街，美其名曰“购置年货”，其实就是去买买买吃吃吃了。临走前其实也询问了陆鱼要不要一起去，但是她看着堆积如山的作业和不到一个礼拜就要到来的“年”，决定还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

　　陆鱼对于学习其实并不抗拒，但也是能拖就拖的类型，一旦投入学习也很专心致志，只不过她绝不属于会自己主动学上几小时的人。

　　她没有什么特别擅长的科目，硬要说长处的话就是英语，不是分有多高，而是无论题有多难量有多少，她都会比别人快上半个小时结束。

　　如果题难，她的分不会低，如果简单，她的分也不会出类拔萃的高。

　　关于这件事情他们班的英语老师蔡洁雅雅姐也曾问过她，原话是：你说为啥难的题你做的出来，简单的却做不出呢？你说这是为啥呢？

　　最后归根于她没有把心思真正放在英语学习上，雅姐总是觉得她应该是个英语奇才。

　　其实按陆鱼自己的说法就是她做题全凭语感。

　　等她啃完了三套物理两套化学五张英语卷子，差不多快到晚饭点了。

　　而刘姜青也领着林清婉回来了。

　　“哎鱼儿啊，快来看看新衣服喜不喜欢。”林清婉总是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别整天猫在房间啃你那书本！”

　　作为十分开明制家长林清婉坚决反对逼迫孩子学习。

　　于是陆鱼索性也不收拾摊了一桌的试卷习题，蹦蹦跶跶从房里出来，端起宫里太监见着皇上的笑眯眯模样跟两位中年少女打招呼。

　　提到新衣服的时候陆鱼心里还“咯噔”了一下，因为按照以往刘姜青给她买的衣服来看，不是大红就是粉红，虽然陆鱼不怎么注重打扮，况且平时一直穿校服，但是总是那么几件粉红T恤红毛衣的也是会看腻的。

　　也是忍不住会期待新衣服的到来。

　　好在她拿出衣服的那一瞬间就知道这一定不能是刘姜青的审美。

　　袋子上的logo她并不认识，还没问清楚就被林清婉喊着推着去试了衣服。

　　那是一件咖色拼接针织衫，下摆过臀呈不规则形状，两边长中间短，左侧还有镂空的小设计，袖口是衬衫的样式，可以卷起来也可以放下，袋子里还有一条搭配的高腰黑色直筒裤。

　　林清婉敲了敲房门，问道：“怎么样，合身吗？你妈妈说你不爱穿裙子，我就买了条裤子。”

　　“可以的！”陆鱼推开门展示给林清婉看，“谢谢林姨！”

　　林清婉十分满意自己的搭配，显然对面前的“试穿模特”也十分欣赏，拉着陆鱼转了两圈，嘴里直念叨着“真不错”。

　　“我就说好看的嘛，你妈非说不合适。”林清婉把手中的外套递给人，“还有这件，你妈买的，她说要买大红色，我给换成了米色的。”

　　这个天气单穿针织衫确实太冷，配上这件外套正好，好看又保暖。

　　陆鱼有生以来第一次认识到审美好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再也不用大红外衣加校服裤子了。

　　倒也不是刘姜青的审美差到哪里去，只是她觉得还在读书的孩子没必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独树一帜的特别扎眼。

　　但是爱美是人之常情，无论什么年龄阶段都不应该被束缚。

　　陆鱼把身上的新衣服脱下来，特意装进了洗衣袋再放进洗衣机，还跟其它衣服隔开来洗，活像是拿到了御赐的宝贝。再蹦蹦跶跶地上饭桌，整个过程的手都在轻轻点着空气。

　　林故渊照旧不放过任何假期，去了市中心的一家补习班，据说那个补习班收的都是高材生，将来都是要上名牌大学的。

　　去市中心需要半小时车程，林清婉提前给他发了信息下了课就直接上刘姜青家，结果一顿晚饭吃到一半他才到家。

　　“你干啥去了？”林故渊给林清婉发了消息，说是会晚一点到让他们先吃，但她还是好奇自己的宝贝儿子偷偷摸摸干什么去了。

　　林故渊好似变成了个哑巴，先是皱起了眉头张口却半天没有声音，支支吾吾地把手里提着的袋子递了出去。

　　“我错过了一班车。”他把袋子递出去之后就头也不回地去厨房洗手拿碗盛饭。

　　林清婉打开只一眼就知道那不是给自己的，藏不住笑意地把袋子物归原主了：“喏，给你的。”

　　而当事人陆鱼同学并不知情，此刻正一脸懵地舍不得放下那块红烧肉。

　　“打开看看。”林清婉笑着把那白色的袋子放在桌上，冲陆鱼一抬下巴，“我跟他说今天我和姜青阿姨都给你买了礼物，他肯定是不想落后咯。”

　　虽然说往年过年期间他们也会互送礼物，但大部分是像吃年夜饭那天送个红包，或者今天一起逛个街买点小东西，不经意间就把这年给过了。

　　很少像今天这样集中送礼物，还有点郑重其事的意味，颇有点让陆鱼受宠若惊。

　　她突然为自己送的那俩大蝴蝶结羞愧。

　　陆鱼：“怎么了这是，发生啥事情了吗？”

　　陆鱼有些惊疑不定，视线扫向闷头吃饭的林故渊，桌子底下的脚不安分的踹了他一下：“你干嘛，偷我东西了？”

　　“你有病啊。”林故渊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有着把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怨气，“没什么，就是送你的。”

　　其实陆鱼根本不怀疑他做了什么亏心事，只是不敢相信平白无故的好意，她会觉得不安，感觉自己根本不值得别人的付出。

　　白色包装袋里面是一个蓝色的盒子，盒子里静静躺着条围巾。一条英伦风的格子围巾。

　　林故渊完美遗传了林清婉的审美能力，围巾的颜色看似夸张复杂，搭配衣服却不会喧宾夺主。

　　“你要是现在告诉我你偷了我5块钱。”陆鱼很珍惜的把那围巾重新叠好放回盒子了，“我会原谅你的。”

　　“我偷了你5块钱。”林故渊只好顺着人的话说，陆鱼属于那种新买来的东西攒攒才舍得用，一攒就是一年半载再拿出来都不新了，“买了你就戴，放着积灰。”

　　陆鱼在林清婉和刘姜青的调笑声中愣是半句话都没讲出来。

　　三天后，市高中生篮球联赛在市中心体育馆举行。

　　比赛已经进行了几天，R中一路高歌猛进挺进决赛，正如白池之前说的那样，他们是这次比赛的黑马，但他们的对手是连续三年卫冕的敏兰中学。

　　敏兰中学秉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虽然敏兰的升学率不如R中高，但是他们每年都会在各种赛事上压上R中一头。

　　陆鱼到达体育馆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开始热身了，本以为场馆会人山人海，其实偌大的场馆并没有座无虚席显得拥挤。

　　市赛的一贯传统是无需门票，只要不影响比赛，感兴趣即可来看，但是除去啦啦队、参赛队伍必须到场外，愿意来看的观众三三两两。

　　“这里这里。”展芷老早就来占了个视线绝好的前排，挥手示意陆鱼，“林故渊没和你一起来吗？”

　　“他要上补习班。”陆鱼坐下压低了声音，虽然再大声也会被热情的主持人那震耳欲聋的声音淹没。

　　知道了陆鱼今天要出去看比赛的事情，林清婉好劝歹劝让她穿上新买的装备，按林姨的原话就是：哎呀等什么过年呀，新衣服嘛买来就是要穿的呀。

　　果不其然，新装备的效果显著，展芷拉着陆鱼的袖子双眼放光：“你今天好好看呀！”

　　其实陆鱼不属于长相特别惊艳的，甚至是放在人堆里不会一眼注意的类型，但是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她的眼睛特别好看，平时不笑的时候会觉得有些冰冷，但是笑起来的时候月牙弯弯，睫毛细长。

　　于是等发现她的眼睛很好看之后，以后的每次见面注意力都全放在她的眼睛上而忽视了其他瑕疵。展芷就是这样想的，于是她就只剩：陆鱼好好看啊……

　　被夸好看无疑是让人高兴的事情，特别是夸你的那位是个美人。展芷有着标准鹅蛋脸，虽然长相偏甜美却有种古典温婉的美。

　　陆鱼当下就高兴地给了展芷一个大拥抱：“你也是呀，果然美女间是惺惺相惜的！”

　　“真的又见面了诶。”这时，一道温润的女生在陆鱼前方响起，“你好呀，还记得我吗？”

　　陆鱼循着声音抬头，发现是之前在酒店偶遇的那位仙女姐姐！

　　展芷此次和陆鱼的反应不约而同，俩人都是被突然出现的仙女震撼到了。

　　“我叫杨柔。”杨柔今天没有戴眼镜，笑起来的时候，风都是暖的，“你叫什么呀？”

　　“陆鱼。”陆鱼好像有那个社交装b症，明明是想要给人一个大大的笑脸，表现出来的却是处变不惊的冷，“你好。”

　　话出口陆鱼就觉得实在十分没有人情味，她立马往旁边挪了挪补上一句：“这里有空位。”

　　“谢谢啦。”杨柔没有坐下，她指了指场里，“一会儿有啦啦队的表演。”

　　陆鱼看着她拉下一点外套拉链露出里面一点拉拉队服就晓得她是啦啦队的人，只好心疼地看看她，安慰道：“难为你了，这么冷的天。”

　　“没事，我有带换的衣服。”杨柔搓了搓手臂，开玩笑似的说道，“还好我们进了决赛，不然只能露天表演了。”

　　是的，只有进入决赛的队伍才有资格使用室内的体育馆。

　　不过啦啦队表演也不是官方要求的。只不过能够增加气势，每年的决赛啦啦队是必不可少的。

　　“哔——请各位观众遵守会场秩序不要进入比赛场地，不得影响比赛队伍，那么第26届市高中生篮球联赛正式开始——！”

　　随着主持人一声令下，球被抛入空中。

　　“哎，这个13号是谁啊，跳的好高。”陆鱼看着跳球失利的我方，心揪了一把。

　　杨柔不知道何时来的，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上半身是克莱因莱色的毛衣，下半身配了藏色半身裙：“那是敏兰的替补，放心吧，他不棘手。”

　　果不其然，13号跳球得手后立马传球给了3号，3号一人突破两人防守直接上篮，得了首个2分！

　　之后的13号基本没有再碰过球，上半场打到一半敏兰就申请了暂停换下了13号，换上了另一个球衣后面写了23号的。

　　“来了。”杨柔好似一个播报员，在重磅选手出场的时候会隆重介绍，“后面就不好打了。”

　　一开始陆鱼并不清楚杨柔的话是什么意思，直到23号上场之后的比分在被不断拉大，场上的局势对R中并不利，而黄子帆明显有些沉不住气了连续犯了两次规。

　　R中教练紧急叫了暂停换下了黄子帆。

　　“唉……”杨柔轻轻摇了摇头，“皇子就是这点不好，他太急了。”

　　展芷：“你也认识黄子帆嘛？”

　　杨柔好似才想起来似的，轻轻一合双手：“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我是高三12班的，目前是篮球队经理兼啦啦队队长。”

　　R中有一个特殊的班级，高三12班，那是一个群英荟萃的班级，里面的所以学生上课时间是不按学校统一安排的课表来的。里面有艺术生，体特生，编导生，还有已经提前被大学招走或者是准备出国留学的。

　　总之高三12班有各种各样的传说，但是陆鱼他们这帮高一新生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两人作为普普通通本本分分参加九年制义务教育完全没有任何特长，陆鱼更是连一个三好学生都没得过的人，对12班是有着百分之两百的憧憬，觉得里面大概都是神仙吧。

　　杨柔大概是看出了俩人眼里的震惊，笑了笑解释道：“他们都把12班传的神乎其神，其实不是的，只不过是因为大部人需要参加集训或者有校外的比赛等，上课的时间不好安排，所以都把大家安排在一个班。”

　　“不然别的学生看他们老是不用来上课难免会心存不满。”杨柔将遮挡视线是长发撩至耳后，“其实大家都很忙，我们不是不用学习的。”

　　陆鱼只好予以抱拳表达自己的敬意：“辛苦了！”

　　半场比赛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比分暂停在42:35，42是敏兰。

　　黄子帆上半场自从被换下后就没再上场，坐了半天冷板凳好歹算是冷静了一点。

　　对面的3号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什么，冲着他就比了个挑衅的手势。黄子帆眼看腾一下就要站起来，被李洋硬生生按了下去。

　　R中人数本来也不多，黄子帆下半场肯定是要打满的，所以上半场换下来也是不得已的选择，要是个人满5犯就没法再上场了。

　　而整个队伍里综合实力最高的白池也显得有些气喘吁吁，虽然说他拦下了几次进攻，但是他们的得分情况并不乐观，包括许炳失误了一次，卷毛丢了个篮板，眼镜没盯好人。

　　虽然对面也有失误，但是他们调整的很快，而自己这边却像是失误开了闸门，越打越多。

　　“好了，这个比分下半场还能追。”白池扫过每个人脸上那阴郁的表情，“还没输呢一个个都什么表情啊。”

　　教练也看出了有些人状态不对，适时插画进来：“小白说得对，别一个个跟丧家之犬一样！都把心态稳住，减少失误，大家都是这么训练过来的，不怕他们的，明白了吗？！”

　　“明白！”

　　众人重振旗鼓振臂高呼，每个人都想拿冠军。

　　世人只会以获得的荣誉来判断付出的艰辛，没人会记得第二名。

　　之前白池太过于投入比赛，直到这时他发现场边坐了陆鱼等人，杨柔弯眸抬臂招了招手，白池的表情却好像并不怎么放松。

　　下半场的状态比上半场更紧张，但是失误双方都减少了很多，反而是敏兰这边是不是轻敌的原因，3号的命中率低了很多，

　　在3号准备出手投三分的时候黄子帆从侧方逼近被他发现，就在这犹豫的瞬间，出手的高度比往常低了些许，被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李洋一个大盖！

　　场下爆发出了一阵呼声，3号的脸色臭得跟烂白菜一样。

　　要说场上最默契的配合无疑是黄子帆和李洋，比3号和23号的配合还要好。

　　眼看比分一点一点越来越紧，看台的观众心都揪在一起。有希望敏兰成功卫冕的，也有想看黑马夺冠的。

　　毕竟将神拉下王座这种戏码鲜少发生，自有人暗中期待。

　　比分来到78:73,卷毛抢下篮板传给队友，寸头接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投进篮筐，裁判压下2分手势，78：75！

　　“还差三分！”陆鱼一看计时器时间所剩无几，再像刚才这样来一回合是万万不够的，现在就期待能出现电视剧中的反转情节。

　　球权在我方手里，敏兰加大了防守力度，时间还剩20秒……

　　寸头带球过人，传给一边的许炳，许炳的位置并不好出手，眼下的接球位置都不好，李洋伸手示意要球。

　　队里的人都知道，李洋的三分是最准最稳的，难道他要在这个时候力挽狂澜吗？可是就算投中也不过是打平，还有加时赛，但是如果不尝试，他们便止步于此了。

　　就在李洋接到球的瞬间，23号过来联防，他们也知道这球决不能投出去。

　　5秒、4秒……

　　时间在不断流逝，而李洋没法投这三分，他只好选择突破，然后他不带任何犹豫地将球传给了在三分线外的黄子帆。

　　黄子帆空了！

　　3秒、2秒……

　　黄子帆接到球后有一瞬间的愣神，虽然他知道会给他传球，但他对自己的三分并没有自信，3号作势伸手要拦，黄子帆果断起跳，篮球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压着裁判的哨声，发出声响……

　　场上场下同时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

　　那是属于敏兰的庆祝，庆祝他们成功卫冕。

　　预想中最后时刻的压哨进球并没有出现，我们不过是平凡生活中的普通人，而不是话本里浓墨重彩的英雄。

　　我们输了。

　　黄子帆看向李洋的眼神是无措的，他慌张、不甘又彷徨。

　　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试图乞求原谅，又在尝试无果后毅然决然选择独自承受。

　　陆鱼蹭的站了起来，看向独自跑出场馆的黄子帆，动静之大让身旁两人都吓了一跳。

　　“投不中球是人之常情吧。”陆鱼自顾自地说着，她听到了身后人的窃窃私语，“输了的人……就该是错的吗？”

　　后头的人不知道听没听到陆鱼的话，不但没有闭嘴反而提高了音量。

　　“人家三分一投一个准，他投不进逞什么能啊？”
　　“就是，不过也是，知道他投不进还传给他干嘛，真是的……”

　　陆鱼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她恨不得给身后的人来两拳。

　　“啧，我就说还是应该要门票，省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来污染会场的空气。”杨柔也起身往后，一张精致的鹅蛋脸挂着冻人的假笑，弯弯的眸子里射出的都是冷冰冰的视线。

　　杨柔个子很高，有一米七多，整个人气场简直两米。

　　俩大老爷们看面前的小姑娘不是一个人，就灰溜溜地嘟嘟囔囔着走了。

　　展芷拍了拍陆鱼的肩膀，示意她看场边：“你也别太生气，估计他们都是商量好的。”

　　她们坐的位置比较靠前，但是也没法听见场内的对话，现在比赛结束，都各自散场，从面前走过在说话的两人正是关键时刻的3号和23号。

　　“老大你真神了，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传球给那个2号？”
　　“……不管怎样，2号是最好的选择。”
　　“吓死我了老大，你还跟我说放他投。”
　　“你没注意，其实他体力快到极限了。”

　　2号正是黄子帆的号码，在场上的人大概确实都没注意到黄子帆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

　　陆鱼有种被人下套的感觉，很想冲上去和人理论一番，展芷及时拉住了她摇了摇头。

　　23号正边走边仰头喝水，没注意脚边多了一个空的塑料瓶子，一脚踩在瓶盖上踉跄了一下半瓶水洒在自己脸上。

　　3号瞬间炸毛：“哪个不长眼的乱扔水瓶！”

　　23号伸手示意没事，抹了把自己的脸看向旁边戴眼镜的女生：“你干的？”

　　展芷弯腰捡起了水瓶推了推眼镜，一副人畜无害三好学生的模样：“不好意思，我以为你这么聪明一定能躲开。”

　　她原来没发现，直到面对面才看到23号一双丹凤眼里尽是冷漠，薄唇翕动，开口却是体贴的“没事，伤到别人就不好了。”

　　一股恶寒由外至内冷的展芷一激灵，就像兔子遇上狼的本能害怕。

　　场馆内散的都差不多了，几个球队的也都垂头丧气商量着晚上要去搓一顿泄愤，没人知道黄子帆和李洋去哪了。

　　陆鱼拿手机给黄子帆发了微信，半天没人回，林故渊又还没下课，她只好坐在原地等他。

　　而意外的是杨柔竟然也还没走。

　　杨柔：“还没走呢？”

　　“嗯，我等人。”陆鱼点了点头，场馆的暖气已经关掉了，馆门大开，冷风呼呼往里面灌，好在她挑了个角落不透风，“学姐你也还没走呢？”

　　自从知道杨柔是高三12班的，她就自动把称呼改成了学姐。

　　显然学姐这个称呼深的杨柔的心。

　　“我不着急，需要我陪你等一会儿吗？”她十分体贴地帮陆鱼把掉落在围巾上的碎发捡了，“围巾很好看啊。”

　　比赛的时候场馆还不太冷，就把围巾摘了，现在重新戴上了。

　　“嘿嘿，还很暖和。”陆鱼把脸埋在围巾里笑的弯了眼睛，“学姐你冷吗，我这里还有个暖宝宝！”

　　她看着杨柔脖子空荡荡的还以为是她冷了，就把怀里焐热的暖宝宝递给人。

　　“没事，我不用。”杨柔摇了摇头，遂想起什么般说了一句，“哦对了，等会队里要聚餐，虽然没有拿到冠军，但是总算都结束了。”

　　好似怕陆鱼会拒绝似的，杨柔又补充道：“就我们几个，教练也说可以叫上你，要是愿意可以带上你朋友一起。”

　　由于之前陆鱼时不时会去看他们训练，所以篮球队的教练对她也很熟悉，特别是教练同时也是他们的体育老师。

　　据说原来教练脾气很火爆，但是不久前老婆生了个女儿，现在妥妥女儿奴。

　　“那等等我问下我朋友吧。”虽然陆鱼很不想拒绝仙女的请求，但是想到林故渊不一定会答应，所以没有先应下，“他……不是很喜欢人多的地方。”

　　“好，没事的。”杨柔笑着回答，顺便和陆鱼交换了微信。

　　等到杨柔走后，场馆内就只剩下打扫的阿姨了，林故渊已经在赶来的路上，说是还有十五分钟左右，陆鱼觉得上个厕所准备一下差不多。

　　她问了去卫生间的路，发现原来场馆的后门不是直接通往的外面，而是一条很长的走廊。

　　等她上完厕所出来，却听到了一些忽大忽小的细碎声音。

　　她本着少年心不死的好奇探头探脑的向着声源靠近，发现有两个熟悉的身影面对面站在角落。

　　啊。是他们。陆鱼想着太好了，正准备上前去打断他们就要愈演愈烈的争吵。

　　下一秒，少年柔软的唇瓣相互碰撞，激烈缠绵又隐忍克制。

　　虽然陆鱼的想象力很丰富，但是她短短十几年的人生里从没有现实足以支撑她想象当前的画面。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她多少也听过黎铭羽谈及这类话题，比如像男孩子和男孩子，女孩子和女孩子。她并不对这类感兴趣，但也不反感。

　　可是当真实发生在自己眼前时，她还是有些恍惚，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反应来应对。

　　同时，她觉得很难过。

　　好像就是因为有太多太多和她一样不知所措，甚至是展露恶意的人，所以他们只能活在角落。

　　她恍惚着怔愣在原地，直到和发现了她的黄子帆四目相对。

　　有人说，人这一辈子就是在不断做选择。好的坏的，怎样的结果都应该自己承受。

　　可是在这一瞬间，身体比脑子更先动了起来。

　　她做出了这辈子最后悔的选择，她转身落荒而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