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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新年快乐” 直到林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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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林故渊在体育馆百米开外的小公园里找到她的时候,陆鱼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不是说了让你在体育馆等。”林故渊略微有些气喘,他发现陆鱼不在体育馆之后马上给人打了电话,“外面这么冷。”
六点的天已经有些暗了,不少早早吃完饭的大爷大妈在这小公园里坚持锻炼。
“啊,我、我觉得体育馆有点闷。”陆鱼冲林故渊笑了笑,“走吧,我已经和她们打过电话了。”
陆鱼老早就把杨柔说的事情告诉了林故渊,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同意了,只要林故渊在旁边,两位家长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况且也快过年了,让两个孩子和朋友们玩一下也挺好的。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大伙儿都开吃了,甚至有些人的脸上都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他们喝酒啦?”陆鱼拉开椅子坐下,在刚才的路上她已经大致收拾好了心情,“我要椰奶就好。”
“麻烦要温的。”林故渊跟来询问的服务员小声交代了一下也随之落座。
说是来吃饭聚餐,其实是来发泄的,毕竟是输了比赛。但是怎么说也是个全市第二名,对于陆鱼这种门外汉来说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但是对于他们,期望的肯定不止如此。
所以到场的不过就是一只手数得过来的那几个人,不包括后来的他们。
白池略显无奈地摇摇头,他和往常一样挂着浅浅的笑,虽然看起来不在乎的样子,其实眼圈也有哭过的红印。
白池:“别理他们,醉了就睡大街。”
卷毛听到这第一个不乐意,哑着嗓子就喊:“那不行!这么冷,跟我的心一样冷——”
显然这个已经喝醉了,陆鱼有些忍俊不禁。
而还有个醉的更厉害的,小眼镜直接倒在沙发另一角稀里哗啦哭个不停。
被他这么搞的陆鱼也有些难受,杨柔就坐在旁边看着,默默抿着自己杯子里的清酒。
作为一个成年人,她是整个饭桌上喝的最多的了,不过她仍旧很清醒。
“你也少喝点。”白池现在已经有了两个麻烦,可不想再多一个。
杨柔轻轻斜晲了人一眼,挑衅似地举起杯子示意人然后一口干了:“这是清酒,没什么度数。”
“那也不是你这么喝的。”白池皱了皱眉头。
杨柔不理会他,转向了陆鱼:“怎么样,你要不要来点?”
陆鱼就坐在杨柔旁边,听着杨柔凑近的话语,能闻到飘来的淡淡酒香。
“这个酒好喝,可不比那些啤酒黄酒。”杨柔挑了挑眉,一双眼睛好似蒙上了水雾闪呀闪。
嗯……好像是挺香的。
陆鱼忍不住偷偷去瞄林故渊。
不得不说,在某些事情上面她很怕林故渊。拜托,他可是认识自己妈妈的人,万一告状怎么办!
果不其然,林故渊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
杨柔也看到了这番小动作,也不再纠缠,一耸肩退了回去:“好嘛,看来是有人管着咯。”
都说饭桌是最好的社交场所,即便是哑巴也能一顿饭给整会说话了。
原以为杨柔是那下凡的仙女,却不曾想她也不过是人世间平凡的女子。
酒过三巡,她就静静趴在陆鱼肩头,好半晌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话说:
“我好累啊。””
“我下半年就要出国了,很高兴认识你,但就这样吧。”
“我不是什么好人。”
没头没脑的三句话,直到很久很久之后,陆鱼才少许明白了其中的意义。
“好了,这杯结束。”白池举起见底的杯子,预示着这餐的结尾,“大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之后杨柔仍坚强地打了电话叫司机送大家回去,但是陆鱼和林故渊和大家并不顺路,他们也是为数不多滴酒不沾保持清醒的,就把烂摊子都丢给白池一个人,赶着末班车回家了。
外面的天已经全部黑了,末班车里几乎没有人,连灯也没有开。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有些对于陆鱼来说极具冲击力,她有些后知后觉地感到疲惫,上下眼皮忍不住打架。
但她坚持着不想睡去,今天几乎一整天都没怎么跟林故渊说话,她觉得不能就这样睡过去,她想把今天看的球赛、展芷夸她好看、杨柔学姐多么温柔等等等全部说给他听。
“我说,学姐真的好好看啊。”陆鱼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天,“她是那种一眼就觉得让人很舒服的类型。”
“她读在12班你知道么,超级厉害简直。”陆鱼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她的脑海里闪过白天的每一帧画面,脑袋感到重了起来。
林故渊看着坐在旁边的人坚持望着窗外,就算想睡也不愿意合上的双眼,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也不由得放缓,“睡吧,还有一会儿才到。”
“林故渊,你会喜欢男生吗?”陆鱼问完之后就真的就没有声音地睡着了,她的呼吸很轻,就像怕吵醒熟睡的婴儿。
“不会,但是有人会。”林故渊不知道她问这话的意思,将她马上磕到玻璃的脑袋轻轻托住,慢慢靠到自己肩头,“这是正常的事情。”
睡梦中的陆鱼并不安稳,眉头总是皱起。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但一定不愉快。
陆鱼的梦总是很稀奇古怪,她有时候会突然惊醒,或者突然哭泣,不是很大声的哭,却能把自己哭醒,然后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好笑。
因为她根本不记得梦到了什么,然后再沉沉睡去。
这一次也是,她梦到自己倒在血泊了,身边还躺着人,她想逃跑却怎么也动不了。
痛苦、后悔、挣扎。谁能来救救她……谁来救救我们。
“到了。”有一道声音撕开了火红的天,唤着她的名字,“陆鱼,醒醒,我们到了。”
陆鱼缓缓睁开眼睛,面前是模糊一片,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哭了。
“你怎么了,怎么又哭了?”林故渊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做梦了吗?”
又?为什么是又。陆鱼有些没反应过来,却捕捉到了这个词。
“我,没事。”陆鱼擦开眼泪,和林故渊一起下了车,“哇,好冷。”
下车的瞬间,冷风扑面而来。因为刚才车上开了暖气,所以把围巾摘了,冷风刀割般挂着脸庞。
她赶紧把围巾围上,把半张脸都包住才放心。冷风吹得她眼睛疼,可是刚流过泪的原因。
很奇怪,她总觉得自己要记起来些什么了。但是是什么呢,她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到底怎么了?”林故渊好似有心灵感应一般,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是你告诉我的,有事情别憋着。”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拿她说过的话来噎她。
陆鱼撇了撇嘴,却还是有点小开心,事实上,被人在意的感觉还是不赖的:“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噩梦,但是已经记不得梦到啥了。”
结果林故渊非但没有觉得轻松,反而更紧张了:“记不得是好事,有些事情本来就不需要记得很清楚。”
“你是这么觉得的?”陆鱼有些诧异,据她的了解,虽然林故渊不表现出来,但是他对于某些尤其执着,绝对接受不了忘记这个说法,“但你不觉得不公平吗,明明发生过的事情却能轻而易举地忘记,很不负责任吧?”
林故渊深深看了她一眼,少见了地沉默了许久。
“你冷吗?”林故渊突然问道,距离他们家小区大概还有五分钟的路,“看你一直在搓手。”
“我的暖宝宝不暖了,现在都成冷宝宝了。”陆鱼可怜兮兮地掏出了口袋里硬成一坨的物体,“现在我口袋都是凉的,还好只有一边凉。”
林故渊瞬间哭笑不得,苦中作乐陆鱼算是第一名:“那你扔了呀,留着过年啊。”
“可是都没有垃圾桶。”陆鱼瞬间更委屈了,她也想啊,可是道德告诉她不能乱扔垃圾的呀。
“真是服了你了。”林故渊腾出了一边口袋,“手放进来。”
林故渊的手几乎就没拿出来过,陆鱼一伸进去的时候就有股暖流包围了整个手。
回家的时候刘姜青还开着电视等着,本想说几句那么晚,看到林故渊在也就不再多说了,好歹是安全把人回来了。
“早点睡。”陆鱼冲人招了招手,催着人赶紧回家,“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