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七》六合e

20、日出 大概凌晨三

　　大概凌晨三点左右，闹钟叫醒了陆鱼，她迷迷登登起来坐在床边反应了半天。

　　她在思考自己在哪，要干啥，为什么开了这么早的闹钟……然后十分钟后她终于想起昨天约好了要看日出来着。

　　“小姑娘你头一回来我们酒店吧！我跟你说啊，除了那片海啊，咱们酒店最出名的就是日出嘞，大概四五点的时候，好多小情侣都起来看呢！”

　　“这个季节的日出最是好看啦，就是早上起来冷，你要是去看记得多穿点啊！”

　　陆鱼一边刷牙一边回想昨天听到的保洁阿姨的话，她把这事儿说给另外两个人听之后，果断就订好了闹钟要来看。

　　结果昨天本想着早早睡觉，可是越是这样想越睡不着。

　　然后她顶着明显睡眠不足还肿着的眼皮，套上了件略厚的外套，出门发现已经有人等在门口了。

　　林故渊看了眼来人的肿眼，忍俊不禁道：“你在cos悲伤蛙？”

　　陆鱼显然没有理解，然后某个林姓男子非常“好心”的百度了一张图片给人看。

　　绿色的大双眼悲伤蛙先生流着泪在屏幕里看着陆鱼。

　　“别提了。”陆鱼实在是觉得好笑，笑着翻了个白眼给人，“林姨没起来？”

　　林故渊摇了摇头，看起来也有些疲惫。

　　他本身皮肤就白，早上起来没什么血色衬处了眼睛下方浅浅的乌青。

　　“果然，不是越贵的床睡得越香。”陆鱼点了点头，顶着一头乱发率先冲了出去“冲啊——哇。”

　　结果一个大孟扎子撞上了转角出来的人。

　　对方是个瘦弱的姑娘，被她撞得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对不起对不起！”陆鱼赶紧鞠躬跟人道歉，努力睁开一双肿眼好让自己看起来不是神志不清，“您没事吧实在对不起！”

　　“没事。”结果头顶传来一声轻笑，那姑娘的声音十分好听，“没撞疼你吧。”
　　陆鱼木然抬起脑袋对上人视线，顿时觉得自己见到了仙女。

　　那姑娘看着个子很高，一头乌黑的长发过肩，眉眼间含着淡淡的笑意，唇角扬起的弧度好似能化开冰川。

　　她轻轻推了推有些被撞歪的金丝边框眼镜，看陆鱼半天没反应，再次加深了笑意：“没事吧姑娘？”

　　“没、没事没事！”陆鱼赶紧立正站好，嘿嘿笑的一脸痴相，“真的非常抱歉！”

　　“没事喔，在走道里别跑那么快。”仙女摆了摆手，眼神略微瞟了后方一眼便先行离开了，“你很可爱，下次见。”

　　虽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陆鱼并没有胆量进行进一步交流。能看到美女都是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陆鱼就这样被一个从天而降的仙女姐姐勾去了魂，什么时候来到海边的都不知道。

　　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海边，有相互依偎的情侣，也有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也有单独前来靠坐一旁仰望天边。

　　保洁阿姨诚不欺我，陆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入冬的清晨是真的有些冷。

　　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下，天边已经翻出来鱼肚白，但是却不见太阳的踪迹。不仅没有太阳，好似还能看到云飘过。

　　陆鱼：“今天会不会看不到日出啊？”

　　陆鱼不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其实她就是这么随口问了一句，也不指望谁会来回答，然而林故渊也像是没听见一般抿唇不语。

　　半个小时之后还是不见日出痕迹，已经快五点了，据说四点到五点是看日出最好的时间。

　　不少人站起身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等了这么久，陆鱼的双眼马上就要合上了。

　　其实林故渊也不确定能不能看到日出，他特意查了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可能有雨。看着旁边人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脑袋，几度抬手又放下了，想着不然还是算了，自己也没怎么睡好觉。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海天相接处透出了一丝亮光。
　　有人惊呼了一声，动静不小，不少人都被吸引从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太阳裹挟着满身光芒从大海里探出了脑袋，把海平面照的通红，海水染成了红色，印着海边人们的脸庞。

　　惊喜，激动，兴奋。

　　独自前来的那个小伙子就这样对着日出失声痛哭。

　　“原来日出真的会让人看哭。”陆鱼也觉得眼眶有些发酸，但大概率是困得，她转头看到林故渊一声不吭定定注视着天边，便止住了话头。

　　林故渊的眼睛被日出照得通红，他却丝毫不觉得刺眼，就这样看着太阳一点点爬上山坡，海水重新归于蓝色。

　　“陆鱼。”林故渊终于收回了视线，“以后去看更多日出吧。”

　　“不要。”陆鱼裹紧自己衣服一下倒在柔软的沙滩上，“根本起不来。”

　　林故渊难得的笑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回去睡，不然会感冒。”

　　林故渊拉起陆鱼，哪知道小姑娘难得一脸严肃，她就这样盯着自己看了半天。

　　就在他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她先开了口。

　　“其实昨天我听到林姨哭了。”陆鱼不知怎么开口，只好回避着视线，兀自说着话，“我不是故意的，好吧我是有意的，感觉昨天林姨情绪不太对……啧，怎么说。”

　　陆鱼不止一次发现组织语言实在是太难了，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没有办法达成一致。

　　曾经刘姜青拍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告诉她：“鱼啊，你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记忆力不如以前好啦，但是你别太在意，生活还是照常过嘛……”

　　她知道，她从有记忆开始就很奇怪，明明应该是跟刘姜青生活了十几年的母女，却没有小时候的记忆。

　　她们曾经告诉过她很多以前的事情，她和林故渊小时候如何吵闹，她又如何如何缠着林清婉，真真实实发生过，她却都忘了。

　　但是这并不影响她的生活，所以也就没有深究，但她总觉得和这个世界隔着一层薄膜。

　　陆鱼：“林故渊，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上次我给你点了一杯可乐，可是你却没喝，你是不喝碳酸饮料的吧？我原本应该知道，可是我忘了，很多关于你的生活习惯我都不记得，都要靠阿姨和我妈告诉我。”

　　“如果你因为这个生我的气，你记得我的好恶习惯我却忘得一干二净，那我必然是世界上最可恶的人。”陆鱼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袖子口，她觉得此刻的林故渊看起来太悲伤，“我是想好好跟你做朋友的，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围人散的都差不多，海风带着咸湿拍打在两人身上，一直说话的是陆鱼，但是更加无措的却是林故渊。

　　“哎算了！”陆鱼发现自己逻辑系统崩盘之后就放弃抵抗了，“意思就是，你别老一个人闷声不吭地扛事情，虽然我脑子不太好，但是我消化快，你不用担心负面情绪把我击垮。”

　　陆鱼一副大姐大的英勇就义模样，感觉发表了一长篇慷慨激昂的鼓舞宣言。

　　她比林故渊大两岁，能读在一个年级全是因为休过学，所以自认为是姐姐要照顾弟弟多一些。

　　结果听讲的人一言不发。让她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陆鱼并不是一个容易脸红的人，此刻却觉得耳根子发烫，齐肩的头发扫的她有些痒。

　　“我没事，还不算太糟。”林故渊半晌终于有了回应，“是林子墨回来了。”

　　林子墨，这个名字陆鱼鲜少听到，只在照片上见过，知道是林故渊的父亲，好像画画特别好，长得特别帅。

　　“他不是在国外吗？”陆鱼心里没由来地咯噔了一下，“回来做什么？”

　　“谁知道。”林故渊显然并不想谈论这个人，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上周见了一面，我不想让他和我妈碰上，但他肯定去见了我妈。”

　　陆鱼抿了抿唇，虽然她刚才说了一大堆安慰人的话，可当事实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毕竟她不是当事人，她不能若无其事地一耸肩，说就这事。

　　“走吧，回去了。”然而林故渊也没有打算真的把事情全部告诉陆鱼，只不过他从心里松了一口气，觉得也没有这么烦躁了，“你的脑容量承受不住这些，真的想知道你不如去问我妈，不过要做好被唾沫淹没的准备。”

　　林故渊：“总之，你记住他是个混蛋就行了，见到了绕着走。”

　　“不，还是别见到比较好。”

　　事实证明，天气预报有时候还是准的，下午果不其然下起了雨，好在有先见之明的他们都待在客房没有出门。

　　暴雨来的猝不及防，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浇的沙滩上的人们落荒而逃。

　　本来陆鱼是打算回去补觉，但是真的回房却又睡不着，午饭就她和林故渊，林清婉根本叫不起来。

　　草草吃过午饭没什么安排，就又各自回了房间百无聊赖地刷起手机，这会儿倒是有点困了。

　　说实话，她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悠闲了。

　　虽然说她学习并没有林故渊这么用功，但是R中怎么都算个重点高中，平时的作业量保质保量的完成也是要花不少功夫的。

　　就算是周末，也有做不完的试卷习题，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玩上几小时手机。

　　正在这么感叹的时候，刘母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喂，小鱼啊？”

　　刘姜青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让陆鱼倍感亲切。不止一次陆鱼庆幸自己有这么好的妈妈，虽然她不曾听刘姜青提起过爸爸，但也比有一个讨人厌的父亲好。

　　嗯，虽然没有见过林子墨，但她已经把他贴上了“讨厌”的标签。

　　“妈——咋啦给我打电话？”陆鱼非常愉悦的尾调上扬。

　　“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手机啊，接的这么快。”刘姜青嘟囔了一句，“天气预报说你们那边下雨，没淋着吧？”

　　“没呢，我们都在房间呆着。”陆鱼在床上灵活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我跟你说啊，今天早上我和林故渊去看日出了，可漂亮，下回你跟我们一起呗！”

　　然后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煲了近二十分钟电话粥，以刘妈妈“别一直盯着手机看”结尾。

　　挂了电话，她才发现群里消息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每个班应该都会有一个小群，里面是没有老师的另一方天地。

　　她点开名为“第二突击营”的群聊天。

　　皇子不凡：看，今早集训拍到的日出。

　　随着附上一张照片，点开是与山相连接的日出，拍的角度很高，还能看见远处的树梢，虽然也很震撼，但是陆鱼可是看了现场日出的人啊！

　　虽说是二班班群，但是群里说话的也就那么几个玩的熟的。而黄子帆和班里大多数人都玩得熟，所以一句话可以炸出好多人。

　　各种奇奇怪怪的备注名称一一从陆鱼眼前闪过。

　　展芷：好漂亮。
　　佛系养生：牛啊，这得起多早才能拍到。
　　新垣结衣我老婆：众筹直播日出！
　　生来为了睡：我出5毛。

　　众人你一句我一嘴，陆鱼不太在群里说话，隔着屏幕咯咯笑个不停。

　　她正想编辑一句发送，却见一个熟悉的备注先道出了心声。

　　闷声发小财：直播没有现场视觉效果好。

　　这不是她给林故渊的备注么，再一看头像，也是林故渊那万年不变的乌漆嘛黑不知道是谁的背影。

　　林故渊也是很少在群里说话的那类，但是有时候大家在群里讨论不懂的题目会艾特他解答，他就会出现。

　　这个“突击”就是为了学前准备的。

　　因此他也俘获了一批同学的心，无论男女。

　　佛系养生：喔喔喔学神出现了！
　　生来为了睡：竟然在学习之外看见学神，夭寿啦！
　　楼上别睡了：难道说有情况？！
　　闷声发小财：没有，只是今天也看了日出。

　　于是众人的阵地由群聊转移到了学神朋友圈。

　　而引出话题的黄子帆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陆鱼也不由自主地翻开了发小财那位的朋友圈，整个朋友圈没有设置时间限制，也只有一只手指数得过来的几条朋友圈。

　　一只路边拍的猫，一张印有R中校徽的录取通知书封面，还有今天更新的一条。

　　没有文案，只有一张照片。

　　是他竖起两根手指对着镜头比耶，在天边鱼肚白的印衬下投射在沙滩上的影子。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拍影子。

　　于是陆鱼给他点了个赞。

　　陆鱼是在暑假的时候才下的微信，半个学期来没有发过朋友圈，但还是设置了三天可见的权限，她加的好友列表全是同班同学，要么就是老师。除了白池，他是六班的。

　　索性她就给他全部的朋友圈点了赞，发现他原来早就有微信，之前他们联系要么是QQ，不然就直接电话。

　　更多的好像直接俩家来回跑……她完全不怕联系不到林故渊。

　　就在她准备退出去的时候，发现评论区多了好几条评论。

　　黄子帆：不对，仔细看这照片里还有一个人吧！
　　展芷回复黄子帆：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发现？
　　为了睡：班长你放大左下角，最下边有一块影子，看着应该是个脑袋瓜。
　　展芷回复为了睡：？还真有个影子。
　　闷声发小财：……别在我这发表长篇大论。

　　学神一发话，大家就溜没影了。

　　陆鱼发现这个在评论区发现蛛丝马迹的为了睡同学就是群里面备注“生来为了睡”的那位，然而这个人陆鱼都还不知道叫什么。

　　于是她主动给人发了个消息。

　　鱼：你好，请问你叫啥呀，我是陆鱼。
　　鱼：加了你之后就忘了问了，不好意思啊。
　　对面很快就回过来了。

　　为了睡：！，我叫黎铭羽！
　　为了睡：我觉得你超酷！！一直想打招呼来着，但是想着想着就成意念回复了。实在不好意思！！
　　献上跪地道歉小表情。
　　鱼：没事啦不用道歉。

　　在迎新班会的自我介绍上，黎铭羽同学因为声音实在太小的缘故也是在陆鱼的脑海里留了个印象的。

　　但那印象里的黎同学根本从来不主动跟人说话，留着齐耳短发的高冷女生啊，没想到网络上这么健谈。

　　按照当事人之后跟陆鱼的介绍，她是一位资深腐宅。网络上的语言巨人，现实里的行动矮子，只会阿巴阿巴导致别人觉得她很高冷。

　　其实她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虽然陆鱼并不很清楚这个圈子，但也对此表示认同。

　　交流本来就是一件很费力有困难的事情。

　　就在陆鱼以为她们结束了话题的时候，手机又传来叮咚一声。

　　对方的备注已经被她改成了名字。

　　黎铭羽：鱼姐，其实吧我想问你件事儿来着，你知道学神朋友圈那张照片旁边是谁不？
　　黎铭羽：你别误会，我就是单纯好奇，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星星眼

　　陆鱼在聊天框打下几个字又删除，重新编辑又放弃。

　　可怜的黎同学盯了半天“对方正在输入中”，整个心跟小猫挠似的痒痒。

　　黎铭羽自诩没什么特长，就是整个好奇心特重，她对于八卦事件总有敏锐的直觉，但是比起胡乱猜测，她更喜欢直接去问。

　　等了半天，对方终于回了。

　　鱼：我不清楚昂。

　　……失败！
　　黎铭羽：哦哦没事，我就是看你俩好像挺熟的，还以为你知道，没事没事没事。

　　陆鱼握着手机看着黎铭羽发过来的那行字，她和林故渊看起来很熟吗？

　　硬要说的话，其实在学校里面她和林故渊的交流频率还没和黄子帆的来得多。他们的座位都是单排，他俩又爱上课开小差，前后桌的交流比隔壁桌来的方便。

　　然后就是展芷，毕竟都是女孩儿，加上军训期间俩人说上了话，颇有点闺蜜的意味。

　　而这短暂的沉默好似让黎同学嗅到了什么八卦的气味。

　　黎铭羽：其实吧，我有几回看到你们一块儿走的，就寻思着你们应该之前就认识。
　　黎铭羽：放心，我不会跟人家乱说哒！
　　黎铭羽：有认识的人多好，我考到这边一个熟人都没有。

　　好在黎铭羽确实不喜欢深挖，她能就着话题扯东扯西自己就能跟自己唠一天。

　　关于林故渊和她打小就认识这件事情她只跟展芷说过详细的，有几个说得上话的如果问了她也就是粗略说一句以前就是同学，而林故渊本来也就不爱谈这类事情，听到也是什么都不说。

　　而她跟展芷熟起来之后有时候会帮她搬作业，通知点事情什么的。其实大部分事情老师都只会吩咐班长去做，副班和班长虽说应该相互帮衬的角色，实则是分割开的。

　　况且这个班的副班是吴玲玲，经过一些小风波后多少双方有点不对付。

　　还记得有一回展芷留下来做值日，林故渊站在门口等。既不进来帮忙也不赶着添乱。

　　本来有时候放学前林故渊就会被各科老师叫走，问问学习情况，想着做些国旗下的讲话和参加竞赛。总之学神的世界是很忙的。

　　展芷虽然是班长，但是学习成绩并不如林故渊好，一直在年级20左右徘徊，所以不免对甩自己20名稳居第一的“学神”多些关注。

　　结果那天她才发现，原来林故渊在门口是为了等陆鱼。

　　她就目送着陆鱼和林故渊渐行渐远的背影，慢慢睁大了眼睛弥补起一场青春校园剧。
　　本来她是想问的，可是思来想去不知道怎么斟酌用词，总觉得问出口不太礼貌毕竟是别人的私事，而且男生女生一起走又不一定是谈恋爱，不问嘛又觉得有块小石子卡在胸口闷闷的。

　　整整纠结了三天，终于在陆鱼打扫完卫生，教室空无一人的情况下，她鼓起勇气，说了声再见。

　　那天夕阳正好，打在少女光滑的侧脸，她眼波流转地徘徊在二人之间，时而敛眸时而抬眼，眼里是犹豫不决和踌躇满志。

　　陆鱼实在受不了这样的视线，感觉被这样的视线盯上好几天了。

　　她收拾好扫帚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裤缝：“那啥班长，你，你咋了？”

　　陆鱼：“你，你要是有啥不舒服或者啥事别憋着，我怪慌的你看的我……”

　　分明啥事没做错的陆鱼没由来的有些心虚。

　　好在展芷以及摸清楚了陆鱼的个性，虽然她看上去板着一张脸不好接触，实则莫名天然呆。所以展芷觉得她超级可爱。

　　当然，当事人并不这样觉得。

　　“那个，你俩是顺路嘛？”展芷秉持着一贯的委婉作为，用眼神指了指门口的林故渊，正好对上他的眼神，好像下一秒就要不耐烦的拔腿就走，“我看你们经常一起。”

　　这个一起指，上学一起，午饭一起和放学一起。

　　陆鱼无暇顾及林姓男子，恍然大悟般松了口气：“喔喔，他跟我住一个小区，我俩打小就认识，我妈和他妈妈是绝世好闺蜜。”

　　然后展芷大人登时又脑补了一处豪门恩怨中的青梅竹马之恋。眼中的光芒将陆鱼看的打了个寒颤。

　　虽然但是，她还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这样啊，但你们好像不怎么讲话啊。”

　　确实如此，如果不说的话，大概没有人会把他们和青梅竹马联系在一起。

　　没有青梅竹马间的打打闹闹，好似在学校里面，他们不过就是同班同学。

　　所以她真的跟林故渊很熟吗，无论是看起来还是实际上。

　　她脑海中模模糊糊的印象，真的是和她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林故渊吗？

　　总觉得尘封的记忆在一点点苏醒，却又在将醒未醒时蒙上了一层纱。

　　“其实吧，我总觉得你们之间有一种，怎么说呢。”
　　“心照不宣吧。”
　　“就是你们自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