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往事 寒风吹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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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吹落了枯叶，压弯了细枝。皮糙肉厚的还能穿着秋装抵御风寒，而顶不住的已经套上冬装瑟瑟发抖。
在连续三天看到不顾风寒坚守在校门外的混混后，陆鱼终于决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张万和，也就是他们的班主任。
在这件事情上林故渊和她达成了高度的统一。虽然张万和平时板着一张脸，像个“活阎王”，但他确实是名认真负责的好教师，不会不管这样的情况。
所以当陆鱼和林故渊出现在办公室，并且拿出了“违禁物品”——手机，他并没有先行谴责，而是询问前因后果。
据刘妈妈说手机只要具备基本的通话功能就可以了。手机的像素并不高。加上拍摄的距离较远并不是很能看清长相，但是穿着打扮看着花里胡哨的。
在长达半个小时的视频中，两个男生不时拦住一名学生，看嘴巴张张合合应该是在问些什么，被问话的学生大都摇头，看着很紧张，穿的正是R中的校服。
张万和蹙着眉头看完全程，从他从教的经验来看，大概是两个小混混。但是他想不到自己学校的学生会招惹到混混。
张万和：“这是怎么回事？”
林故渊抢在陆鱼前面回了话：“张老师，我们连着几天都看到这两个人放学后在校门口不远处堵人，而且专门挑我们学校的学生。”
他适时顿了顿，装出了一副有些害怕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们觉得还是要告诉老师才行。带手机也是为了想要拍下证据，请您不要责怪。”
陆鱼不得不叹服一句好演技。
张万和拍了拍林故渊的胳膊，点了点头：“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和老师说，你们做的是对的。这样，手机先放在我这里保管，放学后再来拿，我放学会去校门口看看，你们就赶紧回家知道吗。”
“好的谢谢老师。”林故渊和陆鱼礼貌地鞠了个躬退出了办公室。
虽然陆鱼平时也是循规蹈矩，除了开学那天没有让张万和不满的地方，但到底林故渊这样的顶级尖子生比较让老师心软。
这天放学后他们照旧在老地方蹲点，果然看到了那俩混混，上次围堵胡明月的不止这俩。看来他们是没有派出全部兵力。
过了十分钟左右，张万和真的在校门口出现，还和门卫保安说了什么，两个人一起出来寻找俩混混。
两个小混混看来也是机灵挂的，眼看张万和视线锁定了他们往那边去了，俩人撒腿就跑，保安大哥想追来着，被张万和拦下了。
之后几天真的没有再看到那几个混混，连门口的门卫都增加了。
所以张万和的地位在陆鱼心里又上涨了一点。
其实陆鱼也不是那种特别爱管闲事的，但她总觉得自己怎么说也算是帮了胡明月一把的，同时也因为在意之前他说的要在网吧躲几天的事情。
所以她还是在午休的时候找到了高三楼，想知道胡明月有没有来上学。
R中的高三是独楼，离操场很远，可谓是与世隔绝独一份，为的就是能让高三学子远离尘世喧嚣安心读书。
她并不知道高三的午休时间是不一样的，所以她爬上楼的时候各班都还在上课。
完蛋。来得不是时候。
于是她赶紧调转车头，在被玻璃窗内的任课老师发现之前下了楼。
好巧不巧，正好在楼梯层碰见了蹑手蹑脚上楼的胡明月。
四目相对，鸦雀无声。
指手画脚，默剧一场。
胡明月领着陆鱼轻车熟路地上了高三楼天台。
“你咋来了？”陆鱼问出口就觉得不对劲，这是要叫他来上学还是不上呢？
“没钱续网吧，被赶出来了。”胡明月一屁股在天台边的最高级台阶上坐下，“还是学校好啊，至少门卫大爷不赶人。”
陆鱼没有答话。其实她没有想好真的见到胡明月该说些什么，要问他怎么会被混混缠上，还是要问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还是要洋洋得意地告诉他：嘿，我可是帮你赶跑了在校门口蹲点的混混，当然还有林故渊一起。
好像自己没有和他熟到那个地步。
于是她将视线转开，看到了对面的另一幢楼，好似能看到楼里的人趴在课桌上睡觉，但那其实只是她的想象。
下移还能看见三三两两学生勾肩搭背从操场走过，天台的风好似格外大，于是在风声喧嚣中两人沉默。
“那啥，你回来上学就好，最近那几个混混应该也消停了。”陆鱼被吹得有些发冷，况且她也不太习惯待在太高的地方，“我就先走了，年轻人还是要以学业为重啊。”
“我之前是篮球队队长。”胡明月收回了视线，重新望向陆鱼，拍了拍身旁的台阶，“不急着回班级吧？”
这两天他在网吧睡得并不算好，零零碎碎又想起些往事，本来觉得可以憋着，但是发现自己没办法藏这么多事。
陆鱼也看出他心情不是太好，也就点了点头在他旁边坐下。
胡明月：“我初中就是体育特长生，一进了高中就加入了篮球队。可能属于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高二成了球队队长，去年市比赛的时候，我们一路冲进决赛，但在决赛前和另一只球队发生了冲突。”
“就是那几个混混在的学校。他们前几场比赛就输给了我们，那天晚上我们几个在摊边吃烧烤，他们几个……啧，对女生动手动脚，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胡明月回忆起细节，忍不住恶心地皱了眉头，“虽然他们有错在先，但是我们比赛期间打架斗殴也被训了，我担下了全部责任被禁了赛，队员也因为这件事情士气不佳，那场比赛我们输了。”
“其实就怎么个事儿。”胡明月叹了口气，“但是那几个人之前在学校就犯过事儿，加上这次就被学校开除了，结果他们把这账算在我头上。”
胡明月：“我也被记过了好不好，你说我冤不冤？”
陆鱼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但胡明月没有她想象中那样气愤，看不出什么情绪。
胡明月轻轻笑了，他在学校从来都不是好学生，旷课违纪无一不做，但是他从不会将自己犯的事推到别人身上，所有的后果也都会自己承担。
“他们说遇到事情要报警，动手打人是不对的。”胡明月好似在跟陆鱼讲话，但是并没有看她，“可是那一瞬间我能想到的阻止方式，就是用暴力阻止暴力。”
警察不是超人，他们没有办法一个电话就闪现到现场阻止事件发生。难道我要说：嘿，我已经报警了！
然后旁观他们是要缴械逃跑还是继续恶行么。
可我还是为我以为的英勇举动付出了代价。
胡明月长长叹了口气，剩余的话全部咽进了肚子里。
“马上要上课了。”胡明月起身拍了拍裤子，示意人看远处的电子显示屏，“下回再见喽小学妹！”
陆鱼一看电子显示屏上的时间跳动，也没顾上他说的话转头就跑：“回见！”
然后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回教室，要知道高一一共四层楼，而她们教室就在最高层，从高三楼横穿整个操场再直上四楼。
怎么说她也花上了三分钟，加上第一节数学课，何吉喜欢提前来教室。
所以当她掏出数学课本的时候何吉就踏进了教室，还没喘上几口气就要上这煎熬的数学课，简直要眼冒金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