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我想让你自私一点 陆鱼的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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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鱼的情绪某些时候挺容易被别人影响。如果一个不熟悉的人当面表示对她的不喜欢，她会先感到莫名其妙然后某天想起来，诶，好像之前有人说不喜欢来着。
但是如果是熟悉的人说了过分的话，她会立马被乌云笼罩，比起难过生气，更多的是委屈。
不是把坏脾气留给了朋友，而是觉得我想把好心情分享给你，你却要泼我一头冷水。
所以陆鱼飞起一脚，踢开了脚边无辜的石子儿。
“一天到晚就知道学，学傻算了！”陆鱼越想越气愤，转而又觉得委屈，“我又不是没学，就知道说我，气死我了！”
要是陆鱼一天到晚都没学习，一门心思全放在玩上就算了，可是她上课也很认真，作业也都按时完成，只不过课外花的时间没有那么多而已。
她还想骂骂咧咧几句，却听到前边小巷好像有动静。
但那也不是陆鱼回家要走的路，她就没有多在意。
直到走过的时候似乎听见了人声，像是在骂人。
不是吧，不会是家暴现场吧。
陆鱼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一通家庭伦理大剧，按理来说，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高中生不应该多管闲事。但是作为一个接受了九年制义务教育苗红根正的“三好少年”，更不应该袖手旁观。
她一个回马枪扒在小巷口，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小巷里好像有三四个人，再一细看，他们的包围圈中还有一个少年。
可惜看的不是很清楚，倒是能听见有几句国粹飘了出来。
其中一个还上手推搡了一下。
还好不是家暴。陆鱼心想。可是好像也是欺凌现场啊！
她也想学着电视剧里拿手机播放警车鸣笛吓跑坏人，或者用手机录像留下证据，她根本没带手机啊！
况且以往都是和林故渊一起回家，怎么偏今天遇到这档子事。
要不还是先跑回家报警吧。
但是跑回去要好久，这个人会不会出事情，而且我也没有什么证据。
不然还是当做没看见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没成功把自己也搭上了怎么办？
如果欺凌事件放在校内，陆鱼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帮忙，但是在校外又是孤身一人，社会的复杂性不足以支撑她当英雄。
当她心里闪过千万个逃避的想法时，手脚已经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她冲了进去就抡起书包砸向了最近的一个。
本来也想说些什么“吃我一拳啊”、“看招啊”这类很中二又很帅的台词，但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只觉得心脏狂跳，像是要蹦出胸膛。
连手都是抖的所以使出全力那一下，书包也就没抓住飞了出去。
也幸亏今天的作业一点都没做，书包的重量一下把那人砸了个踉跄撞在墙壁上，那人也就反应过来一句“我艹”。
陆鱼拉起那少年的就跑，可是旁边的人反应很快，一把拽住了那少年胳膊，刚蹦出半个字就被少年一脚踹在小腹上。
少年算是看出来，这是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自然不能拖后腿。
于是很顺理成章的反客为主，他拉着陆鱼就冲出了巷子。
陆鱼的爆发力是很强的，平时学校的短跑测试都在满分，在速度上他根本不需要那少年拉，但是耐力是真的差。
这一片正好是老城区，房屋之间的小巷子很多，两个人玩了命的跑了几分钟后她就真的跑不动了，为了甩开后面的人七拐八拐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她一把拉住了那个少年，摆着手推人钻进了狗洞，期间还卡了一下。
一分钟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略过，陆鱼听得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校裤，后背顿时起了一层冷汗，连喘气都不觉慢了几分。
即将入冬的风刺骨的寒冷。
两个人都是大气也不敢出，一直僵持了十几分钟，那少年才蹑手蹑脚地探出半个脑袋，四下张望无人刚想出声就被一阵人声吓得缩了回去。
“码的，人跑哪去了！”
“肯定折回那巷子了，不行咱明天学校堵他去！”
听着那声音由远及近，少年一个劲儿比噤声的手势。
即使不比手势，陆鱼也是丁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有人走在漆黑的小路喜欢唱歌来驱赶恐惧，而陆鱼则是以缄默给予自己安全感。
而迟了几分钟才跟上的林故渊没有追上陆鱼，陆鱼平时走路就很快，今天更像脚下生风一样眨眼就不见了。
不由得也加快了步伐。
他本来该直接回家的，但是总觉得不太安全所以折向了陆鱼家。
却被告知陆鱼还没回来。
刘姜青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这孩子扭头就跑了出去。
林故渊害怕极了，他在来的路上看见了三个小混混样子的人好像在找人，不可能那么巧吧。
陆鱼虽然平时有点虎，但是绝对不是那种会惹事的。
不管怎么说，看那帮人的样子应该是还没找到陆鱼。
她一定把自己藏在某个地方。
他循着来时的路一直找了很久，在巷子里发现了陆鱼的书包，还有一部被摔坏的手机，额头上的汗还没干透又出了一层。
他在附近的每个角落仔细搜寻，却不敢大声喊叫。他知道陆鱼听不见，即便听见了也不会回应。
直到他看到有个人从不远处的洞里钻了出来。
那人的衣服上蹭了好些泥，尴尬地和他对视了一眼。
林故渊的记性很好，一眼就认出这人是之前打过篮球的胡明月。
胡明月显然也认出了林故渊，但是他记性没那么好，只觉得有些眼熟没记起来名字，就冲他挥了挥手。
林故渊皱了皱眉，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没搭理胡明月，一头钻过狗洞发现陆鱼果然在里面。
“你们认识啊？”胡明月跟着钻了进去，“早说啊，我喊半天了这姑娘没反应，不能是吓傻了吧？”
林故渊：“不是。”
林故渊在陆鱼眼前晃了晃手，确定她视线没有失焦，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头上。
然后就这样什么话也不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还想问些什么，却被林故渊摇头的动作制止了，然后他撇了撇嘴没再说话，索性欣赏起狗洞里的别样空间。
这狗洞是这户人家开来给狗自由出入的，但是现在没人住了，狗自然也没有了。
院子里空间很大，但是杂草也很茂盛，看得出这原本应该是个大户人家，但是人去楼空，倒显得偌大的房子装满了寂寥。
“醒醒，陆鱼。”林故渊的声音很轻很轻，好像是怕吵醒熟睡的孩子，“已经没事了。”
不过片刻，陆鱼终于不再是一动不动的姿势，她掀开脑袋上的外套，略有些迷茫。
“都走了吗？”陆鱼小心翼翼地开口，望了望四周。
“走了。”林故渊看陆鱼终于恢复正常，松了一口气。
胡明月在大院子里兜了一圈，仗着没人住跟在自己家一样。
“我的妈呀，您可有反应了。”胡明月大喜过望，比起跟别人打架，他可更怕因为自己连累别人。
林故渊难得主动开口：“我找了很久，你们怎么回事？”
“刚才有三个人欺负他。”陆鱼努努嘴，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我们和他们大打出手，我书包都丢了！”
“放屁，我看是落荒而逃。”林故渊把捡来的书包递给人，“别慌，作业还在呢，毫发无伤。”
不是吧，我这算是见义勇为怎么还要写作业！
陆鱼幽怨地上下打量林故渊一番，发现林故他衣领处都有些被汗打湿的痕迹。
算了，不过就是作业而已。
胡明月看着陆鱼的情绪一百八十度转变，不免有些吃惊，好似之前的紧张惶恐全都是假象。
“你还好吧？”陆鱼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想着回家要怎么解释，“以后晚上别一个人，不，还是别出来的好。”
“我没事。”胡明月刚才就觉得这女孩眼熟，但是一直想不起来，“你也是R中的？”
陆鱼和林故渊都还穿着校服，现在俩人站在一起，让胡明月越看越眼熟。
“你认识我？”陆鱼不由得惊讶了一下。
林故渊是看不下去这俩脸盲：“之前打过篮球那个，后来被主任叫走，大庭广众。”
说着还用手做喇叭状，很夸张地模仿：“胡明月——”
胡明月赶紧让他打住，他特别不喜欢自己这个名字，觉得听上去像女孩子。
“你们还是叫我大虎吧，大家都这么叫我。”胡明月算是想起来了，“你是林故渊吧，那她是？”
“陆鱼。”陆鱼开始一番自我介绍，“糖醋鱼的鱼。”
陆鱼把外套还给林故渊，天气已经不似秋天的凉爽，夜晚的风甚至是有些寒意的。
出了汗又吹冷风是最容易感冒的。
“天很晚了，你快回去吧。”虽然不该再管闲事，但是陆鱼还是伸出拇指和小指比了个电话的手势，“建议你还是报警吧。”
胡明月是认识那些人的，也算不上认识，见过几面，有些纠葛。
如果他们只是想出口气倒是无所谓，大不了打一架。
但他多少听说F中为了面子开除了几个学生，看那几个小子的状态不太对劲。就怕这些人会在家门口堵他。
索性这几天就不回去了，先找个网吧凑活一下再做打算。
可是一摸裤兜才想起手机早就被那帮兔崽子摔烂了！
胡明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含糊开口：“能不能借我点钱……”
听着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陆鱼一头雾水地望向林故渊。
好在林故渊耳朵好得很，只字不差地全听见了，他翻了翻书包，掏出一张崭新的十块钱递给人。
胡明月：“那啥，还有五块的吗？”
林故渊翻了翻包，发现彻底没了。
陆鱼寻思着这个点应该也没有公交车了，而且公交车也用不着这么贵，她不解地问人：“你要干啥呀？”
“找个便宜点的网吧躲一躲。”胡明月看了眼陆鱼，模棱两可地说，“明天这帮人肯定在校门口堵我，不过他们应该没有看清你的样子。”
“嗐，没事儿。”陆鱼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认出来了我就把他们打趴下。”
说着还做了个挥拳的动作，架势看着挺足的。
“少逞能，赶紧回去写作业。”林故渊也不想再多和胡明月纠缠，拉着陆鱼就走了。
“哎！真的让他睡网吧啊？”陆鱼平时也看小说，也看八点档无家可归狗血剧，可是真放到现实中，听着总归于心不忍，“万一网吧也遇上坏人怎么办？”
“不然怎么办？”林故渊耐着性子解释其中利弊，“你说的那三个人肯定和他认识，他们有什么纠葛我们不清楚，你已经帮了他一回，犯不着再卷进去，明白吗？”
陆鱼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转身看胡明月离开的背影。
他不是个热心肠，在任何危难下他一定是率先保全自己，而不是先去解救别人。
而陆鱼和她恰恰相反。
她永远有一腔热忱，不计后果地出手保护别人，担惊受怕的永远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我想让你自私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