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十六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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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上）
—— by ver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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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6月5日：早晨
Harry把枕头抱进怀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舒服地蜷缩在他温暖的床上。又一次的，他正处于美妙的半睡半醒之间，这种感觉太可爱了。尽管现在是英格兰温暖的夏天，但是他一点都没有觉得太热，他还会很开心地维持这种迷迷糊糊的状态，无所事事的再过上几个小时。
“早上好，睡美人！”
在响亮的问候声响起的同时，他的卧室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所有的这些杂音让Harry完全醒了过来，但是他拒绝睁开眼睛。他只是把被子拽过来盖住了脑袋，一边紧紧地蜷缩成一个球，这样就可以让他身体的更多的部分被更容易的包裹起来。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已经穿过被子进入到了他的耳朵里，但是他顽固地拒绝承认这一点，尽了最大的努力试图重新进入睡眠。
“快来！”那个闯入者的声音兴高采烈地坚持道，隔着被子摇晃着Harry。“起床啦，然后面对面地祝贺我。”
“为了什么祝贺你?”Harry问，最终放弃了，把他头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睁开一只眼睛模模糊糊的看到Draco的身影立在他旁边。
“为了我的生日，还有今天，我正式成为了一个少年。”Draco骄傲地宣布。
“祝贺你。”Harry咕哝道，听起来一点祝贺的意思都没有。“满了十三岁是不是意味着你可以随意的走进其他人的房间，没有其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无礼地把他们叫醒？”
“我到这里来不单是为了那个；那只是额外的红利。我是和父亲一起来接你和Sev出门的，因为你们两个都不能参加我今晚的生日宴会。”Draco透露道，他的声音里暗示着Harry此刻被吵醒完全是他自己的错——因为他不准备去他的生日宴会。很明显，他没有认识到事实上Harry不去是在帮他的忙，因为那个金发男孩的斯莱特林，（又称，狂妄自大的纯血统）朋友们都会去参加。
“但是为什么你这么早就来了？”
“现在是九点半；没有那么早。”
“对于星期六的早晨来说，就是很早。”Harry埋进他的枕头里咕哝道，一边懒懒地翻了个身，再次闭上了眼睛。
“你说得对，我真无礼。你还没有必要起床，我会加入你。”Draco扬起一个假笑，他站起身来，弯下腰脱掉他的靴子。
“你会把你的袍子弄皱的。”那个昏昏欲睡的男孩警告道，声音略微有些含糊不清。
“我确定父亲不会介意用一个快速平滑咒帮我整理好的，如果形势需要的话。”那个金发男孩轻松地回答道，一边踢掉他的另外一只靴子，然后揭开了Harry盖着的那床被子的一边。他坐到了床的边缘上，然后把腿抬了上去，让自己舒服地蜷缩在被子里，躺了下来。一安顿好，他就立刻伸出手臂，揽住了Harry，把他拉近自己。“现在；开心啦？”
“欣喜若狂，”Harry咕哝道，把身子转了过来，移动着更靠近了Draco一点，让自己能够更舒服地依偎着他，相拥而眠。
就这样，似乎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两个男孩陷入了一阵闲适的沉默。但是，不幸的是，这只持续了几分钟，然后Draco就确定他还是不想让他的朋友睡觉。“Harry？”
“嗯？”Harry哼了一声。
“你生日的时候，想要什么礼物？”
“我想要睡觉。”
Draco皱起了眉头，轻轻推了下Harry的肩膀。“我是说真的！”他强调到。
“我也是。”Harry回答道，他嘴角微微上扬，弯成了一个戏谑的微笑。
“别这样，Harry，我需要知道送你什么。”
“你之前从来不会费心问我的。”那个黑发男孩指出了这一点，仍然没有睁开眼睛。
“好吧，那这次我问了。”
“为什么这次要问？你敢喋喋不休地说什么因为我这次会正式成为一个少年,所以是如何如何的特别。”
“我想要这次的礼物很特别因为……厄，没有什么因为的。”Draco喃喃的说，一直没有把目光从Harry闭着的眼睛上移开。
“这不是一个正当的理由。”Harry打了个哈欠，把他的头埋进了枕头里，这样他就不会对着那个金发男孩脸呼气了。
“我真的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吗？我爱你，我只是想要送你一些你想要的东西。”那个Slytherin安静地坦白道，他的眼睛终于从他对面的那张白皙的脸上垂了下来。
“如果你爱我的话，你会让我睡觉。”
“Harry！别闹了，我是认真的，我真的爱你。”
“我知道你是，我也爱你。”Harry叹了口气，意识到Draco现在很严肃，不会接受开玩笑作为回答。
“是啊，但是不是同一种爱。不过你等着就好了，总有一天它会变成同一种的，我会确保这一点。”那个金色头发的喃喃地说，在另一个男孩脸颊上啄了一下，然后翻身下床，打算为他最好的朋友准备好出行的衣服。
如果Harry再留心一点以及再清醒一点的话，他也许已经对那个金发Slytherin最后的那段声明做出了反应，而且已经意识到了那些话真正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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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7月17日：晚上
这是一个美妙的夏日之夜，舒适而慵懒。温度宜人，再加上，仅此一次，周围没有那么多甲虫，至少没有多到让人讨厌。因为这些，Harry和他的父亲很快乐地坐在他们小屋的后花园里，尽情地享受这个夜晚。一支大大的蜡烛散发出的亮光让Severus得以进行他的阅读，而Harry也可以完成他的暑假作业。他们一人坐在一张木椅上，椅子里垫着厚厚的软垫，使得各种身材的人都不会四肢麻木或者僵硬。是的，一切都非常安宁，而Harry——尽管他事实上正在做作业——觉得相当享受。
让Harry颇为惊讶，又带给他无尽安慰的是，Severus仍然还没有发现从他私人储藏室里消失的蓝色火焰。确实，那个男人并不是经常使用那种稀有的火焰，但是，Harry还是以为会在那年年末被发现。然而，就他所知，什么都没有发生，消失的火焰还没有被想起。即使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出现在偷窃它的嫌疑犯名单上面，这点是完全说得通的；他为自己树立了一个良好的形象，会是Severus认为会不问自取的最后一个人。
又这么安静平和地过了几分钟，男人读书而男孩写字，Harry写到了他那张羊皮纸的最下端。他身边没有多余的羊皮纸了，但是知道在他的房间里还有充足的存货，于是他合上了膝盖上摊开的书，把它放到椅子旁边的地上。然而，当他弯下腰去的时候，他没有意识到正坐着自己头发的末端，发丝被不舒服地扯了一下，使得他每个发根处的头皮都剧烈地疼痛起来。
“啊!”他尖叫了一声，立刻坐直缓和头发的压力，飞快地抬起手揉着他的脑袋。
“怎么了？”他父亲用一种单调的声音问道，他的眼睛立刻从书本上抬了起来。
“没，没什么。我只是没有意识到我坐在我的头发上了。”Harry向他确保道，把一只手放回了他的膝盖上，用另外一只手继续安抚着他被虐待的毛囊。
“我之前就说过，你应该更多地把它们扎起来。”Severus提醒他，脸上带着一个小小的假笑，或者是戏谑的笑容。
“扎起来也不起作用，我仍然会经常坐到它们。”那个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的男孩咕哝道。
“那么，也许你应该试着把它们编起来，Lucius一直以来都认为比起单单把头发扎起来，这样更能让它们变短。”
“Lucius叔叔会把头发编起来？”Harry咧开嘴笑了，脑海里浮现出关于他教父的一幅很搞笑的画面。
“在他头发更长一些的时候，他偶尔会那么做。”
“他以前把头发留得很长吗？”
“有一段时间，那时他已经和Narcissa结婚了，他用魔法把头发变成了大概和你现在同样的长度，因为她让他这么做。”Severus停顿了一下，轻笑了一声。“他维持了总共一个月的时间，然后他的母亲就闹着让他再次剪掉了；她说那让他看起来像极了Narcissa。”听到这句话，Harry轻声大笑起来，他的父亲在他读的那页上做了记号，然后把书放到了椅子的一边。“过来，我帮你编。”他提议道，很清楚一个十三岁大的男孩知道怎么编发辫的可能性有多大。
Harry滑下了他的椅子，三步走到了他父亲坐着的地方。Severus拿出了他的魔杖，用飞来咒从小屋里召唤来了一个靠枕，还有一把梳子。当这两个物品来到他旁边时，他伸手拿了过来，接着把那把梳子放在他的大腿上，然后弯下腰去把靠枕放在他双脚之间的地板上。Harry主动跪到了垫子上面，背对着那个仍然坐着的黑发男人。Severus向前移动了一点，以便他可以更轻松地触碰到他儿子的头发，之后，没有再多说，他拿起了梳子，开始轻柔地梳着Harry的发丝。
沉默了几分钟之后，Harry开口说话了：“你和Lucius叔叔都仍然在想念你们的母亲吗？”
“厄，我不能代替你的教父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我自己仍然想念着你的奶奶。不幸的是，她从来没有见过你；如果不是那样的话，她会非常骄傲的。”Severus回答道，他开始动手把他儿子的头发分成三股。
“我也会为她骄傲的；你给我看了她的所有照片，她看起来是个非常美丽的人，不管是外表还是内心。”
“是的，她是，在很多方面她和Narcissa一样的美好，在其他方面甚至要比她更美好。遗憾的是，我真正从她那里继承的，只有黑色的头发。”那个阴沉的男人轻轻地叹了口气，仍然在调整着Harry的头发。
“但是你看起来很像她！特别是当你年轻一些的时候。”Harry坚持道，想要转过头去看他的父亲，但是他知道如果他这样做了会打断编发的过程。
“我不确定这是对我的恭维，还是对她的侮辱。”他的父亲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开始用他两只修长而苍白的手把发丝编到一起。几秒钟之内，他就把Harry的全部头发编成了发辫。接着他用一只手捏住它，一边向房子的另一边探过身去：他知道有一些花朵在那面坑坑洼洼的砖墙上肆意蔓延。
“你经常太过于贬低自己了。”Harry用一种略微带着点责备意味的语气告诉他，那个男人从墙上摘下了一朵花还有一大段花茎。“你就像奶奶当时一样；内心和外表都很美。”
“我一点都不同意你的话，但是不管怎么说，谢谢你。”Severus轻声说，把那朵花和它细长的花茎变成了一根缎带，扎紧了他儿子新发辫的尾端。“可以了。”他展开微笑，拍了拍Harry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动了。但是，那个黑发男孩没有像Severus预期的那样移开，而是转过身来，用他的手臂松松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为什么你这么讨厌你自己？”Harry悲哀地咕哝道，在烛光笼罩下，他的绿色眸子闪动着光芒，径直看向他面前的那双黑色眼睛。他的父亲顽固地保持着沉默，而Harry可以想象得到那个男人在自己周围建起的那面保护性的围墙。“你是一个如此美好的人，却自己不相信这一点。”他继续往下说，抬起一只手捧住那张泛黄的脸，拨弄着几缕细长的发丝。“我不理解你怎么能如此的轻视你自己。”
“我做了许多你不知道的事情，Haryon；许多你永远都不会发现而我会为之感到羞耻的事情。”Severus用一种像石头般冷酷的声音回答道，他的表情僵硬但不带任何感情。
“但是你也做了很多很多的好事。你主动为校医院制作魔药；你会出现在任何你的Slytherin学生身边，只要他们需要你；你给凤凰社传递消息，抵抗了黑君主、拯救了千千万万的生命；对于Draco来说，你是一个很棒的教父；在Narcissa逝去之后，你帮助Lucius叔叔保持了镇静。还有，最重要的是，当没有其他人要我的时候，你在那条小巷中发现了我，给了我一个家。”Harry柔声列举道，用他的眼睛锁住他父亲的眼睛。
“仅仅是出于我自己的私心。”那个男人单调地指出这一点。“我只是想要一个会无条件爱我的人。”
“现在你这就是顽固了，”Harry带着一个小小的微笑说，他知道他被收养绝不仅仅只有这么一个原因。
“Haryon……”Severus严肃地开了口，但是他被打断了：他的儿子把他自己拉得更近了一些，让他自己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给了他一个亲密的拥抱。
“我不想和你争吵，父亲，所以让我们都不要再说了，好吗？你很明显不会改变你的想法，而你说的话也不能改变我的看法，所以让我们在其中任何一个说了什么让自己后悔的话之前，就这么停止吧。”Harry喘息着说，把他的脑袋舒服地靠在那个男人的肩膀上。
慢慢地，Severus阴沉的心情一点点消失了，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用他的手臂环住Harry，充分地回应了他的拥抱。“我只是想知道，有多少十三岁大的男孩子仍然喜欢和他的父亲交流情感？”他若有所思地说，让他的头轻轻靠着那个黑发男孩的小脑袋。
“我不认为这是公平的，人们总是希望当男孩长大的时候，突然停止流露对于他们家人的爱。女孩们一生都可以拥抱和亲吻他们的父母，而男孩们却在长到某个确切的年龄时，被期望停止这些做法；这真的很荒谬。”Harry说，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没有其他的东西可看而凝视着眼前的黑暗。
“有这种期望是因为，经验告诉我们，事情通常都会这样发展。”
“好吧，我会与众不同，我不关心在这点上其他人怎么说；我不会为展示我爱你而感到羞愧。”
“是的，但是你的确从来都不平常，不是吗，我亲爱的？”Severus充满感情地指出了这一点。
“你说得好像这是一件坏事一样。”Harry说，展开了一个浅浅的微笑，为自己赢得了那个男人的几声轻笑，后者用手臂稳稳地把他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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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十六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