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合译DM-HP] 心归何处》柳梢青

32、第十六章（下）

　　第十六章（下）

　　—— by vercy
　　——————————————————————————

　　1991年8月17日：下午三点左右

　　Harry从对角巷的一家药剂店里走了出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试图驱除他肺里那些温热、带着药味的气体——拜他身后这家店铺所赐，他里里外外都渗入了这种味道。

　　他完全鄙视这家药店，只是因为他父亲的订单才极不乐意地到这里来的。这并不是Severus偷懒派他来完成这件事。眼下，那个男人正处于一副马拉松式的魔药的熬制过程之中：这种药剂需要连续不断的全程看管。不幸的是，Harry也甚至不能提议他教父来做这件事情，因为那个金发男人和他的儿子仍然在澳大利亚的巫师区度假（那个地方很像麻瓜世界的澳大利亚，除了那里的滑雪场里的雪永远都不会融化，还有，好吧，那里是不允许麻瓜进入的之外。）不过Harry不是一个人在对角巷，（说得好像他父亲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似的）他是和Hagrid一起来的。

　　至少，还有Hagrid陪着他。他们各自从古灵阁里取出了一些东西之后，就分开了。对于Harry来说，取的是钱。对于Hagrid来说，取的是……厄，Harry并不确定那个混血巨人从713号金库里取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不管它是什么，很明显，那都不是什么和他有关系，或者他听说过的东西。而且，Hagris似乎想要保守这个秘密，不让任何人知道，他用一种带着几分紧张的声音告诉Harry不要向其他人提起。Harry了解到Hagrid是在帮Dumbledore做事，所以他无比确定这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他伸出一只手放在前额上，抬头仰望天空，手掌刚好靠在眼镜的顶端，为他挡住了刺眼的阳光，Harry试图确定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因为他没有带手表，也没有带魔杖。从太阳的位置他判断出大概是正午再晚上一点，差不多要到他和Hagrid再次碰头的时间了。不过，这没什么困难的；药剂店是他今天需要跑的最后一站。既然他和他今天的陪伴者约好了在丽痕书店门口碰面，他觉得早一点到那里去也没有什么损害——多出来的时间可以用来浏览书架，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尽管，考虑到现在正是一年中的某个时候，他怀疑书店里的大部分都是霍格沃兹书单上的书籍。

　　就在Harry转身朝着书店的方向走去的时候，他急促而剧烈的喘了口气，一种奇怪的感觉贯穿了他的全身，源头似乎是大部分藏在他发梢下，破坏了他额头的那个闪电形状的伤疤。他停住脚步，愣了一会，接着，在某种不可辨认的直觉的指导下，他摇摇晃晃地转了个身，目光落在了他前面的一个相当明确的地点上。

　　没有多久，他就发现了那个正在人群中滑动的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奇怪的是，那周围的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然而，Harry非常留意那个奇怪的人，他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去考虑Hagrid会怎样，就向那边追了过去，他原先的漫步很快就变成了小跑，接着迅速变成了全力狂奔，试图缩小他和对方的距离。

　　令人沮丧的是，在Harry展开追逐一分钟或者两分钟之后，事实变得很明显了：不管Harry跑得多快，或者他有多成功地在周围的人群中间左闪右躲，他和那个穿着斗篷的身影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缩短过。事实上，如果有什么改变的话，Harry可以发誓那是变得越来越大了，而那个身影正在逐渐远离他的视线。但是，他不准备放弃。他的伤疤仍然有奇怪的感觉，不疼，但是也一点都不舒服，而他知道，他就是知道，这和他正在追赶的那个人有关系。

　　这场追逐突然被中断了，但在同时，Harry确切地看到了那个穿着斗篷的身影走向了哪里；径直进入了翻倒巷。现在，Harry绝不是一个胆小鬼，无论从哪种意义上来说都不是，但是当他想到翻倒巷的时候，还是不能抗拒内心深处的那点小小的恐惧感。毕竟，那里的确不是一个让人觉得快乐的地方，如果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食死徒的话，一定就是翻倒巷……或者斯莱特林学院，但是至少在此刻他还不用担心后者。

　　Harry逐渐放慢脚步，刚好在向下通往那个黑暗而沉闷之处的石阶上停了下来，即使是在盛夏，巷子也总是散发着某种阴冷的气息。从他站着的地方向下看去，里面似乎是被废弃了的，但时不时的，他的目光会被某个快速移动的阴影所吸引，提醒他事物的外表通常具有迷惑性。

　　他在那里站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向下凝视着那片黑暗，不确定要做什么。最终，好奇心和勇气战胜了谨慎和常识。那个黑发男孩镇定地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向前迈了一步。这一小步很快会变成若干的大步，如果不是此时突然有一只纤细的手放到他的肩上的话，他吓了一跳，转过身去看对方是谁。

　　令人惊讶又困惑的是，他发现自己现在正面对面地站在变成了Potter的Lily Evans前方。和他五年前最后一次见到她比起来，对方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他必须要承认这点让他印象深刻。“Mrs. Potter.”他用一种礼貌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问候道。

　　“你好，你是Haryon吧？”那个女人回答道，脸上带着一个小小的微笑，仍然没有把手从他肩膀上放下来。

　　“是的，没错。”Harry点点头，给予了证实。“有什么事吗？”

　　“哦，厄，没有，没什么特别的，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有一点像是迷路了，就这么站在翻倒巷的门口。在等你的父亲，是吗？”Lily用一种友好的语气追问道，古怪的是，里面还参杂着一丝慌乱；从他父亲告诉他的故事来看，Lily Evans一直以来都是个充满自信的女孩。

　　“不，今天我是和Hagrid一起来的。他和我分开了，去测量尺寸做一些新袍子，而我正要过去和他碰面。”Harry回答道，并不完全在说谎，只是没有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她。

　　“你要在翻倒巷和他碰面？”

　　“不，是在丽痕书店外面。”

　　“哦，这样的话，你介意我和你一起走吗？我自己也刚好要到那里去。”

　　他根本不能拒绝这位女士，否则就会表现出不必要的无礼。所以，抑制住翻白眼的冲动，他小小地叹息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翻倒巷，朝着书店的方向走去。“有您的陪同，我感到欣喜万分，Mrs. Potter。”他礼貌的说，仅此一次因为他——在被一个Snape养大的同时——也相当于是被一个Malfoy养大的这个事实而感到高兴；他学会了怎么对那些自己不想太过亲近的人表现得彬彬有礼。

　　“你今天怎么会和Hagrid一起来呢？” Mrs. Potter用一种友好的语气问道，此时他们正肩并肩地沿着对角巷往前走。

　　“我教父和他的儿子现在正在澳大利亚，而我的父亲此刻正在熬制一种，需要连续看管的魔药。”Harry回答道，想起他的伤疤在几分钟之前就没有那种古怪的感觉了。

　　“你对于你的家人非常尊重。”那个红发女人赞赏的说。

　　“因为他们比世界上的任何其他人都更值得尊重。”Harry轻易地给出了理由。

　　“如果所有的男孩子都会像你这样想就好了。我儿子刚刚才满十一岁，而他已经表现得像是十七岁、自己是个男人了一样。”她告诉他，小小地轻笑了几声。

　　“是的，厄，大多数男孩子的性命都不是他们的父亲挽救的。”

　　“你父亲救了你的命？”很明显，那个女人因为某些原因而惊讶万分。

　　“在我成为他的儿子之前，他救了我的命。他发现我被遗弃在一条小巷里，当时我才出生几个小时。尽管那是在盛夏，而且我被用毯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但是如果他没有发现我的话，毫无疑问那天晚上我就会死去。他收养了我，把我当做他自己的儿子一样疼爱……我从来没有，或者说我再也不会遇到这么一个美好而慈爱的男人。”Harry确定地解释道，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他父亲诚挚的爱和敬畏。

　　“他是在一条小巷里发现你的？” Mrs. Potter喘息着说，她的脸色居然变得相当苍白。

　　“是的，事实上，他收养了我的事实完全令人惊讶。那是他离开霍格沃兹的第一个夏天，十八岁，没有工作或者任何乐观的前景，而他甚至没有犹豫就收养了我。”

　　Harry瞥了一眼他旁边的那个女人，因为此刻对方的脸色变得多么苍白，以及她看起来处于多大的震惊之中而无比的惊讶。这非常古怪。她不可能是因为Severus的仁慈而感到震撼；毕竟，当他们都在学校的时候，她是唯一一个尽力友善待他的儿女。不过，一定有什么让Lily Potter感到了震撼，只是很难搞清楚究竟是什么而已。

　　“妈妈！”接着他们身边传来了一个令人痛苦而熟悉的声音，Harry轻声叹了口气：他意识到了是谁正朝他们走过来。唉，在最多半分钟之后，Johnathan Potter的身影就从人群中冒了出来。他比Harry记忆中的要高，很明显，那个男孩现在已经戴上了眼睛，但是除此之外，他没有一点变化。在来到Harry和他母亲身边之后，那个男孩怒视着他。“你怎么会和我妈妈在一起？”他用一种非难的语气责问道。

　　“John，不要那么无礼。”Lily轻声训斥她的儿子。

　　“没关系的，Mrs. Potter。”Harry安慰她道，决心成为此刻更成熟的那一个。“我没有意识到你是和你儿子一起来的。”

　　“是的，我们到这里来是为了他上霍格沃兹做准备的。”那个女人自豪地告诉他，听到这句话，她儿子的脸上出现了一副神气活现的傲慢表情。

　　“哦，那这么说你今年要来霍格沃兹了？”Harry礼貌地问，主要是看在那个男孩母亲的份上。

　　“为什么我不去？” Johnathan反问道，瞪了他一眼。

　　Harry微微摇了摇头。“没有理由，我只是想要进行一场礼貌的对话，但是这很显然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远处，在人群上面，他发现Hagrid已经回来了，正要过去和自己碰头。“现在我必须要走了，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Mrs. Potter，祝您愉快。”他礼貌地说，然后转过身，朝着前面的混血巨人走去。

　　“在这里，’Arry。”当他们会合的时候，Hagrid兴高采烈地和他打了个招呼。“你需要的都买到了吗？”

　　“嗯。所有的东西都送回去了。”

　　“很好，很好。那最好把你送回霍格沃兹了；你父亲当然想要你按时回去吃点晚餐。”那个巨人微笑着说，一边往前走，Harry转过身面对着他来时的那条路。Hagrid温和地在前面带路，然后他们一同回到了破釜酒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991年9月1日：晚上

　　当Johnathan Potter正式被分进格兰芬多的时候，Harry只是用指腹轻敲桌子作为欢迎，除此之外别无其他。那种渺小的蠢人不值得他付出更多的精力，Harry也没有理由为这件事情欢欣鼓舞；和某个毫无疑问会成为他痛苦之源的人呆在同一个学院，真的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不过还有别的事情，Harry会对鼓掌欢呼毫无缺乏热情，还有另外一个理由，这与那个现在正坐在大厅的最前面，刚好在他父亲旁边的男人很有关系。

　　他的名字叫做Quirrel，或者Quirrel教授——就像他必须要称呼对方的一样，他是新的黑魔法预防术教师。从迄今为止Harry几次接近那个男人的情况来看——通过听他说话和观察他的动作，他，无可否认的，似乎完全没有恶意。他很害羞，而且非常胆小，说话结结巴巴的；似乎真的绝对无害。除了关于他的某些东西之外……某些让Harry觉得无比害怕的东西，但是，就和以往处于这种情形下的状况一样，他不是太说得清楚到底是什么激起了他内心的恐惧。

　　此刻Harry甚至没有假装自己的注意力在分院仪式上，他注视着Quirrel和他的父亲正在小心地和对方低声交谈。当然，这足以证明那位新教授是安全的；证明他父亲明显对于那个男人足够的信任——他才会跟他说话。毕竟，Severus是出了名的不喜欢和除了他至亲之外的其他人建立社交关系。

　　但是如果有什么东西是他父亲意识不到的呢？他是唯一一个提防Peter Pettigrew的人，看看结果发生了什么。所以，不管他再怎么拼命思考，他仍然面临着一个同样的，没有答案的问题；他是真的有理由去怀疑那个新教授，还是他只是在偏执的妄想。

　　突然，完全出于偶然，Harry的眼睛随意地对上了大厅另一头Quirrel教授的眼睛，此时，Ron Weasley正好被分进了格兰芬多。他的周围爆发出一阵响亮的欢呼，每个人都因为又一个Weasley登上了格兰芬多的快乐团结之船而感到开心，完全掩盖住了从那个黑发男孩嘴唇里溢出的痛苦的喘息。

　　他飞快地用双手捂住了他灼痛的伤疤，深深地低下了头，用来隐藏现在他脸上毫无疑问的痛苦表情。这和之前在对角巷发生的情况相似，但是又非常不同。上次，只是让他觉得不舒服。这次，比不舒服要多得多；实际上，这次是痛苦，而且不仅仅是一点点，是非常痛苦。

　　“Harry？伙计，你还好吗？”Fred低语道，他低下头，靠近他朋友的脸。

　　“是的，我很好。”Harry屏住呼吸向他保证道，疼痛开始退去了，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的强烈或者刺入骨髓。

　　“你确定吗？你不需要去看看Pomfrey夫人，或者做些其他什么事情吗？” George问道，半压在他双胞胎兄弟身上，以便让对方能够听清。

　　“真的不用，没问题的，我很好。只是有点头疼，不像之前那么严重，过会就会完全消失了。”那个黑发男孩坚持道，强迫自己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两个双胞胎看起来都不是太确信对方的保证，但是他们似乎决定就这么算了，两个人一起点了点头，转回去，面对着大厅的最前面。

　　他明显是个受虐狂，或者其他和这个同等愚蠢的什么东西，Harry抬起头再次看向他的父亲和Quirrel。那位新教授已经转回头，注视着他前面几步之外的那些正在分院的孩子们。他的父亲，另一方面，仍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分院上，而是选择了径直凝视Harry。在短暂的一瞬间，他们的目光碰到了一起，接着，Harry飞快地垂下了他的眼睛。他有一种可怕的感觉那个深沉的魔药课教授已经看到了他小小的“插曲”，而那个男人，并不是个傻瓜，会知道刚才不仅仅是头痛而已。

　　看上去就像Harry意识到的下一件事情一样，分院仪式结束了，每个人都开始站起身来，准备走回各自的宿舍，度过他们返校的第一个夜晚。他和Fred、George站了起来，和他们一起对着Ron挥了挥了手，后者正和其他格兰芬多新生一道被带出大厅。让他感到非常厌恶的是，Harry注意到那个Potter男孩似乎和刚刚进入Hogwarts的最小的那个Weasley相处得相当融洽。他知道这和他没有关系，他不准备干涉，他只是觉得Ron可以做该死的许多比和Potter交朋友更好的事情。

　　他通过眼角的余光注意到Severus正在和一个六年级的级长说话，他的目光间或扫到Harry身上。男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他的父亲正准备过来查看他的情况。他已经看到了刚才关于疼痛的小插曲，而现在他想要答案。好吧，如果那个男人想要那些答案的话，他不得不为它们而战了，因为Harry此时决心要尽可能快地冲出大厅，躲避谈论这件事情。双胞胎和他开始向着外面走去，有一小段时间，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接着Fred决定摧毁这种局面：

　　“嘿，Harry，你父亲过来了。”他说，放慢了步子，一边看向那个逐渐靠近的魔药课教授。

　　“是的，我知道。”Harry喃喃地说，尝试着小心地把那个男孩戳回向外移动的行动中。

　　“怎么？难道你不准备过去看看他有什么事情吗？”George问，扭过头来，越过自己的肩膀微微向下看着他们的朋友，后者现在比他们要矮小一些，因为他们在暑假猛地蹿高了一截。

　　“不，现在快走。”Harry咆哮了一声，推他的力量又稍微加大了一些，但这仍然只是一点点轻微的压力。

　　“为什么不呢？”Fred问道，如果Harry有过想要痛打某个人的冲动，那就是此时此刻。但是，在他屈服于这个冲动，或者甚至在他给出一个恰当的回答之前，Snape教授已经到了他们身边，那个黑发男孩再也没有跑掉的希望了。

　　“是你吗，教授？”Fred和George异口同声地说，咧开嘴给了对方一个小小的笑容。

　　“Weasley先生们。”那个男人回答道，他的脸如石头一般的冷酷，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我们塔楼见，Harry。”Fred用告别的语气说道，他和George慌忙跑开了，留下他们的朋友一个人单独和那个吓人的教授呆在一起。

　　Harry紧张地吞咽了一下，然后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微笑，仰起头看着他的父亲。“难道你不用到地窖去安顿一年级新生吗？”

　　“那个可以等一下。”他的父亲不带感情地确定道。“我需要先让自己安下心来。”

　　“哦？”仅仅是紧张的哼了一声。

　　“既然你这么关心我的一年级新生，那么我就直接进入主题了；Ronald Weasley分院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要试图装傻，我看到了整件事情。”他警告道，双臂交叠放在胸前，低头看着他的儿子，微微皱着眉头——在对方久经训练的眼睛看来，这很明显是因为担忧皱起的眉头，而不是因为生气，怀疑，或者其他。

　　“哦，那个啊，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突然有点头疼。我有些措手不及而已。”Harry向他保证道，因为成功地用相当令人信服的语气说出了这段话，而为自己感到骄傲。“现在都过去了；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接下来的几秒钟漫长得恐怖，Severus仔细地审视着Harry，明显试图确定男孩是不是诚实。那个黑发男孩尽了极大的努力尝试着不要移动他的脚，或者以任何方式表现得令人怀疑，但是想知道他的故事会不会被相信的焦急心理让他觉得相当的坐立不安。

　　那个男人密不透风的表情也没有让情况有任何的好转。他可能在考虑要对他的一年级新生说些什么，或者他可能在考虑要用来从他儿子嘴巴里得到真相的各种拷问技巧；Harry真的根本猜不到他父亲的思路。

　　“你说现在已经过去了？” Severus问道，打破了几秒钟的沉默，他们两个是唯一还留在大厅里的人了，不过Dumbledore教授和McGonagall教授正站在门边，无声地注视着这对父子。

　　“嗯嗯嗯嗯嗯。”Harry点点头，迅速回答道。

　　“非常好。但是，如果它再次发生，你就要到地窖来，然后我会给你一副治疗它的魔药。”他命令道，仍然保持着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表情也依然冷酷。

　　这是Harry非常讨厌的一种状况，而他发现它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他父亲不相信他；这让他非常的痛苦，觉得他的胃沉甸甸地垂在他的身体里。内疚席卷了他的身体，而他清楚的意识到那个站在他前面的男人此刻感到的、不仅仅是对他的一点点失望。但是推翻他之前所说会相当于承认他当着他父亲的面说谎，而他不能这么做。所以，他没有选择减轻自己的内疚，说出真相，而只是低下头，咕哝道：

　　“谢谢你。”

　　“你最好离开，然后回到你的宿舍安顿好；McGonagall教授似乎是在等着你。” Severus用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声音告诉他。

　　Harry越过肩膀向看了一眼那位年长的教师，然后转回来看着他的父亲。尽管那个男人没有生他的气，但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了一些不自在的气氛，Harry想要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在它还没有升级，进而在他们之间引发问题之前。所以，不关心有谁可能会看见，那个长发男孩踮起脚尖，在一条细线——就是男人的嘴唇——的角落印下了一个坚定，不过也是甜蜜的吻，一边用手臂环住了对方的腰，给了他一个充满感情的紧紧的拥抱。

　　这个举动的效果似乎惊人的好：Severus几乎融化在了他儿子的拥抱里，他自己的手臂环住了那个小一些的身体，当那个男孩的脚放松下来，回复到他平时的高度时，Severus倾低身体，吻了吻他的头顶。他们保持这样的姿势呆了几分钟，接着那位魔药课教师有些不情愿的轻轻退后了一些。

　　“快点，滚开，你这个小子，趁我还没有出于保险起见，做出让你在Pomfrey夫人照看下过上一夜的决定。”他威胁道，然而他变得柔和的语气意味着这纯粹是在开玩笑，除此之外，别无他意。

　　Harry脸上堆满了笑容，抬起头既戏谑又快乐地看着那个男人，除了因为他的策略成功而感到放松之外，更多的，是因为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留下什么不好的感觉了。当他看到他父亲上嘴唇的一个小小抽动之后，Harry转过身，匆匆忙忙地跑向大厅门口——校长和他的院长仍然站在那里，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小小的微笑。

　　——————————————————————————————
　　第十六章（完）

作者有话说

　　翻译BY ver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