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孩子》T··ter

3、第三章

　　安梦合上书，一抬头就看见方忱哲亮晶晶的眼睛。
　　“本来约你来书店想让你看看买什么参考书，可是你看你根本就心不在焉的样子。”安梦轻声埋怨道。
　　“我在看啊在看，”方忱哲赶紧捡起一本高三冲刺试卷递过去，“这个不错。”
　　安梦扫了一眼：“我还没到最后冲刺的阶段呢。而且这个试卷是适合理科生的。”
　　方忱哲挠挠脑袋，什么狗屁恋爱中的女人变傻瓜，恋爱中的男人变天才，怎么到他身上就反过来了呢。
　　“渴不渴？我去买点喝的吧？”
　　安梦点点头，目光没有离开手上的书。可是方忱哲一走，安梦波澜不惊的脸上就流露出疲倦的表情。
　　他会，难过的吧。可是再这样下去，真的是太累了。
　　手机这时候突然响了起来。
　　陌生号码。
　　“你好，”
　　“安梦，我遇到麻烦了……”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细。
　　安梦努力压住某种即将喷发的感情，温柔的问道：“什么事情？慢慢讲。”
　　苏细细在一瞬间觉得自己不应该打这个电话给安梦。
　　“怎么不说话了？”安梦有点着急了，“你没事吧？细？”
　　“哈哈，我吓吓你而已啦。我怎么会有事呢。”电话那头的语气来了一个180度的转弯。
　　“这样么……”安梦仍是不安，但是还是假装舒了口气。
　　“……还好吗？新学校？”
　　“恩，都很好。”安梦突然有种报复的冲动，“细，我有男朋友了。”
　　“真的么？”
　　“恩，还是你们学校的学长呢，已经大一了。”
　　“他……对你肯定很好啦？”
　　“很好……”
　　“是么？那就好……”苏细细的声音有些颤，“我很想你……”
　　听到这句话，安梦的眼泪就流下来了。
　　“在听吗？安梦，为什么都不和我联系？突然就消失了……我还是听你外婆说你坚持要去S市念书的……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就走了……”电话那边渐渐的泣不成声起来，“我知道你是故意躲着我的……两年了我都不敢打电话给你……”
　　苏细细最终还是说不下去了。
　　“细，我……”
　　“我知道那些都是别人乱说的，你根本就没必要……你对我那么好是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是因为我的身体……”
　　“不要再说了，”安梦蹲在一个角落里抽泣着，“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我有时候觉得很辛苦，就因为你不在我身边……安梦你是坏人……我现在已经习惯了……我很好……”
　　“……对不起”
　　“我很好，我现在在彩排呢，我在毕业生典礼上有独舞哦……我等等再打给你啊……有人在催呢……”
　　“恩……细……再见……”
　　电话被仓促的挂了，那边的人没有听见有人轻声地在说“我爱你”……
　　苏细细胡乱的抹抹脸，刚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就被一群女生给围住了。
　　“苏细细，你知不知道啊，文艺部的林学姐刚刚要李步楼学长和她搭档主持诶。”
　　“就是就是，明明知道学长是你的男朋友，还总是想方设法接近他。”
　　“苏细细你是没看到啊，学长答应她的时候她有多高兴~都粘到学长身上啦。”
　　“……”
　　苏细细感觉额头的青筋在跳啊跳。
　　“你不要太难过哦，学长对她没意思的，要是能成早就成了。”
　　“就是搭档主持而已，不过听说啊，男女主持好像要主持什么配对啊之类的环节的，到时候大家肯定要起哄的。”
　　“……”
　　苏细细眉毛都要拧到一起去了。说话的人却好像受到鼓励似的说得更起劲了。
　　“……我和李步楼根本就没关系，你们——滚！”
　　顿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苏细细的眼泪也猛地决堤了。
　　“滚，都他妈的就知道说人家闲话……有什么好说的……”苏细细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就好像快要死掉的野兽。
　　朦胧间，苏细细看见自己被拉进一个怀抱，本能的想要推开却失去了力气。
　　“对不起……”有个声音从头顶传来。飘渺的好似幻觉。
　　苏细细不记得是怎么从礼堂回的家，不记得那个晚上是谁一直在耳边念着“对不起”，也不记得答应过要给安梦打去的电话。
　　“谢谢你，”乔琴递过来一杯热茶，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 “细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
　　“她，”李步楼数着茶杯里上下翻腾的茶叶，“睡下了么？”
　　“恩……”
　　“伯母，”李步楼突然锁住乔琴的眼睛，“刚刚我打电话回去问过，有人说细细和一个人打电话时情绪就有些不稳定了。”
　　乔琴好像感觉得到那个人是谁。
　　“是家里出什么事还是什么原因？”
　　“没事……”
　　李步楼捕捉到苏伯母的为难，也不再问下去，抬头看着苏家客厅。古色古香的环境，恬淡的母亲，却养出了苏细细这样的孩子呵。
　　“伯母，那我就不打扰了，如果细细明天还是不方便去彩排，就不要勉强去了。”李步楼放下茶杯站起来说道。
　　乔琴笑笑：“今天真的是很感谢你，以后细细还麻烦你多照顾。要不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吧。”
　　李步楼摆摆手，离开了。
　　这个孩子真是不错。可惜我们家细……乔琴怔怔的看着轻轻合上的门，叹口气转身向苏细细的卧室走去。
　　李步楼漫无目的的走在繁华的大街上，果真是躁动的盛夏。即使天已经全黑了，这里还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喧嚣。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ROYAL•PUB。已近很久没进去过了。
　　“少爷！”有眼尖的赶紧拉开玻璃门。
　　李步楼皱了皱眉，有些不太适应这一瞬间突然放大的噪音：“他在吗？”
　　领班愣了一下，赶紧道：“董事长他昨天去香港了，礼拜五回来。”
　　“恩。”
　　“少爷，您来是……”领班总感觉一跟眼前的少年说话就底气不足，“要不要带您去您的包间？”
　　“不用了。他回来的时候跟他说……打个电话给奶奶。”
　　“是是……”领班不停点头。
　　待领班再抬头时已不见那个说话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