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孩子》T··ter

4、第四章

　　乔琴轻轻用手指描绘女儿脸部的轮廓。细熟睡的样子，真是像天使一样。
　　十七年前的10月19号，乔琴顺利的诞下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人丁衰微的苏家本是很高兴的，可是渐渐的苏家人感觉这个婴儿有点不寻常，只要是婴儿睡着后不管怎么抚摸、逗弄都像无知无觉一样，仍香香的睡。不仅如此，婴儿从不哭闹，总是笑眯眯安安静静的样子。一开始大家都因此很喜欢这个孩子，直到有一天苏奶奶将剪窗花的剪刀遗落在婴儿的枕边。婴儿醒来后不停挥手不停挥手，剪刀尖部就一点点戳进婴儿的手，血就一点点的渗进被褥里了。
　　先天性部分基因缺失导致末梢神经和大脑之间的的传入神经中断，也就是说无法感知到外界的一切刺激。
　　乔琴想着想着就又掉下泪来，却没注意到苏细细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看向她。
　　就像一个洋娃娃。
　　“方忱哲……”
　　“恩？”方忱哲拿起一片纸巾擦了下嘴。
　　安梦感觉口干舌燥的，即使KNC里打着20度的中央空调：“我觉得，我们……”
　　方忱哲眼里的笑意慢慢冷下来，隐约感觉到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们……怎么了？”
　　“我，我马上就要高三了，会很忙。”安梦少见的吞吞吐吐。
　　“你想说什么，”方忱哲低头把玩冰激凌勺子，“我承诺过，不在你学习的时候打电话、发短信给你……不影响你的生活……不干涉你交友……只在周末和你在一起……我可以给的自由都给你了……”
　　所有的委屈好似都涌上来了。
　　“我知道，”安梦做个深呼吸，“我知道我应该喜欢你，努力爱你……可我真的做不到……”
　　“我明白了。被爱的确有时候比爱要来得辛苦。”方忱哲面无表情，“那我们就走到这里吧。”
　　说完方忱哲一个洒脱的起身，推门而出。
　　结束了么。安梦瘫坐在椅子上想道。就这么结束了呢，以为会有争执会有纠缠，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呢。或许，自己并不了解方忱哲吧。
　　没有触觉，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苏细细经历了伤痕累累的童年，然后学会了小心翼翼的生活，用眼睛保护自己，以及，不伤害别人。因为说不定就在不注意时碰到什么踩到什么，就酿成一场“惨案”。
　　譬如，安梦额头用刘海盖住的疤。
　　她们小学时在一所学校，只是彼此不认识，苏细细的教室在二楼，安梦的教室在一楼。放长假的前一天老师对学生们说你们要打扫一下教室，苏细细，你得负责把外面走廊的栏杆擦了。栏杆那里有很多盆盛开的花，苏细细背对着花擦着栏杆，不知道那些花盆已经被自己慢慢的挤到栏杆外了，接着又挤到空中了。花盆就这样砸到了楼下的安梦头上，流了很多血。直到安家人找到苏家，苏细细才知道自己又闯了祸。
　　那时候的安梦有一张苍白的小脸，头上还缠着一圈圈的绷带，眼睛大大的，睫毛扑闪扑闪的。
　　苏细细躲在乔琴身后，听妈妈抽泣的解释，央求着不要让学校老师知道自己的病，爸爸也跟着端茶给脸色阴沉的安家人。
　　“爸爸，我们回家。”
　　纠缠着的两家大人一齐看向站在门边的安梦。
　　“她不是故意的，你们不要告到老师那，好不好？”小孩子很明显的讨好，声音甜到腻人。
　　后来，安梦就对苏细细特别好；再后来，她们成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