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孩子》T··ter

2、第二章 “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你告白了啊？哪个女生那么可怜啊？！”电话那头传来方忱哲揶揄兴奋的声音，“对了结果呢，你现在不和你女朋友打电话约会和我在这闲扯什么呢？”
　　李步楼叹口气：“不知道。”
　　“啊？不知道？什么不知道？”
　　“她没说答不答应。”
　　“那个李步楼啊，”方忱哲明显在憋笑，“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一般女生跟你说让我考虑考虑就是你没戏的意思啦。”
　　“……”
　　“不过你也别太难过，说不定是因为你们还不熟她真的是没考虑好，你先别急着失望。”
　　“……”
　　“那个你怎么又不说话了啊，不会真受打击了吧——安梦打电话过来了，您先自我调整吧……拜拜~”
　　“……”
　　“嘟……嘟……嘟……”
　　这就是所谓的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方忱哲去年去S市念了N大，也就是方伯父任教的大学。才一年多不见就变成这样了么？
　　“我该怎么办啊？唉……”
　　“唉……”
　　忍无可忍的夏敏清终于爆发了：“我说你今天怎么回事啊？！魂丢了还是怎么啦整个下午就听见你叹气声了！要抽风回家抽去！”
　　“……唉……”
　　夏敏清扶着额头：“算了算了，您叹吧，别过会上课让老师听见就成……”
　　苏细细终于领教到什么叫为情所困了，就是明明有个急切的问题摆在那边你就是不知道怎么解决也不想解决。
　　夏敏清看着苏细细欲言又止的样子，在心里默数三下，果真……
　　“敏清，有人跟我表白了……”
　　夏敏清怔住一秒，然后立刻摆出一副知心姐姐的招牌笑容：“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简单~你喜欢就Yes不喜欢就Pass，有什么好烦的——莲蓉包你吃不吃？”
　　苏细细没看到递过来的莲蓉包：“我觉得奇怪啊，李步楼不会脑子有问题吧……”
　　“你说什么？那个向你表白的是李步楼？！”
　　声音太大，本来嘈杂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苏细细她们。二人立即噤了声。
　　当三十秒后教室又恢复原样时，夏敏清才反应过来，将举着莲蓉包的手慢慢放下。
　　“Yes。”
　　苏细细被夏敏清悠悠的声音吓了一跳：“啊？”
　　夏敏清一副过来人的面孔：“这么好的男生，宁错上不误上。”
　　“你用词能不能注意点……”
　　“学生会主席，”夏敏清果断地打断道，“N大保送生，身高189，体重72千克，混血儿般的脸蛋，贵族气质、家产万贯……你说他哪点不好？你要是智商高于70就应该立刻、马上、right now给他答复——他什么时候跟你表的白？”
　　“咳，好像是昨天我彩排结束的晚上。他让我和他一起去吃饭，我就去了，然后他莫名其妙就来了这句话，害我被吓到。早知道就不和他去吃……”
　　话未说完就又被夏敏清粗暴的打断，同时苏细细的脑袋也受到了粗暴的对待：“好你个苏细细，什么时候背着我和李步楼暗度陈仓的啊？还说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能一起吃饭？！”
　　苏细细撇撇嘴：“我真和他不认识，就有一次我和你打赌跑去钟楼阁楼时见过他一面，以前都没注意过他。”
　　“我知道了！”夏敏清很激动，“一见钟情！不过……”
　　苏细细感觉被盯得有点毛骨悚然。
　　“不过，他的眼光实在是特别。说句实在的，细啊你长的真挺好看的，就是，感觉有点像……美少年……”
　　要是以前夏敏清讲到苏细细这张雌雄莫辩轮廓分明眼睛细长鼻梁高挺下巴似刀削不笑的时候就冷漠的不得了笑的时候就如同烟火般灿烂的脸时，一定会夸张的抱着她的手说：“细啊，我嫁给你好了，你怎么就不是男人捏……”
　　所以，一直以来喜欢苏细细的大有人在，不过都是小受一样的男生或者是……青春期躁动的……女生……而李步楼就不同了，他太优秀了，不是，应该说太正常了，他会喜欢上苏细细这一型的就显得有点怪异了。
　　“没关系，你要是不喜欢他，就和他直说，感情这种东西无所谓对错。”夏敏清看苏细细长久的不说话也有点担心了，“和他说对他没感觉，就行。没必要为这个想太多。”
　　这是夏敏清的恋爱观点，从不勉强也从不负责任。所有和夏敏清交往过的男生有一个共同的认识：夏敏清翻脸可以比翻书快，换男人可以比换衣服勤。
　　“我就是不知道我对他有没有感觉，才会觉得不好决定。”苏细细眯起眼睛。
　　感觉。感觉又是什么呢。
　　夏敏清知道苏细细真的不舒服了。通常苏细细有两个原因会眯起眼睛：一，生气；二，难过。虽然她无法理解苏细细为什么会突然为这个难过，但苏细细，总是用迟钝做伪装，包裹着细腻敏感的心。即使看上去再天真无邪，坦率直白，她的心总是别人无法到达的。所以和苏细细初在一起是开心温暖的；越深交，就感觉到越深的寒冷，和，警戒。
　　“反正，”夏敏清在老师进来前又塞了一口面包，“还是那句话，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不过提醒你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随着离放学后的彩排越来越近，苏细细一次次在心里念着让时间慢一点或者来条通知彩排暂停。可惜，最后一节课的老师还是慈祥地说了“goodbye，同学们”。
　　“苏细细，一起去礼堂吧。”有人提醒苏细细了。假装不记得有彩排这回事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好，”苏细细一边磨磨蹭蹭的整理书包一边心虚的应着，“马上就好……”
　　夏敏清在旁边默叹了一声“阿门”就向门口等着她的一个男生一扭一扭的走过去了。
　　鸵鸟，是一种面对恶劣天气或者敌人时，只会把头埋进土里的动物。苏细细不是。但是当看到李步楼的时候她还是有点慌乱。
　　“来了，”李步楼迎着近百号人的目光，极其自然的接过苏细细的书包。
　　苏细细当场石化。或许还是做个鸵鸟比较好。
　　李步楼脸上闪过一丝恶作剧似的笑容，贴在苏细细耳边道：“吃过晚饭没？”
　　“……”苏细细被李步楼弄得有点摸不清状况，“没有……刚下课……”
　　“先去吃饭，还是走过场以后再吃？”
　　看似是选择疑问句，但实际上没的选择。无论如何苏细细都要和他一起吃。
　　“那个，那个，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副导演！”
　　还好这时学生会副主席的身影一闪而过，让她暂时想到理由脱离了李步楼。
　　自己就那么令她讨厌么。李步楼有点怨念的想道。拎着书包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李步楼，关于主持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李步楼转过身，看见文艺部长林瑶袅娜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