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露同人之不悔》唐临川

23、第 23 章 “陛下可想

　　“陛下可想要这个孩子？”
　　润玉蹙眉，道：“你不想要？”
　　邝露道：“一切凭陛下做主。”
　　没有哪个娘亲哭丧着脸迎接自己的孩子，润玉想邝露大概真的怨他。
　　“随你。”润玉拂袖离去。
　　闻悦见润玉冷脸离开，忐忑走入殿中，问道：“陛下离开时似乎不太高兴。”
　　“陛下何时高兴过。”邝露绕到桌后，铺开纸，道，“闻悦，替我磨墨。”
　　笔尖沾满墨汁，娟秀小楷跃然纸上。
　　“那边几百张字都是这两句诗，天妃不换其他写写？”
　　青风予遥夜，晨露乱星河。
　　邝露看着两句诗出神，听闻悦抱怨，浅浅一笑，道：“这两句不好？”
　　“好，可日日都是这两句，我先看天妃写其他东西。”
　　“闻悦想看什么？”
　　闻悦想了想，笑道：“写我的名字吧，娘亲从前总说我写自己名字丑。”
　　另起一张新宣纸，流畅飘逸的行书变作闻悦二字。
　　闻悦夸道：“真好看，我能拿去临摹吗？”
　　邝露笑着点点头，把这幅字给了闻悦。
　　那日两人不欢而散，润玉再没踏入上元殿，倒是岐黄仙官日日来。一开始还好，不过吃一些安胎药，邝露恹恹的，药喝得她想吐，但为了肚中的孩子也没办法。
　　怀胎五个月后，邝露呕吐的症状好了许多，终于可以正常吃饭。她能正常吃饭后，闻悦比邝露还开心。
　　“天妃身子如何？”闻悦紧张地问岐黄仙官。
　　岐黄仙官脸色不大好，迟疑道：“天妃最近可会精神不济，有时甚至会睡一整天？”
　　闻悦点点头，说道：“怀孕女子不都如此？”
　　“确实，也正因如此，小仙一开始没察觉到异常。”岐黄仙官颤颤巍巍道，“胎儿抢夺母体养分，健康女子尚且需精心将养，何况天妃身体本就虚弱。只怕等到生产之时，天妃可能会……”
　　“岐黄仙官莫要吓天妃！”
　　“小仙不敢。”
　　邝露拉回闻悦，说道：“烦请仙官向陛下禀报，至于这个孩子留还是不留，全听陛下做主。”
　　岐黄仙官走后，闻悦急得要哭，眼睛湿漉漉地看着邝露，伤心道：“天妃不要伤心，等身子养好，日后还有机会。”
　　邝露似乎一点都不伤心，拉着闻悦坐下，给她轻轻擦拭眼泪，笑道：“我还没哭，你怎么先哭上了。”
　　闻悦泪流不止，道：“我见着好几次，天妃和小殿下说悄悄话，您看肚子的时候，可温柔了。”
　　邝露怀孕后慈祥许多，这会儿像位母亲抱着闻悦，安抚她让她不要哭。至于自己心中有多苦，她一点都不愿表现出来。
　　润玉一进来就看见闻悦伏在邝露膝头哭，他道：“闻悦，你先出去。”
　　闻悦走后，润玉坐到邝露旁边，斟酌良久，干巴巴说道：“我都知道了。”
　　“陛下准备如何？”
　　“自然以你身体为主。”
　　邝露道：“陛下真这么想？”
　　“你这是何意！？”
　　“我以为陛下不喜欢这个孩子。”
　　“我怎么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邝露本就伤心，这会儿吵起来眼泪忍不住，情绪处在失控的边缘，轻声啜泣道：“那殿下便是不喜欢邝露。”
　　润玉不知道她怎么了，突然变得不讲道理。
　　“岐黄仙官说如今月份大了，堕胎对你来说也有风险。”润玉头疼道，“你安心养胎，我定不会让孩子刚出生就没了娘。”
　　几个月积攒的委屈在这一刻得到释放，邝露哭得停不下来，也不在乎润玉在不在，只管自己哭个痛快。
　　想起岐黄仙官说孕妇不能伤心过度，润玉觉得自己不情不愿，上前揽住邝露肩头，结果邝露哭得更凶了。
　　等邝露渐渐哭得没了力气，快睡着时，润玉把人抱上床，回藏书阁翻阅典籍。
　　那天醒来后，邝露因自己哭睡过去羞愧，润玉来上元殿时又被她挡了回去。第二日，邝露才让润玉进殿。
　　日子一天天过去，邝露也不想自己能不能活，只想着把孩子生下来。她如今同润玉倒真有点夫妻的意思，有时她去政务殿给润玉送糕点，大多时都是润玉来上元殿看她。
　　“天妃。”
　　邝露颔首，问道：“陛下在忙？”
　　“有人拜访。”
　　邝露点点头，她身子重，以前等多久都无妨，如今不行，便准备离开，没想到却听见熟悉的声音。
　　“听说你最近得到一丸养魂丹。”
　　邝露停下脚步，里面的人似乎是旭凤。
　　然后她听见润玉回道：“不错。”
　　“锦觅最近神魂不稳，恐是当年旧疾复发。你那丸养魂丹若是没有急用，可否给我？我用其他东西同你换。”
　　润玉焦急道：“病情可严重？”
　　“不太好，不然我也不会愿意向你开口。”
　　“你先拿去……”
　　后面的话邝露没再听，带闻悦离开了。
　　晚上润玉去上元殿，邝露像往常一样同他讲话。
　　“陛下你瞧，他在踢我。”
　　润玉眉梢染上笑意，他为了那粒养魂丹奔走许久，还是第一次见胎动。
　　邝露拉着他的手贴在肚子上，笑道：“陛下摸摸看。”
　　他掌心有些凉，贴在温热的肚子上感觉给外明显，一个小小的突起不断顶他的掌心，润玉心情复杂，这是他的孩子？
　　“陛下可还记得许过邝露一件东西？”
　　润玉摇摇头。
　　邝露笑道：“陛下可还记得护心鳞？”
　　润玉一怔，抽回手，道：“等我找到便给你。”
　　“好，邝露等着。”
　　一个多月后，很正常的一天，邝露忽觉肚子疼，本来以为是小家伙又在踢她，没想到却是生产。
　　润玉焦急地等在门外，他想进去但邝露不让，只好在外面听房中一声声痛苦的呐喊，掌心被他攥出一个个指甲印。
　　邝露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喊道：“仙官……仙官不必……顾忌我……一定要让孩子……活下去……”
　　“天妃说什么不吉利的话。”闻悦急眼，“天妃和小殿下定然母子平安！”
　　“闻悦……以后就麻烦……你照顾他……”
　　“天妃……呜呜……”
　　极度的疼痛过后，邝露彻底晕过去，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响彻上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