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露同人之不悔》唐临川

24、第 24 章

　　昏睡间，邝露似乎听到润玉和岐黄仙官的声音。
　　润玉说：“她为什么还不醒？”
　　“没有养魂丹稳固魂魄，天妃恐怕……”
　　不知道睡了多久，耳边的声音渐渐清晰，似乎有小婴儿的呼吸声。
　　邝露挣开双眼，身上无力困乏，只能勉强转头，看到襁褓中隐隐露出的半张脸，福至心灵道，这就是她的孩子。
　　闻悦进屋，见邝露醒来，忙上前跪在床边，喜极而泣：“岐黄仙官说让小殿下睡在天妃身边，也许能唤醒天妃。”
　　“闻悦……”邝露问道，“陛下呢？”
　　闻悦道：“陛下去寻养魂丹，听说能救天妃。”
　　养魂丹……
　　邝露轻声道：“又不是没寻过……”
　　“天妃？”闻悦没听清邝露说什么，靠近问道。
　　“小殿下可有名字？”
　　闻悦摇头，笑道：“陛下说让天妃起名，陛下对天妃真好。”
　　好？或许真的好吧，只要不和那个人比……
　　邝露细细打量婴儿，看他眉眼间像极了那个没心的男人，说道：“月泠，就叫月泠吧。”希望这孩子同他父亲一样如玉如月，温润有礼。
　　几日后，邝露勉强能下地，期间润玉来看过她，两人相顾无言，说了两句关于月泠的话题便再无话可说。
　　“陛下一连几日不理政事，仙官们该担忧了。”邝露轻声哄月泠睡觉。
　　润玉道：“养魂丹已有下落，我寻到它便回来。”
　　“邝露已醒，用不着养魂丹。”
　　“别不当回事。岐黄仙官说你魂魄仍旧不稳固。”
　　邝露贴了贴月泠的额头，全然不觉感动，小声道：“月泠睡着了，陛下抱他出去吧。”
　　她身子还虚，抱一会儿月泠就累了，即使如此她还是总抱着月泠，闻悦总笑她离不开儿子。
　　把孩子交给润玉后，邝露躺下合眼休息，也不管润玉走没走，说道：“殿下的护心鳞还没找见么……”
　　润玉脚步一顿，回头想说点什么，却看邝露闭着眼，呼吸平稳，似乎睡着了。他轻轻合上殿门，把月泠交予闻悦，转身又去寻养魂丹。
　　润玉一去不复返，也许真有养魂丹的线索，但邝露不甚在意，每天哄哄孩子乐得自在。
　　夜幕降临，闻悦抱着月泠离开。邝露精神不济，禁不住月泠折腾。
　　“闻悦。”
　　“天妃还有何事？”闻悦疑惑道。
　　邝露走到闻悦身边，低头看向襁褓中的月泠，眉头化不开的忧郁，道：“我总不在泠儿身边，也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忘了我。”
　　“日子还长，天妃养好身体，等殿下长大有日子头疼呢。”闻悦笑道。
　　“是么……”邝露笑了笑，弯腰亲了一下月泠的额头，对闻悦道，“给泠儿房间设个结界，我昨晚听他哭得头疼。”
　　听邝露说头疼，闻悦连连应下，她每天晚上忙着哄月泠，以为月泠的哭声并不会传到上元殿，没想到还是吵到邝露。
　　闻悦走后，邝露似乎还不困，打开窗户静静看着窗外。窗外的昙花还是花苞，看样子今夜便会开。
　　果然，一两个时辰后，昙花在月华下缓缓绽开，邝露见此景终于一笑，打开房门走向院中。
　　不过她没有停留，向璇玑宫外走去。
　　长夜漫漫，月华星光。
　　“天妃，您不等陛下回来吗？”缘机仙子奇怪，刚生了孩子怎么就急着历劫？陛下没心，邝露也不知道为自己想想。
　　邝露摇头：“我给陛下留有信函，仙子不必担心。”
　　“行行行，我信您。”缘机仙子谄媚道，“天妃放心下凡，我给您的命格好的不得了。”
　　邝露笑了笑，她不在意命格如何，但还是诚心道：“多谢。”
　　站在命盘前，邝露想起梦中她也站在同样的地方，只是那时身边有她心动之人。
　　她对天界没有丝毫留恋，唯独舍不得月泠，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说一句抱歉，希望月泠能平安长大。
　　泠儿，母妃对不起你。
　　邝露缓缓迈出右脚，准备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邝露！”
　　邝露惊讶地睁开眼，回头竟看见润玉站在远处，正气冲冲朝她走来。
　　“陛下最好停下，不然属下现在就跳下去。”
　　润玉不听，但看见邝露往后又退了一步，连忙停下，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跳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属下知道。”邝露凄然一笑，“就是知道，才要去。”
　　“为什么！？”润玉不明白，他们明明一直都很好，至少相敬如宾。
　　邝露问道：“陛下找到养魂丹了？”
　　润玉拿出养魂丹，给邝露看。
　　“真好，上一颗也长这样吧。”
　　润玉蹙眉，慌乱道：“你知道什么？”
　　邝露自嘲道：“花神危在旦夕，属下理解陛下的选择。”
　　润玉自知理亏，激动上前一步说道：“我以为一个半月足够我找到第二颗养魂丹，没想到……”
　　“呵呵……”
　　邝露眼中再映不出月亮的光：“陛下，泠儿是您的孩子，纵然您不喜欢他的母妃，但看在他是您第一个孩子的份上，请善待他。”
　　说完，邝露纵身跃下命盘。
　　跟着她下去的还有一道月白的身影。
　　“陛下！”缘机仙子瘫坐在一旁，心想这下完了。
　　天不可一日无主，等润玉回来还不知道要多久，旭凤被请上天暂时主持大局。
　　上来第一件事，旭凤便召缘机仙子，询问解决办法加问罪。
　　“缘机仙子私自开启命盘，坑害天妃，可知罪？”
　　缘机仙子哭诉道：“小……小仙……天妃拿着陛下的诏令来的，小仙也没办法呀。再说小仙给天妃安排的命格顶好，怎么能说坑害……”
　　旭凤没想到润玉对邝露如此不设防，连大印都能让她轻易碰到，又道：“天妃神魂不稳，根本承受不住命盘运转。即使下凡时无事，回来也未必安全。你身为缘机仙子，连天妃能不能承受住历劫都不清楚！？”
　　邝露的病一直隐瞒天界众人，缘机仙子哪里知道，她每日不过同红线仙拌拌嘴罢了。
　　“小仙不知啊……”
　　旭凤轻咳两声，又道：“天妃不让追究你的责任，那便算了。但将功赎罪，如今天帝也在凡间，你总要想个法子让他们赶紧回来。”
　　缘机仙子听能将功赎罪，连忙道：“历劫不可打断，但小仙给陛下改个命途多舛的命格，让他早日回来。至于天妃……小仙也没办法……”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
　　旭凤暂且放过她，他也没法子，还是让润玉先回来，两人再一起商量。若他当时知道邝露的身体状况，他定然不会开口问润玉要养魂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