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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街上摊贩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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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摊贩很多,邝露被一个卖面具的吸引过去。她看架子上摆的形形色色的面具,伸手拿了个红蓝鬼脸的面具戴在脸上,摇头晃脑道:“这个可好?是不是很吓人!”面具移下一点,露出亮晶晶的眼睛。
看邝露扑扇扇的睫毛,润玉一瞬间失神,很快他点点头,眼神瞟别处道:“很合适。”
得到润玉的认同,邝露很开心。摊主眼尖,看邝露满意,凑上来说道:“小娘子眼光真好,这副面具卖的最好,又俏皮又讨喜。”
邝露不好意思笑笑,她也很喜欢这个面具,但还是看着面具架子,似乎想再挑一个。润玉当她不喜欢手里的面具,想再挑一个,没想到邝露手一伸,把刚挑出的面具往他脸上放。
吓得他后退一步,轻声呵斥:“邝露!”
邝露见润玉动怒,忙收回手,怯生生看了眼面具,说道:“这面具素净,我看挺适合的……我买下来,戴不戴还不是随您嘛。”
她说着便想给钱,结果一摸腰间,却发现没带钱。她看看摊主,又看看润玉,不敢开口,让她问润玉要钱,还不如让她放弃买面具。大不了下次再买。
邝露正要放下面具,却看润玉拿钱给摊主。
摊主笑盈盈接下钱,冲邝露笑道:“一看你们就是刚成亲,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邝露脸通红,低头不语。
一旁润玉道:“我们并非夫妻。”
摊主一愣,邝露两边看看,眼看润玉越走越远,冲摊主歉意一笑,不顾自己心凉了半截,立马小跑追上润玉。
“殿下……”邝露一手一个面具,小声喊道。
润玉停下,回头看邝露头低着,像打蔫的小花,心里一再强调不能让邝露情绪波动过大,伸手拿走她手中的银白面具,然后又递过去几颗碎银,说道:“随你买什么。”
润玉给她银钱已经让她格外欣喜,竟然还拿走面具,邝露欣喜万分,刚好看见斜前方有家戏楼,想着一场戏久得很,刚好能和润玉多相处一段时间,便道:“我们去听戏吧!”
润玉没有异议,同邝露走向戏楼。
戏楼跑堂的眼尖,看二人衣着和周身气度就不像寻常人,忙迎上去,谄媚笑道:“二位贵客是要听戏?快快快,楼上请!小店有上好的碧螺春,二位可要来一壶。”
大堂宽阔敞亮,几人一桌相谈甚欢,笑声激荡在空中,热闹极了。
打再活一世,邝露愈发喜欢热闹,便想留在大堂。
跑堂的佯装为难:“大堂鱼龙混杂,小娘子生得如此漂亮,难免会有不知礼数的人扰了兴致。当然,您愿意坐哪都好。”
邝露岂会怕有人不轨?刚想回绝小二,却看润玉往楼上走去,一时愣怔。
“夫妻真恩爱,你家官人这是吃醋了!”
邝露扯扯嘴角,勉强一笑,她想润玉大概是不喜喧哗吧。
“贵店可有太平猴魁?”
小二回道:“有,但年头久远,怕味道不正。”
邝露退而求其次:“君山银针亦可。”
“这个有!”
“再备两盘藕粉桂花糖糕和荷花酥。”
“好嘞!”
邝露上楼,找见润玉坐的桌子,然后坐在他对面。她佯装向下看戏,实际上时不时瞟润玉一眼。润玉似乎极为专注地看戏,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眼神。
眼珠左右转了好几回,邝露忍不住道:“殿下喜欢这出戏?”
“尚可,”润玉点评道:“唱腔婉转,身形流畅,不算浪费时间。”
邝露感慨道:“白娘娘和许宣的感情令人羡慕。”
润玉摇头:“许宣生性懦弱,且摇摆不定。白娘娘即使为先前山盟海誓,也不该被他伤数次后还对他抱有期望。”
“哪有那么容易,”邝露笑得凄苦,看台上的白娘娘正为救许宣水漫金山,“要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世上哪还有那么多痴男怨女。心纵如死灰,尚能点复燃。白娘娘同许宣至少两情相悦过。”
润玉不自觉皱了下眉头,看了邝露一眼不再说话。邝露低垂眼眸,一心扑在戏台上,不再多言。
一时无言,还好店小二来得及时,一壶君山银针和两叠糕点摆上桌。
“客官慢用。”
邝露习惯性拿起茶壶,先给润玉倒了一杯,然后才是自己。
润玉抿了一口,奇怪道:“怎么是君山银针?”
“小二说太平猴魁不大新鲜,邝露便点了君山银针。”邝露解释完,轻轻推动糕点盘子,“殿下尝尝藕粉桂花糖糕,清甜不腻,同天界相比不差多少。”
润玉顿了一下,看邝露认真的表情,随后尝了一口藕粉桂花糖糕,满意地点点头:“确实不错。”
分明是在夸糕点好吃,邝露却高兴,她在润玉身边多年,再没旁人比她还了解润玉。
待戏结束,二人踏出门已是夜晚。街上花灯数百盏,照得街道亮如白昼,但却格外柔和。
嘭!
嘭嘭!
邝露看向天上,原来是有人放烟花。烟花在空中爆开,在夜幕上画出朵朵五彩斑斓的花。她亮晶晶的瞳孔中映出烟花的样子,比天上真正的烟花还要夺目三分。
“好美……”
润玉一时也被烟花迷了眼,怔在原地。
“诶……”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邝露惊呼一声,往旁边倒去,这一倒,偏偏倒进润玉怀中。
润玉刚从烟花中脱离,眼看邝露入他怀中,下意识揽住她的腰,免得摔倒。
“殿下……”刚才喝的茶,邝露这会儿却觉得自己醉了,伸手就抓住润玉胸前的衣襟,脸颊顺势贴在他肩头。
一声殿下仿佛投入湖中的小石子,润玉心中荡起层层涟漪,想起数百年前邝露便是如此,一声声叫着殿下跟在他身后,不问原因支持自己。那场大战以后,他的心便像天地间的石头,任由风吹雨打,却全然不曾有反应。如今突然回魂,才发现邝露仍在他身边。
发觉润玉没有推开她,邝露喜极而泣,紧紧抱着润玉不愿松手。润玉感觉肩头有些湿,心下莫名慌乱,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
邝露一眨眼,发现自己回到家前的庭院中,抬头看向润玉。润玉不敢与之对视,轻轻推开她,他只想离开。
“殿下!”
润玉停下,脑子糊作一团,竟不知拿什么借口搪塞邝露。
借着月光,邝露眼中满是柔情,看着那个背影道:“邝露今日很高兴,像是做梦一般。”
润玉的背影看起来孤寂得很,瘦削的身形让邝露心疼极了,她轻声道:“殿下再忙也要注意身体,比从前瘦了许多”
“……嗯。”
邝露突然道:“我身子好多了,可以继续服侍殿下。”
“不必,”这一刻说话的仿佛不是他自己,润玉像一个旁观者,听到自己的声音道,“你繁忙多年,就当是散心。”
润玉说什么她都听,邝露笑道:“好。”
那夜,邝露睡得很香,是她醒来后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天宫。
润玉回去,宣岐黄仙官觐见。
“上元仙子病情如何?”
岐黄仙官昨日下凡为邝露请脉,之后翻遍典籍一直到今日,他回道:“外伤已无大碍,至于记忆……小仙翻遍上古典籍,找到一条记录。敢问陛下,那只打伤上元仙子的凶兽是否身似黑熊,鼻长而细,且有一对三寸长的牙齿。”
润玉蹙眉,他不曾对外说过那只凶兽的模样:“不错。”
“若典籍所写为真,那头凶兽或许是梦貘。它最善编织梦境,等人无法自拔时,它便可吸食魂魄。陛下虽处死凶兽,断了它吸食魂魄的可能,但上元仙子已沉溺其中,恐一时分不清真假。”
“你是说上元仙子并未失忆?”润玉冷声问道。
“不敢!”岐黄仙官忙道,“许是心病也未可知。人有时连自己也能骗过。”
袖中的双手陡然握紧,润玉道:“对身体可有影响?”
岐黄仙官道:“若魂魄稳固,应当不打紧。”
“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