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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润玉眼神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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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眼神闪烁,慌忙收回手背在身后,然后转身背对邝露:“你衣服没穿好……”
邝露看了眼贴身的中衣,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微红,放下纱帐,小声道:“抱歉……”
莫名的暧昧缠绕在两人中间,谁也不曾开口,让这份暧昧若有若无,却无法消散。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殿下!”邝露叫道,“锦觅仙子可有回来?”
润玉不知该如何回答,亦不清楚邝露的记忆停留在哪个节点,只闭口不言,等邝露的下文。
“邝露同锦觅仙子一同下凡历劫,如今我回来了,锦觅仙子应当也该回来,万望她平安归来。”
原来是锦觅历劫那时,可那时邝露并未下凡,果然是记忆混乱吗?
润玉蹙眉,怕自己多说多错,只回道;“她回来了。”
邝露还怕和前世的差别,又问道:“可有发生别的事?”
“并无,”润玉颇有些自嘲的意味,“有旭凤照看,出不了大事。”
邝露思付果如前世一般,火神殿下下界保护锦觅仙子,即无婚约挡在二人之中,应当过了天后那关,便能平稳渡过。
想及天后,邝露细细打量润玉,只是润玉背对着她,看不清面部表情,但从周身气度看上去,似乎与她下凡前有些不同,大约还是走到洞庭说情那一步了。
“殿下,邝露永远陪在您身边。”
身前的手渐渐收紧,润玉没有回话,径直出了上元殿。
隔着朦胧的纱帐,润玉的背影仿佛镀上一层光,极为不真实,邝露盯着那道背影远去,直到门重新关闭,邝露躺回床上,痴痴笑道:“这便是苦尽甘来吗么……”
润玉回到案前坐下,随手翻了几页奏折,发现还是看不到心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邝露,或许等邝露记忆恢复,这些麻烦事不攻自破,他只要在这期间不去见邝露就好……
他不知道邝露的记忆变成什么模样,也不想知道,他只想要那个青衣小仙站在身后便好。
如此便好……
可万一她恢复不了记忆……
如此便好……么……
锦觅正坐在河边,轻抚手中小花,忽听有人叫她,回头一看,惊讶道:“天帝陛下?你怎么来了,听说前段时间,天界遭魔兽袭击,上元仙子受了重伤,她可还好?”
“已无大碍……”润玉隐去邝露失忆的事情,说道,“这段日子,你可还好?”
“很好。”锦觅笑道。
“旭凤怎么不在?”
锦觅笑道:“他带白鹭去打猎了,我不善骑射,便不插足他们父子二人的世界了。”
润玉了然点点头,迟疑半晌终没有说话。
“天帝陛下似乎有话要说?”锦觅笑问。
润玉道:“这两日闲来无事,想种几株花看看。”
“想种什么花?”
“……昙花。”
锦觅递给润玉一些昙花种子,笑问:“你如今也不需要昼伏夜出,怎么还种只在夜间开花的花?”
“种过一次,有些许经验。”润玉看着还是种子的昙花,不好意思开口道,“可否拜托花神让其加速发芽,我想它过两日就能开。”
锦觅奇怪,刚才不是还说是空闲才种下打发时间,怎么又催着发芽?不过还是依润玉所言,向花种注入灵力,递给润玉一把昙花花枝。
“多谢……”接过花枝,润玉颇有些不好意思。
锦觅笑道:“难得你见我是有所求,听凤凰说仙官都紧催你的婚事,不知如今同我要花种,可是于此有关?”
谈及婚事,润玉露出淡淡悲伤,勉强笑道:“并无,只是临时起意罢了。”
“我也并非催你,只是天宫寒冷,你孤身百年,就从未有孤寂之时?”锦觅说道,“我们都没有改变时间的能力,唯一能做的便是向前看,从前种种该放下了。看看身边的人,莫要追悔不及。”
这回润玉只作揖道谢,随后便同锦觅告别。
上元殿门口牌匾还未换下,闻悦听从润玉吩咐,以养伤为由,不敢让邝露踏出上元殿一步。邝露也很配合,从未说要强行出去,每日喝喝药,写写字,除此之外,便是盯着窗子发呆。
窗子一天都开着,便是夜晚,也从不关闭。闻悦怕加重病情,可每每夜幕降临关了窗,邝露总自己下地开窗,却从不探出身观景。多次之后,闻悦只好和邝露说好,窗子能开,但她睡着后,一定要关上。
润玉站在上元殿前,庭院中并无花草,广袖翻飞,先前从锦觅处求来的昙花花枝一一种入花坛,想来不日便能开。
闻悦端着空了的药碗出来,看润玉站在殿前,忙上前行礼,然后道:“陛下可要进去?”
看了眼空了的药碗,润玉问道:“她如何了?”
“岐黄仙官来过,说伤势大好,不过还要细细调养。”
“记忆呢?”
闻悦摇头:“还是老样子,并无变化。岐黄仙官说若是着急,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也好,兴许刺激一下,便想起来了。”
“胡闹,”润玉冷哼,“先前他说不能大喜大悲,如今又让刺激她,我看他根本没有办法。”
闻悦只听说润玉冷清,还从未见过润玉发怒,忙跪下道:“陛下息怒。”
药碗砸在地上的声音引起邝露的注意,从窗边探出头,问道:“闻悦,怎么了……殿下!?”
见邝露要出来,润玉立即让闻悦起来,并让她不许说刚才的事。闻悦收拾起碎片,邝露刚好出来。
“闻悦刚才手不稳,不小心砸了药碗,扰到仙子了。”
邝露摇摇头,笑道:“无事,你没事便好。”
然后转向润玉,她道:“殿下来了怎么不进去?”
润玉回道:“只是路过。”
“这样啊,”邝露的注意力被周围的昙花吸引走,有些可惜道,“闻悦说昙花过两日便开,怎么还不开?”
润玉不敢直视她,转身道:“许是还要过两日……你好好养身体。”
润玉离开,邝露也不待在院中,转身进屋,回去前看了眼牌匾,匾额上书三个大字“夜神殿”。如此,邝露一笑,回殿中躺下,等昙花开的日子。
三日后,昙花开了。
邝露站在庭院中看着缓缓盛开的昙花,轻声道:“更深露重寒霜挂,未见天明葬树魂。”
“花开正好,何须想未发生的事。”
邝露回首,没有格外惊喜,欠身道:“殿下说的在理。”
润玉看向那些正盛开的昙花,问道:“身子可好些?”
“无碍。”邝露回道,“只是有个不情之请……”
润玉示意她说下去。
“邝露想去人界住段时间,殿下可愿一同前去?”邝露想得很简单,她想把润玉带离漩涡中央,洞庭湖一事慢慢处理,总归最后坏人都会得到报应。
天界事务一般繁忙,他离开几日并无大碍,和邝露相伴也是几百年来的习惯,并无不可。但知邝露心意,单独共处一室,未免不合适。
而润玉却害怕了,他道:“住几日也可。”终是怕邝露再遇凶兽袭击,他不得不去。